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回到迎客室的時候,發現寧采臣已經醒了,正揉著眼睛,透過手指的縫隙看到方別和燕赤霞回來了就蹬的一下站了起來。
一臉震驚的說道:“耶?方掌櫃,燕兄,你們原來已經見過了!”
燕赤霞:“這是自然,老相識了。”
“之前聽方掌櫃的意思,你們倆人是已經將此地的妖魔鏟除了對嗎?”
方別笑著點了點頭:“是的。”
寧采臣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怪不得突然感覺這裡舒服了好多,原來是因為方掌櫃和燕兄的功勞啊。”
燕赤霞擺了擺手說:“都是多虧了方掌櫃,我可沒有出什麽力氣。”
三人大笑,言談至天日即出,黑夜退散。
寧采臣拍著胸脯說道一定要考出一個功名,救家中父母,匡正妖邪之風氣,濟天下一個太平;燕赤霞則是嘴裡叼著一根蘆葦瞥著方別說今後要成為一個天下第一的劍客,行俠仗義,快意四海。
方別呢,則是一直淡笑著傾聽他們的雄心壯志,當那兩人問向方別的時候,則是悠哉的倚著柱子說:
“我呀,隻想在我的酒館裡飲酒作樂,無憂無慮啊。”
引得那兩人對著方別翻了一陣的白眼,說他沒有什麽進取之心,而方別則是擺了擺手,沒有再做解釋。
然後站起了身來,衝著兩人說道:“天亮了,你們原路返回金華城吧,我要去一趟黑山。”
寧采臣和燕赤霞一聽黑山這兩個字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很久以前就聽聞在黑山之中有一隻道行通天的大妖,據說能夠聯通陰陽兩界之威能。”
“你去那裡幹什麽?”
方別:“我想要那朵在黑山山頭的花。”
燕赤霞一聽這話,也是理解了方別:“多虧了方掌櫃讓我在劍之一道找到了方向,那我也陪同一起去趟黑山吧,也算是給自己的歷練了。”
方別看燕赤霞要去,想著畢竟也是一位得力的劍客,那便一同去吧。
寧采臣則是思索了許久:“寧某不過一凡人,去了也起不了作用,反而拖了大家的後腿,怕是不能一同前往了。”
“只能祝燕兄,方兄萬事順意,平安歸來,待歸來定在此間樂大醉一場!”
三人拱手之後便離散了,寧采臣沒有察覺頭上的發簪已經變成了一枝槐木枝,背上了書篋繼續了遠行。
而方別和燕赤霞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隱約間看到一位曼妙的豆蔻少女朝著他們倆深深的行了一個禮。
之後他們兩人也踏上了去往黑山的旅程。
“方掌櫃,不知道你察覺了沒有,就算鬼槐以除,蘭若寺中也彌漫著一股鬼氣。”
“而且遠比那顆鬼槐的要強上許多。”
“十有八九的便是那黑山老妖的,”
方別看著燕赤霞:
“那燕大俠不曉得能不能拿下這黑山老妖呢?”
燕赤霞嘴角上揚:“自然是有七八分的把握,但護住咱倆倒是綽綽有余,但方掌櫃貌似不需要被我護住咯。”
“但願如此吧,燕兄可知到這黑山是什麽情況?”
