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會,把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盧亦君站起身,胸膛不斷上下起伏著,他的眼神這時變得無比的堅定。
把亮度調到最低,在這個黑暗的世界,依舊十分顯眼,右手拿著手機,盧亦君大步向前走去。
敲門鬼的音頻在他抵禦肩膀上鬼手點開的那時起,就變成了他的護身符兼時間未知的催命符,只要那隻敲門鬼沒找上門來,那他就是安全的。
剛才事發突然,心中恐懼,鬼手把他拖來的路線一點都沒記住,現在就只能先前走了,希望運氣能好點,找到離開這個地方的出口。
盧亦君邊走邊用手機微弱的燈光向四周照去,企圖能照到除厲鬼之外的東西,他猜測應該是自己的出現導致劇情發生了變化,按理說那條樓道上出事只會有楊間,其他人是陸陸續續在後面遇到危險的。
前方的黑暗仿佛沒有盡頭,如同一隻巨獸的的嘴,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來,但他別無選擇,換方向走,那不太現實,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
一路前進,在差不多二十多分鍾後,盧亦君感到身後傳來的陣陣涼意,很輕微,不仔細感受,能難察覺,平時的他是絕對不會發現的。
可現在是身處於這中環境下的他,渾身肌肉繃得緊緊的,只要身邊發生任何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能很快的察覺到。
那股涼意,要麽是自己緊張過度引發的心理暗示,要麽就是鬼手的主人來了,就在他身後,後者的概率大於前者。
盧亦君沒回頭查看,繼續大步往前走,速度微微加快了一點,看與不看都無所謂的,厲鬼該對自己動手還是會對自己動手的。
“咚咚咚。”
身後的涼意加重,熟悉的感覺從肩膀上傳來,盧亦君沒有絲毫的猶豫,點開音頻,敲門聲再次響起,那股涼意消失不見。
這是他第三次聽到敲門聲了,按照原著中對敲門鬼的設定,敲門鬼是隨機殺死聽到敲門聲的人,不會因為某個聽到次數多,就優先來殺這個人。
這是一場豪賭,以自己的生命作為賭注,賭自己的運氣夠好,敲門鬼不會選中自己,運氣不好,那就等死吧,接著向前,開弓沒有回頭箭。
十多分鍾後,咚咚咚的敲門聲出現,這是他第三次按下音頻,將那隻時刻在關注他的厲鬼趕走。
盧亦君的身體已經在輕微的顫抖著,敲門鬼隨時會來,他隨時都有可能會失去生命,這種自己的生命充滿了不確定性的感覺讓他有些絕望。
寂靜無聲的黑暗,十多分鍾一次的厲鬼襲擊,隨時出現的敲門鬼,這些在不停的蠶食著他內心的心理防線,漸漸的,他覺得自己大可以放棄抵抗,讓厲鬼收走自己的生命,死就死了,沒什麽的。
叮叮叮,叮叮叮。
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正前方響起,好像很遠,又好像很近,已經萬念俱灰,準備待在原地等死的盧亦君不可思議的聽著前方的聲音。
這道聲音可以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黑暗中的救贖了,金屬碰撞,要麽是風吹的,要麽就是有人,結果就算再差,頂多是隻鬼。
有了目標方向的盧亦君,死命的朝聲音的方向跑去,酸痛的感覺從小腿處傳來,長時間的慢跑已經讓他的腿部肌肉發出抗議了。
但他現在可管不了那麽多了,在絕望中重獲希望,激發了他對生的渴望,無論前方到底存在的是什麽,他都不會停下腳步。
好像不是人,它一直在原地沒動過,
耳邊傳來的聲音越來越近,盧亦君現在已經確認對方的大致信息了。 數分鍾後,借助微弱的手機光,他終於看到了聲音的來源,一道兩米左右的人影杵在不遠處,等待著自己的到來,那些叮叮叮的聲音就是從它身上傳出的。
盧亦君雙腿一軟,竟當場跪倒在地上,沒有失聲痛哭,沒有求饒,他面色平靜的低下頭,跪在那。
馬上要死了,恐懼,害怕,絕望,所有的一切負面情緒全都沒了,人之將死,坦然面對,心中無所畏懼,這或許就是最真實的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盧亦君一臉茫然抬起頭來,那道身影始終沒有動過,就連那隻多次想要弄死他的厲鬼也沒出現。
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的他,強撐著發軟的雙腿起身, 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照向遠處身影,在看到身影的真面目後,盧亦君震驚了。
一具骷髏筆直的站立,在它的腳下,從地底生長出的一根根藤蔓順著骷髏的身體向上攀爬,像人的血肉那般填充整具骷髏空蕩蕩的內部,讓它看上去像是一個人那樣,他也是因此被嚇到了,藤蔓上的葉片無風晃動,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盧亦君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發現了一件事,自從看到這鬼東西矗立在這裡後,自己身後的那隻鬼就不在出現了。
“不對。”盧亦君突然想起了什麽,跟在自己身後的不是鬼,是鬼奴,在原著裡,這裡一共就只有兩隻鬼,一個是敲門鬼,一個是周正體內的餓死鬼。
那就意味著自己現在是身處鬼域幻覺中,其實自己一直都在原地排行,從未離去過,是幻覺騙了自己,眼前看到一切未必是真的。
想到這裡,盧亦君狠下心,一手時刻準備著點下手機裡的音頻,一手向面前的骷髏摸去。
在手指觸碰到骷髏的那一刹那,一股鑽心的痛,從手指處傳來,一點一點的,蔓延到全身。
手機從手中滑落,盧亦君像是被人絆了一跤,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一種幾乎讓他崩潰的疼痛讓他不停在地面上滾來滾去。
一聲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發出,強烈的痛苦已經讓他不在乎是否會把鬼奴引來,他隻想宣泄著身體上的痛苦。
雙手呈爪狀,用力地抓向地面,粗糙的地面將他的皮膚磨皮,十指在地上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