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營建學堂的半個月裡,皇太極處理政事之余詢問過小方喀拉課程一事,濟爾哈朗也在一旁旁聽。
經小方喀拉的解釋,學堂的課程也就定了下來。
5時-5時半,起床。
5時半-6時半,晨練。
6時半-7時,早餐。
7時-9時,文化課。
9時半-11時半,數術課。
11時半-12時,午餐。
12時-13時半,午休。
13時半-15時半,漢/蒙語課。
15時半-17時半,體育課。
17時-18時半,晚餐。
18時半-20時半,自習。
小方喀拉只是設置了課程時間課程類別,而且還只是初稿,要等實行一段時間後,再根據實際情況進行更改。
至於相應課程的授課內容,自會有范文程操心。
辛亥日,正月十六。
沙爾虎達率師回京,奏捷獻俘,皇太極下令論功行賞。
去年虎爾哈部反叛,皇太極令沙爾虎達前去平叛。沙爾虎達沒有辜負皇太極的信任,九月出兵,閏十一月便攻破虎爾哈部,俘虜人口一千四百余人。
而南邊的大明,持續風雨飄搖。自初二李自成攻破承天府後,張獻忠也不甘示弱,兵圍蘄州,城破在即。
不過外界的事情已與此刻的小方喀拉無關,早在早上五點的時候,他和娜圖便被蘇茉兒喚醒。簡單用過早餐以後,大玉兒一手牽著一個孩子,緩緩走出了永福宮。
到達清寧宮時,皇太極的其他妃嬪也陸陸續續將子女送來。
送皇子皇女入學一事,由皇后哲哲負責,等人到,清寧宮難得的熱鬧了不少。自三個女兒出嫁後,哲哲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子女滿堂的滋味了。
皇六、七、九子,皇六女至皇十三女,一共十一個孩子。
皇后哲哲拉過福臨和娜圖,囑咐道:“小九,小七,你二人身為嫡長,當為諸皇子皇女做出表率,在學堂裡要認真學習。”
說完就帶著一群人出宮了,只剩下一眾妃子們,看著自己的子女們遠去。
學堂與皇宮雖只有一牆之隔,但不到休沐之日,她們無法見到子女。
跟在皇后後面的,還有四個抬著箱子的小太監。箱子裡放著皇子皇女們的束脩,雖然沒有一人五十兩黃金那麽離譜,但也高達一人一百兩白銀。
皇太極也聽從了小方喀拉的建議,開放了十個名額給大商賈,束脩年萬兩。很快,以范永鬥為首的晉商就將銀子送到了范文程手中。
名額到手,不過入學的子嗣要等幾個月,還需要從晉地送到盛京來。
隨著學堂的大門關閉,原本還很好奇的孩子們瞬間哭了出來,紛紛往大門口跑去,用小手拍打著朱漆大門。
適齡的宗室子女一共六十六人,還有十名功臣子弟,十名商賈子弟。
濟爾哈朗有四子三女入學,三個女兒虛歲已有十二,除了嫡女受封郡主,另外兩女無封。三人均已到了出嫁的年紀,可以說很懂事了。
進入學堂以後,便牢記濟爾哈朗的囑托,圍在娜圖身邊,說著平日裡的一些見聞。
而濟爾哈朗的四個兒子,也謹記父親教誨,牢牢跟在小方喀拉身後。
長子富爾敦和次子濟度都是天聰七年生,如今虛歲十一,三子勒度是富爾敦的同母弟,虛歲八歲,四子巴爾堪,虛歲七歲。
四人如四大金剛般拱衛在小方喀拉兩側,
任憑小方喀拉驅使。 學堂裡的老師們沒有急著出來安撫哭泣的學生,因為這是他們人生中的第一課。
哭了大概有五分鍾以後,哭的有些累了,小方喀拉才朝著門口走去。“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你們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丟人呢,白白給別人看熱鬧。”
“父祖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小方喀拉的聲音雖小,但是經富爾敦兄弟四人的複述,在場的七十來個學生都聽到了。
“你們連一個女娃都不如,看看她,比你們都小,也不見得趴在門上哭哭啼啼。”
聽到這話,一個小胖子不樂意了,用袖子擦乾眼淚,然後對著小方喀拉吼道:“你是什麽東西,也敢教訓小爺我?”
“實話告訴你,我叫愛新覺羅·齊正額,我阿瑪是和碩肅親王豪格,你該跪下給我磕頭。”
齊正額雖只是豪格的庶子,卻是長子,再加上豪格此時未有嫡子降生,故而多受寵愛,養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在他看來,只要不惹到皇祖的子女,大體應該是沒事的。皇祖那幾個兒子,自己半個月前的除夕夜宴也見過,雖然當時只顧著吃,沒注意認人,但眼前這小娃娃看著不像啊。
“那你可知道我是誰?我是愛新覺羅·方喀拉,你阿瑪只是親王,我阿瑪可是大清皇帝。”
“論官職,我阿瑪比你阿瑪的大,論輩分,你得管我叫叔叔,該你給我磕頭。”
“跪下!”
四大金剛齊聲高呼,嚇得齊正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忙給自己的叔叔磕頭。
“我告訴你,這兒的人,半數左右, 是你的叔叔姑姑,半數左右是你的兄弟姐妹,誰還沒個顯赫的家世?”
“起來吧,再讓我看到你囂張跋扈,非得揍你一頓不可。”
經過這麽一鬧,眾人停止了哭門的行為。
小方喀拉則走到之前指著的女孩面前,拉過她的手問道:“阿妹,你叫什麽名字?”
在場的女孩,要麽出自努爾哈赤,要麽出自舒爾哈濟。而小方喀拉是努爾哈赤的孫子,看到比自己矮的女孩子,叫妹妹也沒什麽毛病。
當然,也有可能是侄女。
“東莪。”
“東莪是吧,你阿瑪是?”
“睿親王多爾袞。”
好家夥,隨便拉過一個女孩,竟然是多爾袞的獨女,這運氣也是不得了。小方喀拉手頓了一下,不過隨即恢復如常,拉著東莪走到娜圖邊上。
“阿姐,這是十四叔的女兒,你以後可以多陪她玩玩。”
“好呀好呀。”娜圖高興的接過東莪的小手,拉著她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局面正常以後,范文程領著一男一女走了過來,男的是皇太極的親信索尼,女的是皇后哲哲的親信侍女珍哥。
在索尼和珍哥的帶領下,學生們耷拉著頭來到了教室裡。
開學第一天並不會馬上開始授課,而是處理雜事,比如分配宿舍,安排上課的座位。
座位自然不能按照父輩的官職排,不能說你爹是皇帝,你坐第一排,你爹是貝勒,你坐最後一排。
按照高矮順序分好了座位後,索尼和珍哥各自帶著男女學生去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