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車在空曠的道上你追我趕,有時張彪開在前面,但很快又被趙雨反超。天空下起了蒙蒙細雨,前風窗上布滿了小雨滴,雨刷器開始工作著,趙雨又加速超過了張彪的車,這次把他遠遠甩在後面,後視鏡裡的車燈已經變得很小,天也變成灰白一片,頭上都是一片烏雲。來到一座林邊,竹林在風的吹動下發出聲響,趙雨停下了車,後面的燈光越來越近,張宇打開了車門走了出去。
前面的車子好像加快了車速,趙雨看著前方的來車,站著原地不動,雨點沾在了他的頭髮上,變成小水珠。在快接近趙雨的時候,張彪猛踩了一下刹車,車在距離張宇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趙雨盯著車裡的張彪。張彪甩了甩頭,走出車門,來到了趙雨面前,他們兩個的目光相對著。
“你以為我真不敢撞你?”張彪說。
趙雨沒有說話,依舊盯著張彪看,他把一個小東西舉到了張彪眼前,張彪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趙雨按下了小東西的其中一個按鈕,響聲從張彪身後傳來,車子的四個輪胎全部爆掉,車一下子矮了一截。張彪走到車子的旁邊,看著已經爆掉的幾個輪子,副駕上的人也走了出來,臉已經被嚇青。
“我告訴你,最好學聰明一點,我們已經放過你很多次了。”趙雨說。
又有一輛車駛來,在張彪旁邊停下,車上五個人一起走了出來,要向趙雨圍過去,但張彪一隻手攔住了他們。
“人多?”趙雨對著那五個人冷笑了一下。接著又有五輛車開了過來,停在了後面,每輛車上下來三個人。全部穿著黑色的正裝,看起來個個三十左右歲的樣子。十五個人向張彪他們圍了過來。趙雨對張彪揮了揮手,讓他退到一旁。其他五個人被圍在中間暴打。
張宇轉身向車子走去,回到座位上,對王宇說:“這下他應該不會那麽猖狂了。”王宇從後視鏡看向那個站在一旁手足無措,臉色煞白的張彪。趙雨開車離開了這個地方,此時天已經黑了,雨開始變大,前面出現幾棟別墅,車子在路旁停了下來,雨下的很大,坐在車裡看不清外面,趙雨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王宇坐在一旁看著窗外的夜景,燈光在雨中變得朦朧,路面的水滴像在舞蹈。趙雨轉過身從後面拿出了一把傘,然後開門下車。車門關上時車身都在抖動,趙雨走到王宇旁邊,打開車門,一隻手拿著雨傘,王宇走了出來。前面是一座大房子,只有一層樓房,斜頂,屋簷在路燈下顯示出精美的雕塑。走上木製的階梯,來到門口,趙雨合上了雨傘。上面有一個房頂遮住雨水,屋外還擺放著幾盆大盆栽,植物大大的葉子在雨天顯得格外鮮嫩。雨水一滴滴地從葉尖流到地上。
趙雨把雨傘放到地上,走上前去,敲了敲屋子的門,裡面傳來人走動的聲音,接著一個女的說了一聲來了。門被打開,趙雨跟王宇看見開門的那個女人都點頭說了一句阿姨好。換完鞋,王宇走了進去,一間宏大的客廳出現在眼前,金色的燈光,三張黃色的大沙發各放在一邊。吳玲正坐在沙發上,看見他們兩個,眼睛笑了一下,但很快又被痛苦的表情替代。太痛了,她說。
“抓到那個混蛋沒有?”吳玲說。
“還沒有,目前還不知道他的名字。”王宇說。
“我這下要毀容了。”
“沒關系,在我們心裡,你永遠是最美的。”趙雨說,臉上帶著溫暖的表情。王宇表示讚同地點了點頭。雨天並沒有使屋子變得寒冷。
王宇看著窗外的路燈,雨下個不停,突然他看見在遠處站著一個人,穿著黑色雨衣,王宇向趙雨使了個眼色,讓他看那裡,然後自己站了起來,走到門口,但那個人影已經消失不見,趙雨也在後面跟了出來。 “人呢?”趙雨說。
王宇搖了搖頭,門外的地面出現了一個信封,表面已經被幾滴雨水淋濕,上面的署名寫的是黑牆區使者。
“黑牆區使者?”王宇說,臉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看一下裡面寫著什麽。”趙雨說。
打開信,上面寫著,製裁者,開始主持你的正義。趙雨接過那張紙,連同信封一起,揉成了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看來,我們自己的社區,也不太平。”趙雨說。
“打著黑牆區的名號,他們會後悔的。”王宇說。 兩人一同回到屋子裡面。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吳玲問。他們兩個搖了搖頭,表示什麽也沒發生。
“快點好起來,我們學校見。”趙雨對吳玲說。兩人起身跟吳玲及其母親告辭。關上門,外面霧蒙蒙的一片,雨已經沒有剛才的大,趙雨開著車在回學校的路上,快到學校的時候,雨漸漸變小,遞車鑰匙給趙雨的那個人依舊站在那個地方,他們兩個下了車,趙雨把鑰匙遞還給他,車子開走了,趙雨走在前面進了校門。王宇走進校門,看見陳靜正舉著一把雨傘,站在雨中。她看著面前的夏雨。夏雨走進校門旁淋不到雨的地方,陳靜走了過去。
“陪我去走一走吧。”陳靜說。
王宇點了點頭,接過她手裡的雨傘,舉在手上,那隻手停在了陳靜的肩後。陳靜慢慢地走著,雙手放在前面,眼睛時不時地看向王宇,但兩個人都沒有講話。
“你為什麽在那裡?”王宇說。
“等你。”陳靜說。
“你又不知道我去了哪裡,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回來。”
“第六感,嘿嘿。”
他們走到操場,這時只有燈光,沒有其他的人,王宇陪陳靜在操場上散步。趙雨回到宿舍,李雲明,張策,正坐在桌旁喝酒。
“這種天氣最適合來一杯。你說呢?”張策說,然後把酒杯舉向趙雨。
“剛才去吳玲家的時候,在門口收到一封奇怪的信,居然打著黑牆區的名號,真的氣死我了。比看見那個張彪還氣。”趙雨說。他也坐了下來,往杯子裡倒了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