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又有幾份判決下來了,林星陪著廣英去法院領回來判決,他們兩人來見趙綏新,廣英把判決書都從包裡拿出來,一一攤在桌上,排成了一排,大概有十幾份。
廣英說:“爸,看看,都贏了,清欠工作圓滿完成。”
趙綏新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廣英又說:“除了今天的幾份,其他幾份都過了十五天上訴期,判決已經生效,如果對方沒給錢,我們就可以申請強製執行了。”
趙綏新說:“執行?嗯,不著急,要等一等。”
廣英問:“為什麽?打官司的目的不是要盡早拿到錢嗎?”
趙綏新微微一笑:“錢也重要,但時機也很重要。”
廣英不懂她爸的意思,她扭頭看了一眼林星,林星很安靜在立在她身後。
趙綏新問林星:“你覺得呢?”
林星忙說:“當然聽趙總的安排了,要靜待時機。”
趙綏新深沉地笑一下。
趙綏新與林星兩人都有話沒有說,廣英看看他們兩個,不知他們在打什麽啞謎。
林星回到辦公室,找了一張白紙,寫下了幾個公司的名字,包括新興、利豐、天得、順天等十幾個,都是這次長化集團集中清欠打官司的被告的名字,他望著這些公司名稱,拿鉛筆不停在幾個公司名稱上勾勾劃劃,連有人叫他都沒聽見。
廣志又約廣英一起出來,說王之成要請他們兩個吃飯,廣英對王之成倒也沒有更多惡感,只是感覺兩人是兩個層次的人,廣志一再向她說這頓飯很重要,如果她不去,自己又會被父親責罵,廣英聽他這麽說,隻好跟他去了。
他們來到長南最大的五星級賓館的西餐廳,餐廳裡人不多,很悠靜,放著輕緩的音樂,王之成已經在等他們兩個了,他處處紳士風度,給廣英拉椅子,讓她坐下,一口一個艾米小姐,讓廣英點餐,廣英隻得點了幾樣。
廣志電話響,他起身到一旁接聽,過了一會兒,回來說公司有事要先走,讓廣英作陪,他對王之成使個眼色,匆匆走開了。廣英有些尷尬,王之成卻很灑脫,談天說地,他見識多,認識事物也深,廣英開始以為他跟自己哥哥一樣喜歡瞎胡鬧,不乾正事,沒想到王之成不像他哥哥平時那時狐朋狗友,他們兩個聊起來,倒也頗有共同話題,一頓飯下來,兩人居然大有親近之感。
王之成飯後將廣英送回長化集團,廣英見他隻開一輛普通的SUV車,並不招搖,對他的印象又增添了幾分。
宋成開著自己的車來到元方科技公司,大門關著,他摁一聲喇叭,保安從保安室出來,問他:“找誰呀?”
宋成沒好氣得說:“開門。”
保安見這人說話沒禮貌,又問:“你找誰呀?過來登記一下。”
宋成罵道:“你新來的?你連我也不認識?還想不想幹了,我還用登記?別廢話,快開門。”
這個保安真是新來的,他見這人態度蠻橫,被他給唬住了,忙給他開開大門,宋成一踩油門,汽車轟一聲,衝進了廠區。
向陽把衛青從實驗室找出來,衛青問:“什麽人呀?”
向陽說:“看著也不像瘋子。”
衛青見到宋成,他們兩人互相打量,衛青對宋成有點印象,宋成問:“你和崔慶是一夥的嗎?”
衛青問:“你什麽意思?”
宋成說:“崔慶在哪兒?你把他叫出來。”
向陽接口說:“我們怎麽知道他在哪兒?我這兒有他電話,
你要嗎?” 宋成說:“不是你們和崔慶串謀好了要謀奪我的公司嗎?”
向陽有些惱火,說:“你這人怎麽張口就胡說。”
衛青說:“宋先生,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宋成問:“誤會?”
衛青說:“當初你和我們魏總簽約時……”
宋成打斷他,問:“你們魏總,你認識魏裳?”
向陽給他介紹說:“嚴總以前是峰尚公司的副總。”
宋成倒是有點意外,他噢一聲。
衛青繼續說:“你和魏總簽協議時,咱們應該也見過一次面,只是你不記得我了,我可記得你。”
宋成神色有點緩和。
衛青說:“宋先生,你先別急,崔總不是你的人嗎,當初你把他派過來接管工廠的。”
宋成點點頭。
衛青又說:“我幫您理一理頭緒,三年前魏總將工廠賣給了你,今年……”他問了問向陽:“今年幾月來著?”
向陽說:“好像是二月。”
衛青說:“二月你把公司賣給了崔慶,崔慶呢,又把公司轉給了我,我真金白銀的都掏了。”
宋成說:“等等,你說什麽,我把公司賣給了崔慶?”
向陽問他:“不是嗎?”
宋成說:“我賣給他,就憑他?他就是給我打工的。”
趙綏新接到宋成的電話,宋成說:“我懷疑嚴衛青和崔慶是一夥的,趙總,咱們的交易您再等我一段時間,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待。”
趙綏新掛斷電話,左衛國正在他桌前,問:“他怎麽說?”
趙綏新說:“他說嚴衛青和崔慶合起夥來詐騙他的公司,我看呀……”他停頓一會兒,又說:“宋成和嚴衛青唱雙簧。”
左衛國點頭道:“嗯,有可能,但是他搞這麽一出,圖什麽呀?”
趙綏新冷笑:“圖什麽?不搞出點事來,他怎麽能往上抬價呢。”
宋成走後,向陽嚷嚷道:“他把工廠承包給崔慶,自己跑到外國陪孩子讀書,這種鬼話,誰信呀?”
衛青皺著眉頭,說:“當務之急還是找到崔慶,只有他才能說清楚。”
衛青找出崔慶的名片,撥打崔慶的電話,電話裡傳出此號碼不存在的提示音,衛青一愣,又撥打一遍,還是此號碼不存在的提示音,向陽見狀,拿過名片,用自己的手機撥過去,還是不通。
向陽把名片扔到桌上,說:“姐夫,我怎麽感覺咱們鑽進了一個圈套。”
衛青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