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他到底在說些什麽,怎麽會,不…不能的,還有比這更好的選擇嗎?這難道不是最好的路嗎?我還能選什麽?除了考上去?除了上學?還有什麽我還能做的?
陳琪看著眼前的男人,緊皺的眉心鎖起來了他著實努力想問的。陳琪看起來很迷惑,或許不止是看起來而已。目前在解決迷惘的道路上,他想了很久,因自身能力或環境受限,陳琪選擇了考學究生這條。他似乎在認定後一度對自我進行了無法否認的洗腦工作,自己給自己說服了過去。他堅定、執拗的認為自己的選擇是對的。並在糟糕的一點上說,在陳琪看來、那些不考學究生的,現如今去直接工作了的,都不如自己聰明且目光短淺、粗鄙,沒有自己的雄才大略、舉世思維。
最後,在堅定維護自我信念的過程中,陳琪形成一套較為完善的攻略計劃。那些話他幾乎都會背誦,記得比考試要求背的還要熟悉。那些有:
“同學們,不管你以後要從事什麽樣的工作,以後的規劃是什麽,20歲、30歲、40歲甚至是50歲是什麽樣子,這些規劃,首先是基於你是一個學究生的身份,基於一個相對不錯的學歷。”
“我問問你現在都已經多大了,你都已經二十多歲了呀!你以為你還年輕啊?你們努力過嗎?真的、同學們,你想想你們這麽多年來,有-哪-一-次是真的拚命過的?”
“我給你們說一個場景,你們自己想,你現在就去工作,拿著一個月兩千塊的工資、辛辛苦苦乾幾年,終於有個機會可以升職了,誒!這時候你領導有個親戚,比你年輕,什麽都不會,就是因為他是你領導的親戚,你本來的位置給他了…酒席上,你笑眯眯的給他敬酒,看著他一臉傻逼樣,你氣不氣?你不想喝,你看見他那臉就想吐,那時候!你怎麽辦?”
…………等等,在回憶的途中,陳琪的眼眶裡布滿了那些有名導師們諄諄教誨時那誇張、激動人心、震撼心靈的樣子。有和藹男老師的溫玉良言,他笑容可掬的表情讓人看起來像條溫順的金毛犬。有嚴厲跋扈的女教師,她總會將她那近似於四方形的臉框貼近屏幕,揚起下巴,用鼻孔的一部分對著鏡頭。配合著她瞬間就能提升人腎上腺素的語言,讓更多觀看她視頻的學生有一種親切的實景體驗。當然,最重要的一位導師,也是陳琪進入學究生教會的敲門磚——那位歪著脖子的男老師,他總能準確的集中全體學生的要害,讓學生了解到最普遍的情況來激發學生規避厭惡,而選擇一同結伴進入他的門下。
這些警世良言充斥著陳琪的大腦,一遍遍幫助他清除掉不合適的想法。
陳琪拿手心壓在左右兩個太陽穴上,又往上搓到額頭。臉頰兩側的腮角處咬出了具拱起的軟骨,雙手便爬到了柔密的頭髮上。他發量密集須長,撥弄起來像個四處分叉的鳥窩。陳琪揉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撓癢癢,又像洗頭時的大力搓揉般。
丁正言看著眼前妄圖綻開的花朵,他停了下,語調不清地說著,“丁叔叔……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