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拍攝即將結束,向帆感到疲憊,他開始機械地服從攝影師的指令,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
此刻的江盈也實在累壞了。
“拍好了沒有啊!我腰都要斷了,現在還拍,我就覺得效果會很差了,疲憊都印在臉上了,明天再拍吧!”她不耐煩,衝著攝影師直擺手。
“還是快一點吧,明天我不行,明天我走不開。拍了好幾百張了吧?我感覺我的臉已經不聽使喚了。”向帆拍打著自己的臉。
“嗨!您二位再堅持一下吧,我這扛了一天相機了,也夠嗆了!哪有您二位這樣的,提前一周拍婚紗照,現在著什麽急,誰不累啊!您看我這一臉白毛汗!您多擔待,再堅持幾分鍾!笑著,得嘞!比哭都難看,從新再來一張!”攝影師板著面孔沒好氣的說。
“那還拍什麽?別拍了,嘖嘖!新郎太醜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江盈和向帆順著來聲的方向看過去,二人心裡同時一激靈,頓時掃除了一身的疲憊。
來聲不是別人,正是早上酒店門口撒潑的男子曾俊。
他面容憔悴,一臉惆悵,雙眼緊盯著江盈,站在門口倚著門,單手叉腰,癡癡的看著。
“我終於還是找對地方了,沒事兒,我就是來看看,看看總可以吧。”他聲音裡充滿著委屈,語氣中多了幾分平和,與早上激動而失格的樣子判若二人。
“你想幹什麽小子?你跟蹤我們啊?你要幹什麽?”向帆如彈簧一樣衝了過去,因為太過激動,將攝影師架在2米高的相機支架撞倒了,慌的攝影師趕忙伸手去接相機,卻也撲了個空。
“什麽情況啊?誒!大哥我的相機!哎呦喂!我的寶貝兒,這下完了.......”攝影師後面說了什麽,向帆和江盈都沒有聽見。
他們二人早已同時衝向門口站著的曾俊,可曾俊哪裡還能待在原地呢,他早就雙腿裝了火箭一樣的跑了。
“靠!這小子到底怎麽回事?”向帆出了店門一直追出100多米,眼看曾俊穿過一個紅綠燈,消失在黑夜裡。他只聽到空氣裡傳來的一個聲音。
“我還是會再找你的,向帆!你等著!”
向帆一頭霧水,他心中憋了一團氣,他也想大吼一聲,可他一開口竟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他站在原地望著路燈,心中煩悶到了極點。
江盈跟了過來,她的婚紗在戶外的水泥地上拖了很長一道汙漬,但也顧不上了。
拍攝因此而停了下來,攝影師不悅,他擔心相機從2米高的支架上狠狠摔倒地面上,很可能已經壞了,至於已經拍了半天的婚紗照,他更沒有把握。
“損失大了,忙活一整天,我就沒見過這樣的,剛才那個來搗亂的,是你倆親戚啊?”攝影師低著頭擺弄機器,隨口問道。
“這不關您的事,照片以最快的速度修好後發電子email給我,我還要選一下呢!”
江盈說話沒好氣,攝影師感到不妙也就沉默下來,他們簡單溝通了後續步驟,便和向帆一起離開了攝影棚。
這一折騰,弄髒的婚紗也要重新處理,三人十分喪氣。
出了攝影棚,江盈覺得自己很害怕,對於曾俊,她實在沒什麽了解,為什麽這個人一而再出現在他們眼前,她實在感到困擾和擔心。她的憂慮寫在臉上,讓向帆看著十分心疼。
江盈的母親也非常擔心,她反覆說要不就報警吧,這人可能心術不正,
萬一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點什麽狀況可怎麽辦呢!說著這話,便掏出手機摁起了摁鍵。 向帆聽著心亂,他按住孟韶琪想要撥打110的手。
“伯母讓我想一想再說,他到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看他還很年輕,不是學校裡的大學生麽!學生終歸是學生,也有學生時代的思維,也許不像我們想的那麽惡劣,我先送你們回去,陌生人敲門或者打電話等,都記得不要理會,自己先加強一些戒備,我猜他還會再來,讓我來對付吧。”
說完這番話,向帆便幫助母女二人開了車門,很快將二人安置到酒店,臨走多了幾遍囑咐和安慰的話,直到看她們漸漸平靜下來,他才下樓,他在酒店門口徘徊了十幾分鍾,觀察周圍沒有異樣後,便開車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他要趕在8點之前出診,這晚他必須開車回醫院宿舍居住,這樣才能確保自己有十足的精神,來應對一整個上午各式各樣的患者。
這一路他開的很快,抄著近道。
車要經過一條窄窄的單行道鑽過一個高架橋的橋洞, 就能直接開到宿舍門口了。
這條單行道的一側是一道實心高牆,另一側則種著遮陰的榕樹,夜晚的路燈下顯得十分浪漫,成了附近情侶相會的好地方,許多情侶喜歡坐在樹下的長椅上卿卿我我。
他拐上單行道之後,就被眼前一輛送夜宵的電摩托壓住了速度。
他發現電摩托上的外賣小哥手機正夾在正前方的方向把上視頻呢!電摩托速度開的很慢,路線在地面上還不停的畫著8字。
這使得向帆完全無法超車。
他苦笑不得,於是搖下車窗,正想朝著外賣小哥大喊一聲,可卻一不小心聽到了小哥和視頻裡的對話,他清晰的聽到視頻那邊小女孩在叫爸爸,稚嫩的聲音讓向帆心裡一顫。
算了,反正也不趕時間,他看了後方沒有車輛跟過來,便放慢了速度,緩緩跟著,看著前方摩托的八字路線,走了神。
這時右前方路燈下一個熟悉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這不是徐副院長麽!這麽晚他怎麽站在這裡,他隨即將頭探出窗外。
“徐.............“他剛剛大聲吐出一個徐字,便馬上把探出去的腦袋縮了回來,隨即慌亂中立即搖上車窗。
原來就在他招呼徐副院長的瞬間,他看到醫院裡的護士麥以琳不知從哪個方向跑出來衝到了徐義良的懷裡,二人深情擁抱。
“麥以琳剛研究生畢業,來醫院工作沒多久啊,徐義良怎麽又....”他心裡嘀咕。
“我去,這都是哪跟哪啊?”向帆掩面關掉車燈緩緩從他們身邊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