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陳星不緊不慢的走到蛇窟副本門口的時候,卻看到了有兩波人把吳用圍在中間,吵得不可開交,只不過貌似不是在針對吳用,而是這雙方自己吵起來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陳星的目光,吳用從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陳星,這時候吳用那緊蹙的眉頭才舒展了開來。一邊走過來一邊說:“你還真的是等懲罰時間過了就上線了,我還以為你得等一會兒才來呢。”
隨著吳用的話,正在吵著的雙方也暫時停了下來,目光跟著吳用移到了陳星的臉上。
陳星看這架勢,在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太早下決定了,怎麽感覺這雙方就是在針對吳用啊。
“有個忙需要你幫一下。”吳用一臉無奈地拍拍陳星的肩膀,指著那停止爭吵的雙方說道:“我呢,是有一些奇怪的強迫症的,我覺得帶你下副本還讓你掛掉了挺對不起你的,然後想著賠償給你一些金幣的,但是到最後我又想著不如等著你來一起再進去一次,我當著你的面暴打BOSS,於是我就在副本門口想和進副本的玩家說一下,看看能不能賣我個面子。”吳用頓了一下,沒從陳星臉上看出什麽埋怨的神色,“那些散人玩家都挺無所謂的,他們正好貌似接到了執行人的任務,就都讓給了我這次的周本BOSS,只不過這兩方人都是大公會的玩家,我說不動他們,然後就讓先來的人進去了,打算就賠你一些金幣什麽的。”
陳星一臉狐疑地問道:“可是這和他們吵架有什麽關系?”
“但是......凡事到這個時候總會來個但是......”吳用故作惆悵,“先進入副本的鳳帝城公會,說沒見到黃金蛇BOSS,後來到的凰皇閣的女玩家們,以為是鳳帝城的人刷了BOSS,不履行賭約,不給他們BOSS的掉落物黃金蛇皮,我說了中間有個NPC進過副本,可是凰皇閣的女玩家不信,以為是我和鳳帝城的人串通起來。”
“慢著慢著!”陳星打斷了吳用的解釋,“我聽他們公會的名字,我怎麽感覺他們是一起的,鳳凰,帝皇什麽的怎麽聽都有聯系好吧。”
聽到陳星這麽說,吳用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解釋,女玩家一方帶頭的那位就怒氣衝衝地罵出來了:“你***是不是也覺得你們男人就應該騎在女人頭上!你***是不是也覺得男人就應該在女人前面!”
聽到這個女玩家這麽一頓莫名其妙的臭罵,陳星臉色也是變了,不過還沒等他還嘴,吳用就先攔在了陳星面前:“鳳羽閣下,你這句話就有點含血噴人了,你難道看不出我這個小兄弟是新進入這個遊戲的人嗎,你覺得他能知道你們兩家公會的恩怨嗎?”
另一邊的男玩家也趁機嘲諷這個“鳳羽”:“喲喲喲,王家大小姐急了呀,新人身上穿的布甲你沒穿過是吧,這就認不出來了?還是你進入遊戲的時候是光著身子來的?嘖嘖嘖,真是奇怪的癖好啊。”
陳星聽著這兩方人的話,覺得這兩方人說話都有一些陰陽怪氣,雖然有一方確實是在幫自己說話,但是也是本能的覺得有點反感。
眼看這兩方人又要罵起來,吳用連忙站出來:“行了,二位大佬也沒必要在我們這些閑人身上浪費時間了,我覺得二位還是讓我自證清白吧。”說完,吳用把君子劍遞向鳳羽,“鳳羽閣下你不是說我自己的君子劍,自己用‘真言劍’會動手腳嗎,那麽你來問,你問我們有沒有自己刷過副本,你問我有沒有和鳳帝城的人串通,
這總可以了吧。” 陳星在吳用身後扯了扯他,輕聲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讓那個女的用你的什麽真言劍,但是我還是覺得你不如讓那些鳳帝城的人來。”
聽到陳星的話,吳用撇了撇嘴說:“我倒是想,但是剛剛鳳帝城的差點對凰皇閣的人動手,君子劍直接對他們開了紅名顯示,他們用不了。”
“那你就不怕那些人拿了你的劍跑路嗎。”
聽到陳星這麽問,吳用自信的聲音傳來:“他們不能!就因為我現在是‘君子’!”