燕赤霞想了一下:“黑山便是黑山啊,只不過是修出了靈卻入了邪道,這一入就禍害了金華數百年之久。”
“曾經也有誅妖師來鏟除他,但全都沒有回來。”
“而且在黑山腳下有一座黑山村,黑山方圓十裡皆不見天日,黑雲蓋頂,只有那黑山村和尋常村市一樣。
” 方別:“那你是覺得那黑山村有蹊蹺了。”
“的確,所以我們還是去那裡看一下吧。”
說罷兩個人就提了速度,踏著草葉枝條,如同雁掠江畔,瞬間不見影蹤。
片刻的功夫就到了那黑山村的腳下,此地確實詭異至極,現在雖是破曉之時,卻在這村莊的兩畔仍是漆黑一片,看不見一絲的生機。
而這村莊卻也泛著破敗,村門的柵欄早已破了大半,懸掛著“黑山村”的牌匾更是搖搖欲墜。
卻依稀可以看見裡面一些的房屋冒著炊煙,街道上也有著人煙。
燕赤霞一來到這裡便是四處的張望,背後的劍匣也是時不時的發出劍鳴:
“此地…雖是破風斷水的大凶之局,但又有金龍孕珠的大吉之勢,也難怪尚有人煙。”
方別倒是看出了端倪:“此地應該不是那黑山老妖不想吞噬,而是不能吞噬,那金龍所孕之珠,怕不是能對其造成威脅的寶物。”
“但畢竟是大妖,生而克之的天材地寶我確實是不知道的。”
方別幾步跨至了村中的街道上,尋得一位村民想去問話:
“你好,請問你……”
而那個村民一轉過身來,方別就沒再說話,而且眉頭也緊皺了起來。
只因面前的人他的雙眼嘴巴,都被一根根黑線縫了起來,一聽見方別的說話聲就發出怪異的響聲大展雙臂朝方別奔來。
而方別並沒有起劍,而是快步繞道了那怪人的身後,一指點在了他的後腦杓上,那怪人就應聲倒地。
然後方別沒有停留,而是衝進了最近的一間冒著炊煙的房屋,看見裡面的人和剛才那個怪人一樣,雙眼與嘴都被縫死便感到了不對。
在指尖匯聚了一抹純陽氣,點在了面前人的身上,頓時一股黑霧從此人的背後噴了出來。
而那個人的血肉也隨之萎縮,然後化為一灘血水流在了地板上,只剩下一具漆黑的骨架,躺在地上。
“…”
方別走了出去,朝著正在研究那個怪人的燕赤霞說:
“沒救了,死透了。”
燕赤霞一聽就直接一腳將那個地上的怪人踢飛了出去,看著那具軀體在半空之中直接瓦解成為灰燼疑惑道:
“怎麽個一回事?”
方別則是看著這貌似留有生機實則早已死絕的村莊說:“受那黑山老妖的妖氣荼毒,縱有寶器相護,可奈何那老妖道行深重,終是會有一些傷害,只是察覺不到罷了。”
“日積月累之下,內裡早就腐蝕殆盡,隻留下皮囊一股,而靈魂無承載之物,在此環境之下也早已瘋癲。”
“此地早成鬼村矣。”
燕赤霞則是震驚:“如此大的一座村落,就這麽悄無聲息的變成了鬼村,這朝廷是如何坐的穩的?!”
“這金華城內的官員都是草包嗎?!如此大妖就在城外不遠,非但未曾上報,而是閉口不問,荒唐,簡直荒唐透頂!”
“這黑山老妖,必除之,這金華官僚,亦必除之。”
方別點了點頭,祭出了鞘中寶劍。
“我此生僅學一本劍法,參悟半生才悟得一個隨心所欲萬法皆破的道理,亦是學得了一式鬼神皆斬的劍招。”
“今日便使出一二分的威能,你且觀摩下。”
頓時方別周圍勁風四起,呼嘯的狂風如同利刃將周圍的雜草全部切的粉碎,貫穿雲霄的劍氣附在了劍身,恐怖的威勢甚至讓大地都陷了幾分。
一旁的燕赤霞更是看的目瞪口呆:“真乃…真乃仙人也…”
這一劍方別以最為普通的橫砍遞出,巨大的劍影橫貫整個黑山村,當真是有那“劍氣縱橫九萬裡,一劍霜寒十九州”的絕頂氣勢。
整個黑山村隨著劍光寸寸崩滅,就連周圍的黑霧也被砍出了一線天,甚至在那遙遠的黑山山腳也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嘶啞的哀鳴響徹雲霄,就像是黑山的哭喊。
完成這些壯舉的方別只是輕描淡寫的將劍收回了劍鞘,絲毫看不出這一劍對他有什麽消耗。
看著面前夷為平地的黑山村,方別心裡倒是十分愉快,畢竟是少了一個麻煩。
一旁的燕赤霞的是驚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身上的冷汗大滴大滴的掉落,甚至在地上都匯成了一灘水漬。
“好生強大的一劍…真是讓燕某受益匪淺!若是動了十分之力,哪怕是這天,也得裂開一道口子吧。”
然後看向面前的平整的地面,發現有一個特別突兀的東西立在地面上,像是一塊…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