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最後還是決定先去中都。一是時間上來不及,畢竟從鎮海州南側到中都就要現實時間一個月左右,更何況再去一次南安淵州再回到中都呢。二是那個骷髏又給過一次消息,說天星將會在中都現世,他還是決定先去把主線推進再說。
終於,在距離武鬥大會開幕式還有半個月的時候,陳星三人總算到了中都。
在車上的時候,陳星還在抱怨:“到底是什麽遊戲真的能讓玩家趕路走一個月的。”
等到三人在城外驛站下車之後,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
“這?是中都?”看著眼前的蒸汽風格的城市,陳星的大腦有點反應不過來。
“不是,這是降臨者的城市,只不過我上一次來的時候,這裡明明還是土牆,可是現在……”輕紗也有點不敢置信。
聽到二人的談話,驛站的工作人員笑了笑,開口解釋:“二位有所不知,皇上他老人家胸懷天下,為了緩和降臨者和我們原住民之間的問題,特意把驛站和各種商業港口挪到了降臨者之城。要我說啊,降臨者其實也幫了我們不少忙,尤其是降臨者發明的這些什麽‘蒸汽機械’,可真把我們普通人的生活條件改善了不少啊。”
聽到驛站的人這麽說,輕紗似乎想起了什麽,點了點頭,陳星則是心裡一直吐槽“要不要這麽真實啊,還真的在遊戲裡搞工業革命啊”。
南安淵州。
“大人,那幾個仵作班子,這幾天是不是告病假的太多了。”衙門裡,縣令看著手下的匯報,仔細看了一眼請病假休息的人,基本都是一些年輕的,年老的仵作基本天天在崗。
“這群滑頭,不用管他們。”縣令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可是大人,這些仵作裡,有兩個……”
“不該說的別亂說!”縣令呵止了手下的匯報,“老東西還在,我就不信那幾個小雜魚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老爺,您看,是不是向上頭……”下面人又提議到。
“柳惜晴,還在城裡是吧。”
“回大人,小的一直派人盯著,那小子沒什麽異動。”
“那就行,沒必要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縣令松了一口氣。
手下人聽到縣令這麽吩咐,也就應諾退了下去。
中都,禮部。
“趙大人,這個吳望君,挺有意思啊。”聽著同行的話語,被稱作趙大人的趙有為回頭看了一眼。
“您看他的試卷,看起來每每都是平平無奇,可就是能夠在每次考試中達到及格。您看啊,從嶽家軍郡的福壽鎮開始,鄉試就是以乙的評價到了長壽城,又以乙的成績進了嶽家軍郡的郡試,最後,還是以乙的成績進了鎮海州的州試,我倒是想看看,這次在中都的考試,他到底是什麽成績。”
趙有為翻了翻吳望君的卷宗,因為半年前皇帝的大赦天下,所有應試之人的戶籍都沒有仔細盤查,這也就讓吳望君的身份有了一些疑點。趙有為想了想,便吩咐到:“這次總試,如果他還是乙,那就無所謂了,隨便給他安排個小官,發配出去就行,但是這次總試結束之後,就是皇帝陛下親自監考的殿試,如果他真的一鳴驚人進入殿試,那,可就得好好盯住這個人。這樣,你去兵部,找錢部卿借幾個人,帶著我的部卿令去。這件事一定要萬般仔細,如果真的是有歹人驚擾了陛下,你我十個頭都不夠砍的。”
趙有為的手下聽了,連忙應承下來,
跑去兵部借人去了。 兵部。
“戚常青,你的事情我聽說了,老嶽也是自己人,以後你如果在兵部有什麽難處,及時告訴你錢叔我,我也是從嶽家軍郡出來的,有事兒肯定會幫自己人!”錢得意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
戚常青感受著身上傳來的力道,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並沒有什麽軍旅氣息的人能有的力氣,當下抱拳鞠躬:“多謝錢部卿!”
“行了行了,咱叔侄倆就不用這麽客氣了,我先安排你住下,得空看看能不能把你放進皇城禁衛裡去。”錢有為絲毫不怕自己的牛皮吹破,皇城禁衛,也是能隨便塞人進去的嗎。
“錢部卿,我想進雷甲軍!”戚常青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錢有為沒再說話,仔細的端詳起了這個年輕人。“你可知道,雷甲軍環境艱苦,不是常人能待下去的?”
“在下知道!還望錢部卿成全!”
錢有為的眼睛迷了起來:“你知道那幾個人在哪一支雷甲軍?”
戚常青身子一顫,沒再說話,只是頭埋得更低了,抱拳鞠躬的姿勢一直不變,變的,只有他身子的高度。
“回去等消息吧。”聽到錢有為這句話,戚常青心中的大石落地,道了一聲謝,緩緩離開。
“老嶽啊老嶽,你這是給了我一個燙手山芋啊。”
陳星他們決定先在降臨者之城玩兩天,其實主要是索菲亞沒有見過這些東西,想要在這裡留宿,對此陳星和輕紗都沒有什麽異議。
三人剛踏入城門口,忽然覺得一陣冷風刮了過來,三人同時一個激靈,看向了北方。
一聲嘹亮的鳳鳴從北方傳來,北方的天空也漸漸陰暗下來,沒多時,天空中竟然已經有雪花飄了過來。
“遊戲時間,現在不應該是夏季末?”陳星對突如其來的風雪一無所知。
“讓你多看看論壇你不聽,這是那些第一梯隊的大佬在為了突破三階極限搞事兒呢,他們聽說北方凝華州的雪鳳能爆突破材料,這才去合力圍剿,只不過他們沒打過,惹得雪鳳南飛了。”輕紗在一邊給陳星解釋。
“那官方沒做事?”
