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雖然很羨慕托尼·阿伯特,但並沒有影響他的心態,還是如往日一樣早早地來到了基地進行訓練,備戰2月25日與巴貝爾斯堡的客場比賽。
巴貝爾斯伯格是一家位於波茨坦的足球俱樂部,對於波茨坦這座城市,周振唯一的印象就是二戰時期中美英三國共同發布的《波茨坦公告》,周振知道這東西肯定是不能提的,所以就躺在高鐵上沒有說話。
“米克,能換個位置嗎?”
米克·維特爾抬頭一看是沃爾夫主教練,很自覺地站了起來。
周振看著沃爾夫在自己身旁坐下,取下了自己的耳機,等待著沃爾夫開口。
“周,你嫉妒托尼·阿伯特嗎?”
周振覺得嫉妒這個詞太重了,所以搖了搖頭。
“你應該妒忌他的,這就是足球世界,晉升的機會可不多,這一次過去了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周你必須明白機遇和努力同樣重要。”
周振看著沃爾夫的眼睛點了點頭,而沃爾夫沒有再說什麽便把位置還給了米克·維特爾。
2月25日下午4點,雙方球員走進了巴貝爾斯伯格的主場卡爾·李卜克內西體育場(Karl-Liebknecht-)開始熱身。
卡爾·李卜克內西是德共的創始人之一,所以從球場的名字就能看出,巴貝爾斯伯格這支球隊也有著深深的東德印記,不過場上熱身的兩隊球員都不認識這人,就連現場的球迷也是知之甚少。
比賽在5點正式開始,在現場5000名球迷的歡呼聲中,主隊巴貝爾斯伯格率先開球。
和前兩場的比賽相比,周振能明顯感覺到巴貝爾斯伯格這個對手更加願意進行身體對抗,這樣周振十分難受。
作為柏林聯合B隊核心,周振拿不住球,球隊就組織不起進攻,巴貝爾斯伯格則選擇中了簡單暴力的打法,球在空中飛來飛去,連續的頭球爭搶,柏林聯合B隊都處於下風,只能被動進行防守。
上一場比賽開場階段柏林聯合B隊陷入被動,但沃爾夫知道那只是暫時的,所以能夠今天就不同了,沃爾夫早早站起來走到場邊開始指揮。
巴貝爾斯伯格的戰術雖然簡單,但可以延續,只要柏林聯合B隊沒找到有效的解決辦法,這個戰術就可以一直使用。
沃爾夫的指揮並沒有起到作用,沃爾夫面臨著和薩沙·萊萬多夫斯基同樣的問題,場上球員的特點、能力不支持主教練的戰術,球場上的被動場面不能得到改善。
16分鍾,巴貝爾斯伯格直接中場大腳把球吊入禁區,柏林聯合B隊連續兩次頭球解圍都沒有成功,巴貝爾斯伯格的前腰蘭斯在禁區內不停球直接打門,今天柏林聯合B隊的首發門將蘭黛爾反應稍慢,沒有完成撲救,巴貝爾斯伯格1:0領先。
領先後的巴貝爾斯伯格繼續使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戰術,讓柏林聯合B隊根本組織不起反擊。
“這不是犯規?”
周振倒在地上兩手一攤,委屈巴巴地看向主裁判。
主裁判搖了搖手,示意這是一個好球,便丟下周振朝著足球運動的位置跑去。
周振只能整理一下球襪站起來低著頭重新參與比賽。
這個回合就是上半場前30分鍾周振整體進攻發揮的縮影,只要拿球就是防守球員的身體接觸,根本沒機會展示他的技術和大局觀。
中場休息時,沃爾夫給球隊講完戰術部署後直接找到了周振。
“周,你害怕了。”
周振聽到沃爾夫的話沒有反駁,而是靜靜等待著後者的教誨。
“周,我知道你在等我給你一份解題答案,但很遺憾我給不了你,因為你害怕了,我給你說什麽都解決不了。”
說完這話,沃爾夫招呼著所有球員回到球場,準備下半場的比賽。
周振則是在大腦裡反覆播放著沃爾夫這句“你害怕了”,心想到:這是什麽意思啊?
下半場,周振的發揮依然如此,沃爾夫只能在第60分鍾將周振換下,最終柏林聯合B隊也以0:2的比分輸了這場比賽。
3月3日,柏林聯合B隊回到主場,迎接德累斯頓B隊的挑戰。
有了巴貝爾斯伯格的示范,德累斯頓B隊也適用了相同的戰術對付周振。
只要周振一拿球,防守球員就會貼身給對抗,讓周振只能進行回傳,德累斯頓B隊掐住了周振這個點,柏林聯合B隊的進攻也停止了,比賽的走勢也同上一場比賽一樣,德累斯頓隊在第27分鍾憑借一腳遠射取得了領先。
中場休息時,沃爾夫換下了在場上碌碌無為的周振,比起上一場,沃爾夫更早地換下了周振,這也表明了主教練對周振的不滿。
比賽結束,柏林聯合B隊靠著最後時刻的進球扳平了比分,避免了兩連敗的尷尬, 不過這一切與周振無關。
周振如之前的主場比賽一樣,與徐智秀一起步行回家,周振很少和徐智秀聊自己的工作的,但今天還是忍不住了,把自己這兩場的窘境還有沃爾夫對自己說的話告訴了徐智秀。
“親愛的,我不懂足球,不明白你們主教練給你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我認為你應該主動去問問他。”
周振也想過去問沃爾夫,但因為沃爾夫說過幫不了自己,所以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我到底害怕什麽呢?對抗嗎?雖然我對抗是弱項,但我從來沒有害怕過,對手上搶時都是第一時間用身體護住足球的,為什麽教練會這麽說呢?”
周振一直碎碎念著,徐智秀在旁邊也沒有打擾他,兩個人就維持這種狀態走回了家。
第二天,球隊正常放假,比賽裡只出場45分鍾的周振還是來到了訓練基地,有球訓練結束後,周振來到了健身房。
“你來了,周。”
“教練?!”
周振看到滿身大汗的沃爾夫感到十分驚訝。
“周,你驚訝什麽,我們不是經常在這裡碰面嗎?”
“教練,我只是沒想到今天你會在這。”
“周,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等你練完身體再說吧,我在錄像室等你。”
“好的,教練!”
周振聽到這句話瞬間精神了,開心地舉起了啞鈴。
沃爾夫看了一眼周振便向錄像室走去,心想到:小子,你如果解決不了現在的問題,一輩子都沒辦法進入一線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