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現在該怎麽選。”
許臨看著已經被黑霧吞沒的薑汶,泛起了愁。他和薑汶都同那封信有關,本來想交流一下可能的節點。現在加上需要符合角色行為邏輯這一限制,即使是進入了故事中,也沒辦法去找許臨交流信息了。
現在還剩下小鎮事紀,肉湯,背包,匕首四件物品。
小鎮事紀與阮淮所持有地“旅人”以及崔耀持有的“食客”無關,只有可能是屬於他或殷河的。
而殷河目前可以確定與“信件”和“小鎮事紀”有關,所以他大概率應當選擇肉湯。
許臨抬眼望向沈明,他本來還想嘗試那信封與自己是否有過,至少能看看能不能獲得些線索。
他們連找到物品想明白大致因果後,立刻會被黑暗吞沒,這樣很難拚湊出相對完整故事鏈。
許臨起身想要從桌上拿過那碗肉湯,可就在他的手觸碰到碗的一刹那,桌上隻留下一個空蕩蕩的碗,與此同時,似乎有一股暖流從他食道流入體內,暖意蔓延到整個身體。
看來,的確就是這碗肉湯了。
“先不要急於思考其他問題。你剛剛感受到了什麽?”
殷河雖然不能隻管的看到變化,卻能夠發覺許臨那一瞬的異常。
許臨簡單描述了一下自己所感知到的場景,也和幾人說了自己選擇觸碰肉湯的原因。
“所以,你與那碗湯的關系看起來到很簡單。我本以為物品是肉湯的人,會是被製作成肉湯。”
崔耀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測,這個小鎮目前的狀況都讓崔耀想到了阮淮曾講述的故事。
故事的元素,大致有三個:邪教,祭祀,食人。
而除此之外也展開了一些故事線,譬如留下事紀想要紀錄這個小鎮的人,譬如目前仍毫無頭緒的“旅客”與“空白”身份,再譬如寫下小鎮故事的人,以及那封經多人之手的郵件。
殷河取走了小鎮事紀,卻沒有關於自己身份的頭緒。
“或許,是被抹掉了呢?”
崔耀看出了殷河的迷茫,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之前你拿到了信,但沒有辦法拆封,大概率是寫信的人。而信丟失後出現在主教手中,大概率是被‘攔截’,主教知曉了你的意圖,可能會采取一些神秘學手段,被抹掉也是相對合理的。”
崔耀從沈明手中接過水杯,潤了潤嗓子繼續說到:
“但主教為什麽會攔截,又為什麽會因為這封信采取手段呢?鑒於從未有外來人知道這個小鎮真相,那你所做的事極有可能是紀錄鎮子中真實發生的事,並將其傳播。”
“當然,只是一個不太準確的推測,根據手頭的信息,能還原出來的東西太少了。”
從這個階段開始,崔耀就顯得異常積極,似乎終於起了興致,頗有全身心投入的意味。
而這也讓殷河對崔耀有了新的看法,自然也更原因相信他的說辭。
“至於其他的問題,你就自己琢磨吧。”
現在只剩下匕首與背包。
崔耀拿起猩紅的匕首,忍著周身撕裂般的劇痛,仔細端詳著。
這上面的紋路是什麽?
崔耀隻感覺眼前所有的景象扭曲成了一團,自己的身體也在這篇扭曲的物質中融化。
“崔耀。別看。”
這把匕首對阮淮來說並沒有影響,阮淮試圖將匕首抽出,卻發現那匕首似乎與崔耀粘連在一起。
若要想取出匕首,
必要粘連下崔耀的血肉。 沈明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神情漠然。直到崔耀的血肉開始開綻,逐漸潰爛,沈明才終於有了反應。
“將匕首之上的花紋遮住。”
阮淮聞聲照搬,不出片刻,崔耀便恢復了正常,將手中的燙手山芋扔在桌上。
“這什麽東西?害我不輕!”
食客這個身份所獲得的物品,竟如此危險。想來,那“食客”的遭遇,或許也要比其他人複雜。
沈明一早便知這東西如何規避,卻遲遲不說,是像觀察可能發生的變化,還是另有所圖……
現在也顧及不到那麽多。
“我對這身份有了大致猜想,你們呢?”
沈明自然不用自己擔心,可阮淮可以算得上是用排除法來找到物品,信息可能會有所缺漏。
許臨思索著一些可能性,卻發現周圍越來越暗。
他明明沒有明確思考出其中關竅,為什麽依然會黑暗吞沒?
……
看著眼前的景象一點點變得模糊,許臨已經很難撐下去了。
整整三天,他就縮在這個漆黑狹窄的井裡,聽著那些怪物一次次畢竟,最後從他身邊經過。
這兒根本沒有任何能夠裹腹的東西,情況比他預料中還要糟糕太多。
可他必須要靠著這一絲意志撐著,沒人知道如果死在這個地方,他是否還能回去。
怎麽辦,他能做什麽?
許臨試著從咽喉擠出聲音,只聽到了不堪入耳的沙啞嘶吼,試圖通過吞咽口水潤著喉嚨。
如果沒有辦法打破這種局面,他一定會死。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喚回他的神志。
“快*&¥#%%這邊*##%!#%¥#t他&放……”
許臨已經聽不清楚這聲音在說些什麽了,他只知道,自己得救了。
許臨徹底昏了過去,失去了意志。
何虞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一陣膽寒。
究竟是怎樣殘忍的人,才會將人關在這細長的深井之中。
而這僅僅是那個祭祀儀式的一部分。
他們小心翼翼避開井壁上的倒勾,卻還是不可避免的造成了一些傷口。
何虞曾經親眼見到過那個祭司帶領著鎮民一點點往下投擲巨石,將那井中那活生生的人砸成肉泥。
這太殘忍了。
何虞當時沒有能力去製止,現在再次看到一模一樣的井,自然要將那人救上來。
不知道這人知不知道自己腳下踩著多少人的屍骨,又可能會經歷怎樣的慘劇。
自從那件事之後,何虞便辭去了工作,隻身奔赴這些深藏著罪惡的地點,久而久之,竟然也組成了一隻小隊。
而在這次,她收到了一個熟人的郵件。
她本來沒有注意到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鎮子,也沒有關注福祿喜的異常,可這封信讓她不得不臨時決定來到這裡。
遠處,一個刻著白色符文的人舉著一把充斥著血腥味的巨斧,高速向他們移動移動。
“快,抬起他!我們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