“做啥事,雪鳳專挑目標殺,隻殺降臨者,又不會影響到NPC,我們還是先去找個帶火爐的旅店躲一躲吧,論壇上都說一旦下雪,就代表雪鳳離你不遠了,我們最好是旅館然後下線,省得白死。”
陳星聞言,也沒有好辦法,只能跟著輕紗,帶著索菲亞找了個旅店。等輕紗下線,陳星也表示自己要下線了,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下線是不可能下線的,陳星肯定是要去搞明白發生什麽事情的,只不過他得在索菲亞休息之後才能出去打探消息了。想到這裡,陳星躺到床上閉目養神,不知不覺間緩緩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傳來的一聲轟鳴驚醒了陳星,陳星快速起身,看向聲音傳來的北方,只見北方天際大亮,似乎是有一輪新生的太陽正在冉冉升起。而自己所處的降臨者之城還是大雪紛飛,涼意滲人。
皇城內。
皇帝懶散的坐在龍椅上,整個大殿內鴉雀無聲,似乎底下跪著的那些大臣都沒有了生機。
“陳潤舒,你可知罪?”皇帝輕描淡寫的說著,甚至還有空看了一眼自己的龍袍是否有褶皺,這是個有損龍威的動作,但是這時候卻無一人敢發聲。
“臣知罪!臣罪該萬死!”陳潤舒跪在眾臣子最前頭,就差整個人趴在地上了。
“那,楊成平你呢?”皇帝這次的語氣反而有了幾分威嚴。
“臣罪該萬死!臣懇請陛下賜我一死!”楊成平畢竟是個武將,沒有向陳潤舒一樣那麽狼狽,僅僅只是正常叩首,這讓他就算是在跪著,也顯得比陳潤舒高大了幾分。
“你們兩個啊,一個是文海丞相,一個是武海元帥,一口一個喊著該死該死,你們死了,這個國家誰來帶領?難不成要讓楊琛來?”
“臣惶恐!”一個書生模樣的,身著二品官服的年輕人連忙出言,看面相,他和皇帝的年齡倒是相仿。
“行了,你們幾個要是真的想死,還用得著我在朝堂之上說?”皇帝似乎總算是檢查好了自己的龍袍,目光落到了台階之下跪著的一群大臣。
“都站起來吧,我大唐不興跪禮,都沒犯錯,跪著幹嘛。”
聽到皇帝的話,一眾大臣才紛紛起身,隻留陳潤舒和楊成平這兩位大佬還在跪著。
“傳朕口諭,陳潤舒辦事不力,罰俸三年;楊成平力挽狂瀾,不僅將雪鳳攔在了凝華州,更是妙用魔導炮,僅毀半城,賞……就賞給你那半座城池吧。”
聽到皇帝的話,一群大臣瞬間嘩然,這是在罰陳潤舒?這明顯是在找個由頭免去了陳潤舒的罪責!而對於楊成平的賞則是更讓大臣震驚,這一片嘩然裡,大多數是因為楊成平。
半座城其實並不算什麽封賞,甚至可以說是吝嗇……但是如果那座城裡,有“能”級魔導炮呢?!
“謝主隆恩!”陳潤舒和楊成平異口同聲的叩謝。然後緩緩站了起來,但是陳潤舒還是半彎著身子,楊成平則是挺直了腰杆。
“沒什麽事那就退朝吧。”皇帝擺了擺手,身邊的大太監得到示意,捏著嗓子喊著:“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各位大臣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走。最終還是剛剛站起來的陳潤舒再次跪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陳星覺得自己的睡眠可能讓自己錯過了一些事情,回想起輕紗告訴他的那些事情,陳星總覺得這很像一段劇情,為了鋪墊自己開啟主線的劇情。這種想法要是讓那些第一梯隊的大佬得知,少不得會把陳星當成一個樂子人來笑話。
等到輕紗再次上線,又陪著索菲亞玩了兩天,陳星準備進入中都看看那據說是整個國家中心的城市。
踏出降臨者之城北門,就看到不遠處有數座高樓,這讓陳星不由得疑惑,這幾棟樓得有多高啊,沒有看到城牆的情況下就能看到裡面的建築,難不成這是什麽類似於通天塔的建築不成?
