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打斷了晨風之羽的話:“《未來》我聽說過,也玩過一段時間,只不過後來因為一些事情棄坑了,倒是沒怎麽關注過它怎麽關服了。”陳星棄坑的時候,正是他父母出事的時候。
晨風之羽搖了搖頭:“還能是什麽原因,有人玩遊戲玩死了唄。一群人分不清什麽是遊戲什麽是現實,總想著從幾百樓高的窗戶一出來就會自動飛行,因為這種原因摔死的得有上千人;還有一部分是在遊戲裡當劫匪當習慣了,出來睡了一覺沒進遊戲就要去搶銀行,結果鬧出來不少亂子,其中也有很多人是在搶銀行的路上摔死的。這不,所以唐氏抄的這遊戲就是古風,而且限制玩家最高感官為百分之五十。這才搶了未來的風頭。”
聽晨風之羽這麽一說,陳星默然。確實,有的時候分不清虛擬與現實,真的是一種很大的悲哀。但是陳星轉眼又想到了自己,自己現在算什麽呢。
晨風之羽見陳星不再說話,就繼續給陳星介紹了起來、
在天災版本之後,就是玩家逐步融入這個遊戲世界了。但是天災的結束也是給了這個新生的國家一個並不怎麽美好的收尾,越來越多的匪患,以及旁邊其他國家的虎視眈眈,再加上前朝的余黨,在第二年同調事件裡一一爆發,但是這也給了玩家刷軍功的來源,於是NPC很開心的發現,這群曾經的天災突然變成了自己的守護神,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就例如那個一號執行者立威廉。
而在第二年比較平緩的過度之中,旁邊的一群小國家聯合起來同時對中州大唐宣戰,可是僅僅兩年的時間,NPC們哪裡來的力量去保衛國家?這時候第三年“衛邊關”事件才真正的成為了玩家融入到這個世界真正的轉折點。
而這一年是新的一年,還處在第三年結尾的余韻之中,遊戲官方看來是不會輕易的開啟第四年的主線劇情了,怎麽也要等到一兩個月之後。只不過挺讓人費解的就是遊戲在這三年裡除了一些接受玩家建議進行的遊戲微調,從來沒發過任何與遊戲有關的攻略,所有的攻略帖子都是玩家自行尋找交流的,於是唐氏又被玩家們戲稱為“最懶(爛)官方”。
說完這些,晨風之羽又拉著陳星細細的說了一下遊戲裡的各種注意事項,陳星連忙找出系統裡的記事本一條條記錄,記錄的時候陳星不由得又暗罵了一聲唐天麟“為啥連我的攝像功能都給砍去了”。
而陳星完全沒有注意到一開始的那個重甲女騎士,她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已經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直到他記錄完了好幾張紙之後才發現旁邊還躺著一個NPC。
注意到陳星的眼神看向了那個重甲女騎士,晨風之羽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必須記住!”
成功把陳星的注意力拉回來的晨風之羽一改剛剛悉心教導好老師的樣子:
“這個遊戲裡有很少一部分人,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有著‘親和者’的被動能力,最大的作用,就是讓NPC認不出來自己是玩家,讓NPC以為自己也是原住民。而你就是一個,我剛剛刷了一遍洞察術,發現你身上有這個被動,所以我才會飛到半路下來給你解圍,而你這個被動,在我看來,也是立威廉一直死追著你不放的原因。你先別說話,等我說完。”
晨風之羽打斷了剛想說什麽的陳星,繼續說道:“所有有這個被動能力的玩家,整個遊戲不超過過一百人,
但是具體數字我不清楚,而在中州的統計裡,明面上的有十幾個,我就是其中之一。這個能力能很輕易的刷NPC的好感度,這也就造成了NPC對擁有這個能力的降臨者很反感,他們認為這是一種欺騙,一種運用了魔法的欺騙,而為什麽明面上的只有十幾個,那是因為在第二年之後,所有擁有這個能力的人全被NPC給殺到退遊。 而我是一個比較幸運的,我是那十幾個人中間的,我們趁著NPC沒有反應過來早就提升自己的實力,使得NPC不敢輕易的對我們下手。但是你不必擔心,我有一個特殊技能就是能清除目標對某個人的記憶,而剛剛我就已經把執行者和那個盔甲女對你的記憶給抹去了。但是我不清楚那個執行者是否已經確定你的身份了,畢竟他的洞察術還看不到隱藏被動,所以總的來說你以後在這個遊戲世界裡要低調做人了。”
這一通話下來,陳星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麽破被動還有這麽大副作用,什麽技能還能清除NPC的記憶,這些技能真的不會影響遊戲的平衡性嗎?
“總之,現階段我能幫你的也差不多了,新手,好好加油在這個世界裡活下去吧!”