聽著吳用沒頭沒腦的話,但是感覺他這麽自信,陳星也不在多問。而鳳羽也是很乾脆的接過劍。一道青光擴散開來,把鳳羽,吳用和陳星三人圍住。然後鳳羽立刻發問:“新人小子,你有沒有和無用書生通關副本!”陳星看了看沒有什麽表情變化的吳用,答到:“沒有!”青色的光芒並沒有變化。然後鳳羽又問吳用:“無用書生!你有沒有和鳳帝城的人串通私藏副本掉落!你說的NPC進入副本到底是不是實話!”吳用淡淡地說:“沒有,是實話。”
青色的光芒還是沒有變化,看到現在,鳳帝城的那群男玩家發出一陣譏諷的笑聲,聲音不大,但是讓鳳羽臉上出現了一絲怒意。“行!這次算我們來晚一步,無用書生,你下次見到鳳帝城的人最好躲遠一點!”鳳羽收回青色的光芒,把劍扔回給吳用。但是這時候鳳帝城的那幾位玩家的竊竊私語也傳到了鳳羽耳中,無非是什麽亂咬人,以及一些侮辱女性的詞匯。
鳳羽把劍扔回給吳用之後,立刻拔劍衝向鳳帝城領隊的那個玩家,雙方直接打了起來。見到這情況,吳用連忙帶著陳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等到二人回到村落中廣場的時候,吳用這才給陳星解釋了一下這兩個公會的恩怨——大體來說就是一些極端女拳為了現實中的名氣和錢財,亂放地圖炮,然後有一些極端男拳看他們不順眼,故意起了個惡心女拳玩家的公會名稱,其實一開始就是兩家大公會的恩怨,但是到最後不知怎麽的就成為了男女對立的事情。結果有很多看不清情況的男男女女就被這兩個大公會拉去當炮灰了,最後兩個大公會成了遊戲中數一數二的公會,只不過能看清楚形式的都在暗地裡罵那些人沒腦子就是了。至於為什麽為了一個BOSS的掉落就打起來,因為這個周本是按照現實的一周算的,如果長時間在遊戲裡的話就相當於三十五天一刷新,算是個月BOSS了,而你如果在現實中等一周,先不說這個遊戲的升級難度如何之大,就是你這三十五天不上線,都能被其他玩家甩開好遠的差距。
聽完吳用的解釋,陳星也是一陣頭疼,按照他的想法,說不定被那個鳳羽嗆兩句,還真就跑去鳳帝城那邊了。他以前從來沒關注過這些東西,現在聽吳用說的倒是很明白,只不過他是不敢打包票說自己能看清楚這裡面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不過說起來好笑,那個鳳羽也是無腦的那種人,正常人怎麽會問這麽兩個問題就得出結論,怎麽不得多問幾句,哪怕問一下咱倆到底得沒得到黃金蛇皮也行啊。”吳用帶著一絲嘲諷的語氣說道。
聽到吳用這麽說,陳星心裡一陣發慌,幸虧沒這麽問,不然自己指定是沒法解釋自己現在的情況。陳星怕吳用在蛇皮這個問題上再繼續說下去,就趕緊找了個別的話題:“話說吳哥,你為什麽不拒絕鳳羽的要求啊,她要你的劍你就去給她,你們應該都是老玩家了吧,他們難道還不知道你的劍到底是什麽效果嗎。為什麽要說出那種怕你動手腳的話來。”陳星趁著剛剛在立威廉身上的時候也用過洞察術看了很多人的裝備,也知道吳用的君子劍技能“真言劍”,是按照遊戲中的玩家行為來判斷是否說謊的一個特殊技能,做過就是做過,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基本不存在找漏洞或者是動手腳的情況。
吳用嗤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想給她用我的劍啊,我都覺得髒了我的劍。但是我有什麽辦法呢,遊戲裡我可以無視她們,但是現實中她們炒一下這個話題,明天我就是被網暴的那個倒霉鬼。”說著,吳用歎了口氣。“唉,這就是人生啊,現在的社會,輿論至上啊。”
不過吳用倒是也沒太過於糾結這件事情,隨後便和陳星打趣道:“不過這雙方肯定會坐牢,就衝他們這下場我就挺開心了,在村子裡動武,還是在執行人路過這個村子的時候,哈哈哈哈哈。”
