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精在逃命時迸發的速度總能出人意料,就算是最能打的大地精,也沒有忘了這在血脈中流傳的本事。
明明豺狼人第一時間就帶著鬣狗和鬣齒獸包抄追殺,但愣是有三分之一的大地精士兵逃出重圍。
“廢物!”
手臂上還在淌血的霍格暴跳如雷,一把拎起豺狼人什長,吐沫星子噴了它一臉。
“連追殺一群被嚇破了膽的地精都能失敗,等回部落就滾去捕魚吧!”
霍格那個氣啊,好不容易才用大地精酋長的腦袋在德拉貢面前露了一次臉,然後這幫廢物就要拖它後腿。
連打掃戰場這種事都做不好,哪有巨龍會養抓不到兔子的獵狗?
短暫的沉默後,它望向已經開始翻白眼的豺狼人什長,冷聲詢問。
“有抓到活口嗎?”
什長艱難地點了點頭。
“那還不綁過來!”
霍格將豺狼人什長摜到地上,轉身走到木頭王座之前,躬身匯報。
“老板,負責追殺大地精的獵手成功抓回幾個俘虜。”
“嗯,去問問大地精部落一共有幾個施法者。”
德拉貢隨意揮了揮爪,霍格恭恭敬敬的退下了。沒過多久,在一陣陣淒慘的哀嚎之後,霍格又來匯報情報。
“三個正式祭司,還有一個會扔火球的法師……”
德拉貢緩緩摩挲著下巴,猩紅色的雙眸明滅不定。
四個施法者,排除地精主神,至高酋長,馬格努比耶突然降下化身一巴掌拍死他的可能外,這應該就是大地精部落中僅有的能對他造成威脅的存在了。
雖然他不認為這種怪物部落中能有多了不起的施法者,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應該讓豺狼人打頭陣,德拉貢在後面用火力支援。
這也是傳統惡龍的套路,沒辦法,這個世界太危險了。鬼知道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拎著籃子的老太太,會不會在你路過的時候直接掏出法術卷軸,來個一鍵三連。
裂解術,解離術,死亡一指。
沒死?那就再來一遍!
真是想想都讓龍不安,德拉貢可不想用自己的小命賭檢定,所以……
他看著四周狗狗祟祟的豺狼人,無奈歎了口氣。
“太少了,就這麽幾個豺狼人,能擋幾個法術?”
“我來普瑞密林,隻做三件事,收狗,收狗,還特麽是收狗!”
“走狗,任何時候都要收,不收不行!”
目的變了,計劃自然也要變。
德拉貢本來隻想將大地精部落趕走,擴大豺狼人的領地,增加產出,好讓更多豺狼人從不穩定的采集工作中脫離,全身心投入到穩定有發展的采礦事業中去。
但現在,小小一個大地精部落都有四個施法者,這大大震驚了德拉貢。
為了鋼鐵機械龍聯合軍團的發展,為了早日引領西大陸人民走上市場經濟的莊康大道,為了至高軍團長的安危,他必須想辦法把大地精部落也收為走狗才行啊。
沉思片刻,德拉貢又叫來霍格。
“霍格啊,你覺得我要怎麽做,才能讓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大地精自願脫離封建腐朽的大地精部落,加入我們鋼鐵機械龍聯合軍團的第一獨立軍團呢?”
“這……”
霍格心說這還不簡單,只要把敢帶頭反抗的大地精都乾掉,其余的不就老老實實投降?
等等,它突然想起了老托瑞斯在臨行前對它的囑咐,眼睛一轉,
很有狗腿氣質地開口道: “老板,我尋思著吧,如果您是青年龍,那只需要一口吐息噴死三成的大地精,剩下的就會爭先恐後地投降了。”
“但現在您還年輕,恐怕要殺掉七成的大地精,剩下的大地精才會放棄和您作對。”
“好像有點道理……”
德拉貢似笑非笑地看了霍格一眼,他真沒想到,這長的就像個肌肉蠻子的豺狼人,居然還會打壓異己,而且還特麽是提前打壓!
