雖然吳精有些社恐,不愛交際,但也不是孤家寡人。他還是有幾個好兄弟,好朋友的。
這些人都知道他在做up主,也都關注了他的幣站。如今突然發現吳精宣布離線,紛紛給他發消息打電話,問他是什麽情況。
剛才的電話就是他大學同寢室的好兄弟,老六打來的。老六大名李青雲,他們上大學那會兒,寢室還流行搞排行。一個寢室4個人,李青雲排行老六,吳精排行老二。
他們倆一個老六,一個吳老二,經常互相損對方。等畢業後大家各奔東西,卻只有他們兩個還保持著聯系。
應付完這個老六,吳精又在通信上回復了幾個朋友。
然後又不得不向偷偷給他發通信的姐姐再次解釋一下,他真的沒有嫖娼,也沒有被拘留。不會有辦案給他家打電話通報,不用留她的電話號。
“我真是服了,一個男人單身久了,難道就一定會去嫖娼嗎?我祂媽還是個處男呢。”好不容易跟他姐姐溝通明白,吳精自言自語道。
看來一個人獨處久了,也許確實不會去嫖娼,但一定會經常自言自語。
處理完這些瑣事,已經接近晚上8點多了。往常這個時候他還在剪視頻,但今天不用了。
終於空閑下來的吳精,總算是可以好好探索一下他的異能了。
他先是把窗簾都拉上,挪開客廳的茶幾。然後站在茶幾原先的位置上,閉上雙眼放開感知,他想先試著捕捉到空氣中的水。
稍頃,吳精尷尬的睜開眼睛。空氣中的水他沒有感知到,卻讓他感知到自己的上方、下方以及客廳牆壁的另一邊,各自有兩團人形的水疊在一起。
母婢也,自己的房間隔音這麽好嗎?頭頂上是天台吧?
“不對不對,自己的感知范圍什麽時候擴大了?昨天不還只有1米的嗎?這都得有5米了吧?”在吳精感知范圍內,不只是那六團人形水,還有各種牆裡地板下的管道中的水。
這些水被他感知到就能被他控制,就像他的肢體一樣。雖然這“肢體”現在有些遲鈍,控制的粗糙。但他感覺只要自己稍一動念,就能讓那六個人形水團不成人形,讓管道裡的水通通炸出來。
俗話說,手裡有錘子,看誰都像釘子。
吳精竭力克制著自己內心突然冒出來的邪惡想法,不去擾動那六團還疊在一起的人型水。他不是聖母,但也不是無端的殺人狂魔,他清楚的明白這不是六團水,而是六條人命。
“嘩~”“嘩~“嘩~”
吳精家裡所有的水龍頭突然打開,源源不斷的水流開始匯聚到吳精腳下。他為了讓自己不要有勁兒沒處使,就想著試試自己到底能控制多少水。
時間,就這樣嘩啦啦的過了半個小時。
尷尬的是,吳精團出的水球還沒有他高。不是他控制不了更多的水,而是水龍頭在有限的時間內就只能流出這麽多水。
“換地方換地方,家裡實在不是做實驗的地方。”被自己尬住的吳精想要換一個地方了。
現在他也不再想著把這三對鴛鴦變成鴛鴦醬了,而是想趕緊找個水多的地方。
將大水球轉移到上方,把那對野鴛鴦澆的吱哇亂叫之後。吳精套上一件半袖,踩著拖鞋,拿著手機就出門了。
下了樓,在德高地圖上叫了一輛出租車。很快啊,三分鍾不到車就來了。吳精坐上副駕,跟司機對了一下手機尾號,直奔南溝。
他對北溝有陰影,
南溝水還多。 在車上,吳精心裡想著異能的事兒,眼神沒有焦距的看著前擋風玻璃。
司機師傅很健談,時不時的就要跟吳精講個笑話。
吳精心裡有事兒,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
司機師傅見吳精不怎麽搭理他,講的更起勁兒了,一套又一套堪稱妙語連珠。
最後就連吳精也忍不住從思緒中抽離出來,被這位大哥逗得哈哈大笑。
歡聲笑語中,吳精不禁感歎的對司機大哥說:“大哥你不應該來開出租,你去雲德社,肯定比那什麽小月月有前途。”
說笑之間,南溝到了。
吳精下車,然後笑著對司機大哥道別,轉頭就往沿岸公園方向走去。
司機大哥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打開安全帶下車,扶著車門對正在走遠的吳精喊道:“小兄弟~,這個世界很美好,你一定要多看一看啊!”