一刻鍾之後,陳星來了到入城處,在路上陳星總算是明白過來,中都根本沒有城牆!所以自己才能看到城內的建築。陳星覺得自己可能是受到遊戲裡的建築風格的影響太大,都忘了城市不帶城牆的樣子了。
雖然沒有城牆,但是陳星一開始觀察到的建築還是有幾座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分別坐落在自己這一邊的城南邊緣處,似乎是靠著原來就有的城牆改建的,像是哨望塔一類的東西,只不過這些塔上面都有著奇異的花紋,塔尖不是正常的方頂或者圓頂,而更像是一個倒下的三角體,最突出的尖部是向外的。
“出示通商文憑。”雖然沒有城牆和城門,但是主乾道上還是有一隊隊的士兵在盤查來往行人。
陳星他們自然是沒有什麽疑點,只不過陳星和輕紗在進城時還是被要求做好登記,並且被要求戴好一個類似於徽章的東西,可以別在胸口,代表著降臨者的身份。
陳星再次慶幸自己的親和者沒有被盤查出來。然後便前往畫著城市地圖的告示欄,仔細查看起地圖來。
外城的街道四通八達,區域劃分顯的有些混亂,只不過大致還能分辨出來各個區域,商業區,娛樂區,居住區。而工業區則是另外標記好,顯示著處於降臨者之城內。
地圖上的沒有具體信息的內城區引起了陳星的好奇,中都在這張地圖上分為了三個區域,外城區,內城區以及皇城區,內城區是有城牆的。
滿腦子都是如何推主線的陳星自然想到了要去內城區看一下。詢問了一些本地的NPC,得知進入內城區需要交付一百金幣的押金,這不由得讓陳星心頭一緊,這一路上除了那次野外副本的收獲算是比較大,其余的金幣都是自己一點一點攢起來的,到現在也才堪堪到一百個金幣,畢竟路上的收益是要進行分配的,總不能掉落多少自己就拿多少。
陳星想了半天,還是向索菲亞預支了一百金幣的“雇傭費”,然後決定讓輕紗自己選擇留在外城還是一起去內城,於是陳星又收到了一百金幣,至此,三個人進入內城的押金就有了。
當然,這一切都免不了陳星的吐槽,就只是進入內城而已,竟然還要收押金。只不過自己沒犯事的話,這金幣早晚還是要回到自己口袋裡的。這麽一想,陳星心裡舒服多了。
三人並沒有在外城等待多久,僅僅只是把城南主乾道上的情況記了個大概,便一致同意去內城。其實外城也沒有什麽好逛的,只不過是人多一點,讓這座城市顯得活力旺盛,似乎前兩天的大雪並沒有影響到這座城市分毫。
經過一番仔細的盤查,陳星的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只不過陳星的秘密還是沒有被檢測出來。陳星在慶幸的同時,也對晨風之羽的實力有一些羨慕。三人最終還是進入了內城。
內城的人比外城少了許多,顯的沒有那麽嘈雜,衣著和精神方面也都比外城的大多數人好,一個個顯的光鮮亮麗,而且高等級的玩家也有不少,很多都是四十多級五十多級的,但是很少見六十級的玩家。聯想起前一陣子的大雪,陳星覺得這些人可能都在凝華州。
“老夫觀少俠面相,必是能大富大貴之人,不如來讓小老兒算一算?”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入陳星耳中,陳星一轉頭,看見距離城門不遠處有一個小涼亭,涼亭旁邊有一顆看起來年歲久遠的大樹,經過前幾天的大雪,書上的葉子掉了不少,讓這棵樹顯的不是很有活力,就像是那個說話的老人一樣。
看著自己和那個老頭距離二三十米,陳星下意識覺得可能喊的不是自己,就沒有多管。
“唉唉唉,別走啊,照顧一下生意嘛,關懷一下老人嘛!”老人急匆匆的聲音又響起, 陳星看向了老頭,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你在和我說話?”
“對對對,就是少俠你!”老頭臉上出現了諂媚的笑容,看著那皺成菊花的老臉,陳星下意識想離這個老頭遠一點,感覺這個老頭可能會對自己不利似的。這個念頭一轉即逝,陳星不由得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唐天麟對自己隱瞞了那麽多東西,自己現在竟然覺得連個NPC都會害自己。
想到這裡,陳星便走上前去,就當做是有可能觸發主線的線索了。
“老先生,算命怎麽收錢啊。”陳星半蹲在老頭的前面。這老頭也是古怪,有亭子不進去,偏偏要在亭子外面,大樹底下坐著。
“一人一金幣!”
“告辭!”陳星決定不再浪費時間,起身要走。
“唉等等等等!有緣人先算命再交錢,你要是不信那不交錢也行!”老頭被陳星這鐵公雞的行為嚇到了,連忙降低自己的要求。
陳星這才重新蹲下來,看著老頭:“那你給我算算,就先算算我想要做什麽事情。”
老頭不慌不忙的把一張布平鋪在地上,隨手抓起了一邊的石子,隨意扔在了布上,這幾顆石子竟然形成了一個大致的六邊形。
老頭的眉頭一皺,似乎結果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少俠請稍等。”老頭解釋了這麽一句,重新抓起了石子,再次向布片上扔了上去。
就在老頭扔石子的時候,陳星心裡浮起一個好笑的念頭:“也就是現在沒刮風,不然你這套亂七八糟的算命方法可沒有用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