屬實有點淳樸了。
不過呢,霍格說的也確實有點道理。
大地精部落遠比血爪部落強,單從施法者數量就能看出來。如果不提前削弱,很不利於軍團內部團結。
再說了,反正頂在前面燒殺搶掠都是豺狼人,跟我與世無爭慈悲為懷的巨龍老爺有什麽關系?
就這麽幹了。
德拉貢面色一沉,義正言辭地斥責道:“你這叫什麽話?我帶著你們來這裡,是來拯救同樣被精靈無端壓迫和欺凌的大地精的,怎麽能因為一點誤會就濫殺無辜呢?”
“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對了,大地精可能還不知我們的來意,等到了大地精部落,你一定要豺狼人們大聲告訴它們,我德拉貢來這裡,是來拯救它們的!”
“我德拉貢來了,青天就有了!”
“我德拉貢來了,普瑞密林就太平了!”
“是、是!我明白了!”
霍格連連點頭。
德拉貢哈哈一笑,抬起前爪連開三槍,意氣風發。
“小的們,發兵大地精!”
八個壯碩的豺狼人抬起王座出發,霍格也把德拉貢的命令傳遞給每一個豺狼人。
大多數豺狼人都是它怎麽說就怎麽辦,唯獨它的副手有些不服。
“酋長,咱們可是最先投靠老板的!那些軟弱的地精雜種憑什麽”
“閉嘴!”
霍格狠狠瞪了自己的副手一眼,用不容反駁地語氣開口道:“這是老板的命令,每個豺狼人都必須執行!”
“記住,凡是投降的大地精一個都不許殺!”
看著仍忿忿不平的副官,霍格勾起一抹猙獰的微笑。
“希望它們聽得懂豺狼人語。”
大地精部落,垂垂老矣的大地精大祭司端坐在酋長大帳內,松弛的眼皮遮擋住昏黃渾濁的眼眸,聲音也顯得有氣無力。
“你說大酋長被巨龍用火焰燒死了?”
“是、是的,大祭司!”
丟盔卸甲的大地精潰兵跪在地上,顫抖不停。
“我親眼看到的!那條巨龍一張口就吐出火焰, 十五個弓手一瞬間就被炸碎了!!!”
“副官死了!酋長也死了!都死了!都死了啊!!!”
大祭司無聲的歎了口氣,又問:“那隻巨龍有多大?是什麽顏色的?”
潰兵顫抖的更加厲害,半天,才用充滿恐懼的聲音道:“那隻巨龍是、是銀白色的,它趴在王座上,大概有鬣齒獸那麽大……”
“它在說謊!”
旁聽的年輕祭司怒視潰兵,忍不住放聲質問,“鬣齒獸那麽大?你的意思是,殺死我們大酋長和四十多個精銳戰士的只是一隻幼龍?”
“我看你是嚇破了膽!竟然編出這種連地精聽了都發笑的謊言!”
“我怎麽敢在大祭司面前撒謊?”
潰兵眼淚都流出來了,它是真的冤。拚命逃回部落為的什麽?不就為了帶回大酋長的遺言!不然還能是貪生怕死嗎?
“都別吵,銀白色,首先排除白龍……”
大祭司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沉默良久後,它費力地睜開眼皮,上氣不接下氣地開口道。
“去,去召集戰士。都去,任何一個部落的戰士都要來。”
“我聽到了神諭!”
“不管是大地精熊地精還是地精,只要能為大酋長報仇的,就是地精叢林新一任大酋長。”
年輕的祭司出去傳達命令了,老祭司疲憊的癱坐在椅子上,蒼老的面容上露出無奈的笑容。
“老托瑞斯,你個好運的狗東西!”
“能給金屬龍做狗,你究竟踩了多少狗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