“坐牢?這遊戲還能讓玩家坐牢?”陳星表示一臉懵逼。
“這個遊戲最讓玩家難受第一是死亡,因為有可能會掉裝備;第二就是坐牢了,必定會掉經驗哈哈哈哈哈。”吳用又開始了科普,“這個遊戲加經驗不一定非要通過打怪下副本,還有很多可以升級的方式,比如說生活職業玩家,就算是你整天在外面跑去開地圖,你都能加經驗。不過相應的懲罰也是有的,如果你犯法了,那你就得去坐牢,除非你是去西山城犯法,那個地方會讓你去挖礦乾活,那時候雖然掉其他的經驗,但是挖礦經驗還是能加一下的哈哈哈、”
聽到吳用這麽說,陳星突然覺得唐天麟貌似不僅僅是在做一個遊戲,更像是一個......社會實驗?
沒讓陳星怎麽思考,吳用又繼續邀請陳星去刷怪練級,只不過陳星有著其他的想法,便婉拒了吳用的邀請,吳用也沒再勸下去,正好他也去看看執行人的任務,剛剛聽NPC說執行人已經把打架的那些人抓起來了,效率還是很高的。然後吳用給了陳星一百個金幣,陳星也沒多推辭便收下了,雖然不知道這個遊戲的金錢和物品掉率,只不過看吳用那“你不收下就別走”的架勢,陳星也沒有辦法拒絕這種好意。
吳用和陳星互相加了好友之後便離開了這個村子,只不過這個好友系統也太硬核了,根本不能發消息也不能知道對方的在線情況,這個好友系統就相當於一個提示你還碰見過某個人的備忘錄而已。
陳星打算去商店看一下有沒有洞察術的技能書,或者是有沒有更加適合自己的其他劍術技能,畢竟光靠著胡亂揮劍,他可不能保證自己誰都能打過,畢竟他再也不想體會那種痛感了。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這個遊戲裡所有的技能都需要自己去學習,去練習,而不像是其他遊戲裡那樣交點錢給NPC就能學到技能。
陳星先是去鐵匠那邊買了一整套不知道什麽動物皮毛做成的皮護甲,把自己身上的新手長袍換了下去,鐵匠鋪裡還有換衣室這是讓陳星沒想到的,只不過這一套就要十金幣,新手長袍回收才五銅幣,一金幣等於十銀幣等於一百銅幣,陳星當時就覺得是不是這個鐵匠在坑自己。只不過想了想就覺得自己想太多了,遊戲設定而已,何必那麽當真。至於吳用說過的新手村商店沒用,陳星現在的情況則是能少受傷就少受傷,別管什麽很快就換裝備,買裝備不劃算這種想法,陳星是一點都沒有的,
陳星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找到了雜貨鋪,不是他不想找其他地方,只不過問了一下圖書館那邊,村落和鎮子是沒有魔法師的,想要學習魔法只能去城市,或者去雜貨鋪看看運氣,只不過有什麽魔法就不確定了。
剛進入雜貨鋪,陳星就開門見山的問洞察術的魔法書。店主聽到之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厲聲呵斥著在一邊搗亂玩耍的兒子去找叔叔玩去,這小孩看樣子也是被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到了,直到店老板罵了第二次之後才反應過來,急匆匆出去了。
陳星看的一頭霧水,雖然他不知道NPC的設定是什麽,但是也勸了一句“對孩子別這麽嚴厲吧”。店主聽到之後一臉諂媚的回話:“哎喲客人您是不知道,我哪敢把法術書拿出來啊,讓這混小子看到之後,萬一在上面亂塗亂畫那我不就白瞎一本書嗎。”店主從後院辦了一把梯子,辛辛苦苦爬到房梁上,取下來一個包裹。然後一臉難為的說:“只不過客人,洞察術啊,我這兒沒有,但是有其他的法術啊,您一看就是那種天資聰慧的貴人,我就不建議您去學那些粗人學的什麽扔冰塊啊吐火球了,您要不看看這個治療之手和低級結界防護?”
