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黑霧鋪天蓋地,黑山之斷口也延伸出了漆黑的藤蔓欲要將其連接上,可是在斷口上遺留的劍氣不斷地撕裂這這些藤蔓,無法複原。
萬道黑刃從雲層穿刺下來,裹挾著萬鈞之勢襲來,尋常的誅妖師怕是被其刮蹭到一點就是神魂俱滅。
可惜這兩位都不是常人。
燕赤霞和方別都是各顯神通,以手中三尺長劍化一面無堅不摧之盾,抵擋著天上襲來的黑刃。
而此刻黑山的地面也冒出來了許多的手臂,抓住方別和燕赤霞的腳想要把他們兩人拖入地底。
方別猛的往地上一跺腳,地上的手臂瞬間化為了煙霧,然後向上一跳,有如飛仙。
然後再揮出一劍,頓時雲開,不詳的血光突然變得異常猛烈,直接籠蓋住了方別的全身。
而那黑山老妖也是化身出現在了黑山之巔,此刻的他已經斷了一條手臂,面色歇斯底裡的念叨著詭異的咒語,單手作印,整個人也變得愈發消瘦。
“凡人,怎敢與神相爭,這次吾必叫你灰飛煙滅,囚你神魂受那萬劫不複之苦!”
“這輪血月是吾畢生修為所凝聚而成,莫說是你,就算是真的是人間仙,吾亦可屠之!”
燕赤霞滿眼震驚的看著突發的一切,也明白之前是自己低估了這頭老妖,而方別此次也是陷入了危機。
然後再次祭出了那柄黑劍,整個人氣勢大變,而且烏黑的秀發竟然也出現了幾縷斑白。
然後提著劍就朝著黑山老妖衝去。
途中咬破手指,將鮮血染在了抹在了劍身上,漆黑的劍身之上也出現了血色的紋路。
整個人的速度也是快了一大截。
一劍刺到了黑山老妖的眼前,只不過就在刺中的一瞬出現了一層血色的屏障。
而那老妖僅是回頭瞥了燕赤霞:
“別著急,待會你也回去陪他。”
而燕赤霞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手中之劍在黑山老妖震驚的眼中緩緩刺入這層屏障,黑劍貫體之時,就馬上引爆了這層屏障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燕赤霞如同一道血光穿破了面前的黑霧,沒成想突然自地面上升起了一道土石之牆。
是黑山老妖操縱而成,畢竟這片小天地就是他的領域。
“沒成想在陰間數百年,第一次受這麽嚴重的傷。”
黑山老妖自語,粗壯如龍的黑氣從地面鑽出來鑽進了黑山老妖的體內。
而他的氣勢也節節攀升,傷勢也盡數恢復。
再一伸手無數的土石如同巨浪一樣將燕赤霞鎮壓,然後看著天上的那輪血月,地上的黑氣又鑽出來了一股衝上了雲霄的血月。
而此刻的方別在血色月光之中寸步難行,整個人就仿佛陷入了虛無,但依舊能感受得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不斷的消逝。
“難道這次就要結束了嗎?”
方別一想起今生的經歷,倒是覺得無憾了,但又想起了最近所得的浮華錄,突然感覺又有點不甘了。
他怎麽可以死在這個地方,而且就這麽的毫無疑義的死了。
在手臂上的承載著浮華錄的書樣紫紋散發華光,並且愈發的壯大,直至與那輪血月分庭抗禮然後掩蓋住它。
就如同漫漫長夜之中突然鑽出來的一輪大日,普照之下,妖邪盡顯型,災厄盡消亡。
方別在此虛無之中亦是看破,面前的一切如同被一柄大錘錘破,散作漫天的碎片。
紫光蔓延到了方別手中的劍上。
一劍,天地變色,血月崩塌。
而那黑山老妖則是噴出了一口鮮血,燕赤霞此刻也執劍破開了封印。
黑山老妖看著面前的局勢面色陰沉,數百年所修行的血月竟然就這樣被方別摧毀了,面前的兩人也不是常人,若是硬拚下去還真有可能翻船了。
黑山老妖浮在黑雲上:
“你我本無愁怨,若是有什麽要求可以直接給我說,沒有必要拚一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
然而燕赤霞和方別都沒有理會他,燕赤霞此刻嘴中道著箴言,句句話語變成符文墜入地面,在黑山老妖的腳下出現了一道繁雜的陣法。
“陣法,小爺也是會一點的。”
陣成的刹那,黑山老妖便化為黑雲打算跳出去,可惜事不如願,此刻的他就有如甕中之鱉,剛想聚力破之,一旁的方別卻徑直地殺了過來。
劍光一閃,手中長劍上就多了幾分的血漬,而黑山老妖的是滿臉驚恐的看著一道血線自上而下的橫穿整個身體。
熊熊的火焰自黑山老妖的軀乾上燃燒了起來,痛苦的吼叫響徹雲霄。
在其生命的最後一刻,黑山老妖似乎已經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惡狠狠的盯著方別。
嘴中斷斷續續的道著咒語,整個人也飛速的瘦了下來,最後渾身的妖力鬼血在空中形成了一柄帶有著毀天滅地之氣勢的短劍。
散發的氣息甚至泯滅了空間,黑山老妖乾屍般的臉上擰出了一個醜陋無比的表情。
“你也得下來給我陪葬!”
血劍飛出,這一劍下早就沒有了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出之必中!
而方別則是微微歎息,匯聚正陽之氣滾滾灌入自己的劍中, 散發出的威勢最後竟然不弱於空中的那柄血劍。
然後投出,兩劍相撞,勢破山河,天空寸寸崩裂,所過之處一片狼藉,而最後居然相互抵消散於空中,實屬荒誕。
然後方別搖了搖頭滿臉的惋惜:
“浪費了我一把好劍,可惜就差一點,我就真的得給你陪葬了。”
“可惜這個世上沒有如果。”
方別將手放在了黑山老妖乾癟的頭上,體內純陽先天氣周天循環源源不斷的充盈己身。
在其詫異而呆滯的目光下,用力向下一拍,那黑山老妖就如同一個西瓜一樣直接爆裂,血液染紅了方別的白衣。
自此,世間再無黑山老妖,金華城也自此節節攀升。
黑山老妖死後,方別和燕赤霞腳下的黑山也發生了崩塌,草木皆化作飛煙消散了,土石則是化為塵埃歸於虛無了。
燕赤霞眼見塵埃落定,便收起了黑劍問向方別:
“我們現在回人間嗎,你不是要去取那化雪花嗎?”
方別搖了搖頭:“不急於這一時。”
然後看向了黑山散去後新出現的一座城池陷入了沉思。
“我想去弄明白一些事情,待會就回去。”
緊接著身化流光直接的鑽了過去,燕赤霞一看,本想跟著一起,卻被方別勸下了,讓他回常世人間護法,自己稍後就到。
正如方別所說的,他之所以想來陰間,便是想要弄清輪回之密,弄明白為什麽歷經輪回卻依舊有前世之記憶。
哪怕只能窺見冰山一角,那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