吳精愕然回頭,隨即給了師傅一個大大的笑臉,對著他喊道:“放心吧師傅,不是那麽回事兒,謝謝你啊!”
大哥這才放心的鑽進車裡,驅車離去了。
吳精走到岸邊,扶著護欄。風從水面吹來,有些涼颼颼的,但他的心裡卻卵卵的。
注視著眼前的水面,直到它開始浪花亂湧。吳精嘴裡喃喃自語的說:“我是不會成為惡魔的。”
南溝雖然叫溝,但它其實是一條河。近些年政府疏通擴建之後,河面更是足有數十米之寬。
政務府還在沿岸修建了很多公園,每天都有附近的居民在這裡鍛煉遛彎兒。
不過現在已經晚上10點多了,除了遠處路上路過的車輛,岸邊沒有一個行人。只有一堆標語,在護欄上嘩啦啦作響。
吳精左右看了看。
“生命無價,珍惜每一刻。”
“勇敢面對困難,未來有無限可能。”
“求助不是恥辱,我們願意傾聽你的心聲。”
“請相信,黑暗過後便是光明。”
好家夥,這裡是什麽自殺聖地嗎?他怎麽不知道還有這麽個地方?
這裡不但貼滿了各種標語,還隔三差五就有一個攝像頭。
吳精當然不會在這裡做他的異能實驗,而是走了很遠,到上遊的一個橋洞底下。
看了看周圍沒有什麽流浪漢,吳精借著橋洞的陰影隱到一個誰都看不見的旮旯裡。
刷了一下,吳精又化作一個水團。咕湧幾下,把掉落的衣服和手機堆在牆角。然後吳精盡量把自己壓得扁扁的,向著能感知到水的方向嘩啦啦的流進河裡。
一進到水裡,吳精就感覺到家了。
他一下子感覺自己變大了,由一個小水團變成了一個半徑5米的大水球。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吳精控制著這團水,在河底縱橫激蕩。直攪的河泥翻湧,河面翻騰。
南溝還是太淺了,玩了一會兒吳精就停下了。水體變得太渾濁了,他還想在水裡恢復一下人身試試呢。
所幸這是流水,沒有吳精搗亂不一會兒河水就又變得澄清。
吳精懸在河道中央,感受著河水從自己的控制范圍內流入,轉瞬又流出,一下子又變回了人身。
沒有窒息的感覺,仿佛他不需要呼吸了。水體的控制也沒有受到影響,但和剛才不同的是身體的感官卻同時存在。
他能看到腳下的幽深,和頭上路燈投射的微光。他能聽到嘩啦啦的水聲,和水體內傳來的各種奇怪的聲音。
他能夠感受到水從自己的皮膚上滑過,也能聞到嘗到河水的腥味兒。
伴隨著控制范圍內水體的粗糙感知,這種複雜的感覺,一時間讓吳精失了神。
由於擔心他的衣服走丟,吳精沒有在水裡呆多久。回過神來之後,他就溜回到岸上了。
順利的穿好衣服,拿好手機,吳精有些失神的看著水面。
“還是太淺了。”吳精遺憾的想。
此時吳精萌生了一個想法,他要去大海裡耍耍。
這樣想著,吳精轉身離開橋底向大路走去。
這次他直接在街邊招了一輛車,不過這次的司機就很沉默寡言了。
吳精此時也不想多說話。雖然剛剛他沒有盡興,但卻讓他發張了異能的一種增強機制。
這時他手裡正握著一個水球,細細的感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