晨風之羽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帥氣同時又很有逼格的笑臉,然後背後雙翼展開,伴隨著飄落的羽毛一飛衝天,留下陳星自己一個人凌亂。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這都是什麽人啊,不讓人說話的嗎。都不讓人提問的嗎。
從凌亂中緩過神來的陳星看了看躺在地上還沒有轉醒跡象的女騎士,歎了口氣,默默地蹲在原地等她醒來,畢竟都說了能很快的刷好感,自己去鎮子的路上也不一定能碰見別的NPC了,說不定能糊弄一下這個很明顯的新手冒險家NPC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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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村。
“隊長,啊呸,村長啊,你怎就把你那把弓給了那小子呢。”
村長的院子裡,一個獵戶打扮的漢子正坐在板凳上,面前的木桌上有一壺酒,一碟花生米,從屋裡走出來的村長正拿著兩個喝水用的碗走了出來。
聽到老楊這麽抱怨,村長樂呵一笑:“那不然呢,給你啊,給你你給我打兔子獵野豬?你可拉到吧,我那好弓到了你手裡撈不著個好。”
“那也不能用一張破蛇皮就換了啊,還有那什麽降臨者覺醒,好家夥你這麽放水的啊,啊?一張皮???這可不像是以前那個魔鬼教官啊。”
老楊接過碗,給村長和他一人倒滿了一碗酒。
村長接過碗咕嘟灌了一口,心裡罵了一句又是這種劣酒,嘴裡說出來的卻是:“你不懂啊,這叫投資你知不知道啊。”
“又在這跟我這個老粗講這些,也沒見你投資以前那些降臨者。”老楊抬手扔了一粒花生米到自己嘴裡。
聽老楊說這些,村長笑而不語,接著和老楊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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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在哪兒?”唐柔迷迷糊糊爬起來,但是因為略微不合身的頭盔一下子頂到腦袋,“咚”一下子又躺下了。
陳星心裡突然想起一句話:好聽嗎,好聽就是好頭。同時心裡也暗自怎舌,這什麽頭啊,能和鐵盔這麽碰。但是因為還不清楚躺地上的人到底對自己還有沒有印象,就沒有去攙扶的意思。
唐柔一把把頭盔扔在地上,迷迷糊糊看著近黃昏的天色,打量了一下四周,就看到不遠處一個穿著皮甲獵戶裝扮的年輕男子正在一邊烤肉,而自己剛剛聞到的香味兒就來自於這裡,但是她突然驚醒,自己可是在強盜營地裡,然後又釋然,自己雖然任性了一點,但是對自己老爹派來保護自己的高手還是有信心的,看樣子自己暫時應該是沒有什麽危險。
陳星看著眼前醒來的女子,把手裡烤好的兔肉往前遞了一下。唐柔倒也不害怕,還真就站起來,向著陳星走了過去,然後一屁股坐在他面前,大大方方的接過了烤肉。
陳星看著這個女生的動作,心裡也不由得好笑,下午的時候還要打生打死,結果到了現在竟然能坐在一起。
“你叫什麽名字?”陳星對眼前的女生說道。
唐柔並沒有理他,反而是極其輕松的卸下了自己的盔甲,這不由得又看的陳星一愣。這盔甲摔在地上的咚咚聲音,清楚的告訴他,眼前的這個女生並不是好惹的。
“你是從哪兒來的?”唐柔慢條斯理的吃著烤肉,隨意問了陳星一句。這女生的傲慢不由得讓陳星有一點反感,但是想了想,畢竟只是一個遊戲而已,就當做是觸發了什麽任務吧。
“我叫陳星,從桃源村來,也就是一個普通獵戶。只不過小鄉村待的時間夠長了,想要去大城市看一看。”陳星並沒有說實話,他還記得晨風之羽和他說的那些,所以他現在就要把自己當作一個NPC。聽到陳星說這些,唐柔不由得笑了一下,這時候晨星才發現,這個女生長得還算不錯,只不過可能是待在盔甲裡的時間太長,頭髮有些凌亂,而且臉上的灰塵也掩蓋了幾分姿色。
“實在不行你以後跟我吧,就當我的小跟班,跟著本俠女去闖蕩天地。”唐柔做了一個特別豪氣的動作,但是在陳星看來,這個女生確實是傻的,有一些過分。
“你就不怕我是什麽壞人?”陳星故意拔出自己身上帶的匕首,比劃了一下。但是眼前的女生並沒有害怕,反而不屑的說了一句“就你這種小身板我能打10個。”
陳星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但是仔細想了一下,能穿這種鎧甲的人,自己還真不一定能打過。
“我要去嶽陽鎮,然後去嶽山城,最後我要去中都。”陳生面色不變的和她說道,“另外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這樣很不禮貌。”
“那你可聽好了,本大小姐唐柔。我可是要成為大俠的女人。”聽到唐柔這麽說,陳星心裡又想起一句話,成為大俠的女人,到底是要成為大俠還是要成為女人?好在陳星控制住了自己臉上表情的變化,沒有讓她看出什麽端倪。不過唐柔現在也沒有心情去看陳星,畢竟眼前的烤肉確實是很香,比自己買的那些糧食,還有自己在野外處理的東西,可好吃的多了。
“看看你做的東西還算不錯的份上,本小姐就允許你和我一起上路。”唐柔好不容易吃完了眼前的烤肉,十分沒有淑女范的去舔了一下剛剛拿過烤肉的手指,然後也不管陳星是什麽反應,直接從自己隨身帶的儲物戒指裡掏出來一個帳篷,眼看就要開始扎帳篷了。
看著唐柔的動作,陳星又問了一句,“你真的不怕我?”