一開始聽到店主的話,陳星還是挺失望的,只不過店主說這裡還有其他的法術,尤其是那個治療之手,這遊戲裡體力和藍量是可以通過打坐休息進食來恢復的,只有血量只能用血藥繃帶一類的貴重消耗品恢復,而如果自己學了一個治療的法術的話,這豈不是能省下很多錢?
想到這裡,陳星就隨口說了一句:“這個治療之手,你給我詳細說一說效果。”陳星畢竟不能只靠自己的猜測來決定這些法術的效果,萬一治療效果不強,戰鬥中沒法及時釋放,學十個治療之手也救不了自己的小命。
店長看客人來了興趣,就一陣吹噓這個法術如何如何的好用,回復速度如何快,絕對保證能在戰鬥中幫上大忙,讓陳星覺得這個店長有意思的是店長說有人受傷的時候並沒有說“萬一客人你被砍了一刀”這種話,而是說“您的夥伴萬一受傷了”,讓陳星覺得這個店長還挺會說話的。
到最後店長甚至從後院抓來了一隻兔子,在兔子的腿上劃出一道傷口,然後親自用治療之手來給兔子修複了傷口。陳星看的目瞪口呆,回復速度確實是很快,三公分長半公分深的傷口,不到一秒鍾就愈合了。只不過店長還是多說了一句“使用這個法術的時候,最好還是讓傷者先吃點東西或者用一下治療藥水,畢竟這個法術除了消耗施法者的精神力,被治療的人的生命力也是會受到一些影響的,能使用一些補充氣血的東西自然是最好的,只不過只要不是砍斷了手腳這種傷勢,基本吃點東西就能恢復過來那點損耗的生命力。 ”
看到店長這麽熱切,陳星便大手一揮,買下了這本法術書,只不過價格讓陳星有點肉痛,十五金幣,這一身皮甲都沒那麽貴。只不過店長的服務態度還是很好的,甚至讓陳星拿著那隻可憐的小兔子練習法術,陳星自然是很樂意的,他總不能給自己來一刀,然後治療自己吧,他可不想受傷,太痛了。
陳星看了一會兒法術書,基本能理解精神力的運用,就像是冥想似的,調動自己大腦裡的精神,然後這股精神力流遍全身,最後匯聚到雙手,雙手輕輕撫在可憐的兔子身上,只不過這次用了兩秒鍾左右傷口才愈合,看樣子店長的法術已經練得很熟悉了。
只不過店長看到陳星才看了十幾分鍾就能使用法術,也是羨慕地說了一句“不愧是天資聰慧的降臨者。”陳星聞言回了一個靦腆的微笑,只不過一瞬間又覺得自己對NPC笑好像有點奇怪。
陳星雖然覺得沒能學到洞察術,能學到一個有用的技能也是不錯的。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陳星便起身要離開雜貨鋪,只不過店長貌似有點不想讓陳星離開,還在極力的推銷著自己其他的法術,只不過陳星決定先去旅館住一晚,試一下在遊戲裡睡覺是什麽感覺。
只不過他還沒到門口,門便“砰”的一聲被撞開了,撞開門的就是店長的兒子,這個小孩氣喘籲籲地指著陳星,向著身後的人說:“叔叔!就是他!就是他問魔法的事情!”看到那個被小孩喊“叔叔”的人,陳星愣了一下,這不是那個執行者嗎,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