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別正如天邊雲彩一般輕飄飄的到來,並在彈指之間救下了當代明月書院院長的性命。
亭中的李澤淵看著突然出現的方別眼中流露出震驚的神色,但又看到方別的那一式彈指的功力眼中的震驚後轉為驚喜以及忌憚。
沒成想就在明月書院的旁邊竟然還隱藏著如此的高手!
但在此刻卻是福而不是禍,畢柳如是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儒家大才,更是托起這輪明月的嫦娥,若是就這樣隕落了,不光是明月書院,對大夏文道都是巨大的損失。
然後李澤淵笑了笑,手中編織著昊然文氣所成的巨網,將柳如是籠罩在其中。
“我本該想到的,能拿出如此仙釀的酒館掌櫃又怎麽會是尋常人,還請掌櫃破此妖魔,挽明月之將傾!”
“如是!堅持住!”
方別一聞,揮手清風萬丈,其中摻雜著縷縷先天純陽之氣,如此黑夜,猶如大日將至。
陣風滾滾吹起了柳如是的長發,萬匹寄居於柳如是心脈中的黑氣皆被這陣風吹出了體外。
那被吹出去了的黑氣如同活了一樣,匯聚成為了一條碩大無比的黑龍,比之先前盤旋於金華上空的黑龍還要巨大,渾身散發著世間至惡的煞氣,龍眼之中冒著狂熱瘋狂的血光。
由於剛才柳如是將整個書院的所有詛咒都凝於己身,此刻又被方別吹到了體外,因此書院之中道行高深的大先生紛紛祭出攻勢。
可是打在這黑龍之身上縱使造成了可懼的傷口,可下一刻血肉就開始蔓延到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了愈合。
受到傷後黑龍仰天長嘯,然後遮天蔽日的身軀寸寸舞動爬升於空中。
“莫要讓它逃了!”
看著此幕的方別,則是將酒葫蘆之中的桃花釀傾灑在了撤華劍上,自上而下,一劍遞出。
桃花之釀因此劍滴落在了半片書院的地上、空中以及黑龍的身上。
落入地面的酒滴化為棵棵的桃樹,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的從地裡冒了出來,空中的酒滴則是化為了漫天的桃花,洋洋灑灑的落在了黑龍的身上。
無邊黑夜在此刻化為了白晝,而那舞動的黑龍就像白宣紙上的一滴流淌的墨珠。
那空中下墜的桃花落在了那黑龍的身上仿佛有了千鈞之重,竟然使它重重的跌落在了土地上。
使黑龍發出了沉痛的哀嚎,然後方別一腳將那裝滿桃花釀的酒葫蘆踢到了天空,等它飛到了黑龍上空的時候,方別面帶一抹淡笑,伸手一指———酒葫蘆應聲碎裂,壺中清釀如同細雨盡數的淋在了黑龍身上。
那黑龍竟然在此酒之下緩緩的消融了,隨後人們才發現,這桃花,桃樹居然都是一陣的幻象,最後隨著黑龍的倒地而消散了。
柳如是看完此幕後,眼中震驚之色難改,沒想到這世間有如此強大的意境,因為就在剛剛,她還以為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甚至那桃花落入手上都有些許的溫度。
柳如是呆滯的舉著剛才接住那桃花的手,愣了一會才緩過了神來,看向了那黑龍消逝之地,一條小小的金色祥龍赫然躺在深坑之中。
諸位大先生連忙的將柳如是圍了起來,看看她有沒有受到什麽傷勢,而柳如是站起身來擺了擺手,面色複雜的看著坑中的祥龍。
方別則是漫步到了大坑之中:
“早些年庇佑金華的龍王沒想到已經衰弱成了這樣子…”
柳如是也是走了過去與方別並肩而立:
“這是金華煙火形成的祥龍,
本該庇佑一方水土,可惜遭受了人間哀怨離愁的侵染,多入了魔道,上代院長本打算將其供奉於書院,打算以文氣祛除魔氣。” “誰讓這龍靈過於強大,難於管制,才使得上代院長為此出手將其重創,但念在將其斬殺終歸有損金華的氣運,就沒有擊殺,可惜就是一個恍惚的功夫,就中了那妖龍之詛咒,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柳如是歎了口氣,但是看到這祥龍祛除了魔態,還是沒有下手,而是喚來了書院之中的浩然文氣,灌入了那祥龍的體內。
方別聽後點了點頭,但並沒有對這祥龍與書院間的恩怨太過在意,看著這條傷勢漸好的祥龍發了會呆,然後伸手打入了一團純陽內氣。
“有此氣,再也不用擔心此龍墮入魔道了。”
然後方別再從衣袖之中掏出來了一個酒葫蘆,打開了塞子先是往嘴裡猛灌了一口,然後將剩余的酒水倒入了那金華祥龍所在的大坑之中。
在眾人的面前一棵參天的桃樹拔地而起,而那祥龍也是恢復了神智與清明,先是看了方別一眼,接著就順著這棵桃樹慢慢的攀爬到了天際,然後一躍飛天,騰雲駕霧,真的有了幾分祥龍的架勢。
方別抬頭而望,內心自語:
“希望金華此後,蒸蒸日上,繁榮昌盛。”
然後就打算離開這明月書院, 回到自己的小酒館裡去了,嘗嘗那所謂的仙蠶豆,喝幾口那天上的仙釀,豈不美哉?
而一旁的柳如是看出了身旁這個男人將要離開,然後伸手阻攔:
“這位大俠可否留下明月書院片刻,畢竟若沒有你,書院恐有大災。”
方別擺了擺手:“我有要事在身,還是先回去罷。”
而柳如是一聽放下了手,但還是朝方別問道:“不知閣下何人,還有這美酒……”
方別一聽柳如是的話就猜到了她想要問什麽,不禁笑了起來:
“我是金華此間樂的掌櫃方別,至於這美酒,來我的此間樂就能喝到了。”
話音剛落,方別整個人的身形就開始變得淡薄了,正如他如雲彩般不動聲色的到來一樣,最後又不動聲色的離開了。
而柳如是卻還一直看著方別離去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一旁的李澤淵和大先生們走了過來,看見事情落幕都松了一口氣,然後感慨著剛才那位男子的強大與神秘。
柳如是則是指著面前這棵參天的桃樹說到:
“這棵桃樹還是就讓它在這裡長著吧,莫要去打擾它了。李先生,還是需要勞煩你明日帶我去一趟那家此間樂了,畢竟這桃花釀,我還真是忘不掉了。”
李澤淵捋著胡子笑著答應了下來。
而在此刻,滿頭大汗的燕赤霞快馬加鞭的終於是趕到了現場,但是看著天邊消散的黑氣和雲層之中若隱若現的金光以及面前這棵參天的桃樹陷入了沉思。
“莫非,還是某來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