唐柔回頭瞟了一眼還在那裡不可置信樣子的陳星,不屑的說了一句:“你要是真的有壞心思,你早就死了。”然後接著就自己動手忙碌了起來,一邊忙還一邊說“行了行了,夜晚別忘了生一堆篝火,這個地方現在可不一定安全,說不定就有什麽野獸。”
陳星看了看周圍,還有乾涸血跡的強盜山寨,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地方,說不定在這遊戲裡晚上還會有什麽冤魂怪物,眼前的這個NPC到底是什麽腦回路,有屋子不住,非要自己扎帳篷。不過聽唐柔剛剛說的那些話,以及唐柔自信的樣子,都讓陳星覺得這女人可能真的有什麽保命手段,所以才這麽自信,基本能判斷這是一個過慣了大小姐日子,然後自己跑出來鬧事兒的小屁孩。這麽想的時候陳星完全沒有自己二十歲也是小孩子的想法。
不對!陳星突然反應過來,按理說如果她真的是什麽大人物家的千金小姐,怎麽可能沒有人在旁邊保護她!陳星突然警覺,快速向四周看了一眼,但是什麽也沒有看到,同時他也在慶幸自己幸虧沒有什麽壞心思,不然自己真的就死回去了。畢竟這個遊戲是真的不限制你作惡的,那種“執行者”怎麽看都是為了不讓官方面子上難看才弄出來的東西。
陳星又思考了一會兒,看來這個女生真的沒有自己相關的記憶了,但是卻能對面前的環境一點也不驚慌,看來以前沒少碰過這種奇怪的展開,但是還能這麽作,暗中保護她的人一定很厲害,而自己肯定也是被那人盯了一下午的,只不過就是不清楚那個人知不知道自己是親和者的信息。想到這裡,陳星不由得有一點慌亂,希望晨風之羽能比那個暗中保護唐柔的人也給清除記憶了,千萬別給漏了。
眼看天色越來越暗,陳星收起了亂七八糟的思緒,站起來就要往那些還算完好的房子裡走,雖然是木房子,但是也比露天躺著好,這個唐柔看樣子也沒有那麽多大小姐脾氣,也沒有那種亂吩咐人的壞習慣,也有一些生存經驗,但是為啥有房子不住呢。陳星一邊腹誹唐柔,一邊推門進了屋子裡。
“嘔!!!!”陳星一進門就快速退了出來,味兒太衝了!各種惡心難聞的味道一開門就衝到自己肺裡,腳臭味兒,霉味尿味兒還有各種說不出名字的味道直接教陳星做人。
陳星遠離屋子之後乾嘔了好一陣子,才漸漸緩過神來,心裡暗罵這個唐柔可真不是什麽好人啊。而這時候的唐柔,卻在帳篷裡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眼角都笑出了淚來。
不過陳星轉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沒有理由去怪她,只能默默承受,然後找了幾片還算乾淨的旗子扯下來當做墊子,又費力去砍了一些木柴,生起一堆篝火,這時候天已經黑了,但是周圍沒有聽到野獸的動靜,這讓陳星的心裡略微安定一些。這時候陳星才後悔為什麽沒買個帳篷, 原本覺得晚上就能到鎮子裡過夜了,卻沒想到碰上了這一檔子事。
陳星又趁著火光,熟練的在自己周圍布置上了一些陷阱和機關,保證有東西靠近的時候自己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然後把線頭纏繞在自己手腕上,默默地躺在了粗製濫造的墊子上沉沉睡去。
只不過在陳星沒有關注的樹林裡,一棵粗壯的樹上,正有一個已經不知道昏迷了多長時間的50級的黑衣人趴在上面,嘴角都流出來哈喇子了。
睡夢中,陳星忽然覺得有點冷,可能是篝火已經滅了。陳星心裡這麽想著。至於陳星為什麽不下線,是因為他覺得下線之後就得去面對唐天麟,而且自己根本不用下線,根本沒有唐天麟說的什麽強製下線的限制,所以他寧願在這個還算是真實的世界裡度過晚上。
正在陳星腦海裡掙扎著要不要爬起來重新生火的時候,他的耳中突然傳來了一絲細微的響聲。陳星猛地醒過來,只不過身體並沒有什麽大動作,而是先讓自己的眼睛緩和過來。他還是要感謝老楊的,畢竟從老楊那裡學了不少東西,至少現在的陳星不僅僅只是溫室裡的花朵了。
陳星沒有動腦袋,而是仔細聽了一會兒,那窸窸窣窣的聲音極其有規律,走走停停,就像是某個東西害怕被發現一樣。
突然,陳星手腕上的線被觸動了,陳星立刻翻身,順手抄起在身邊的弓,他設置的警戒線不遠不近,距離自己有二十步,這種情況下完全有機會命中,就算是被躲開了,自己也有機會拔出匕首。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