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墨失蹤了。
莫名其妙的,她的咖啡店不開門一個星期了,手機也是關機狀態。她以前有事不上班時都會告訴我一聲,這樣我就要下樓自己開門,以免我的客戶(如果有的話)進不來。
但這一次沒有,她一聲不吭的不見了。
要在這麽大的城市裡找一個無名的人,實在是困難。我不打算報警。萬一她只是有什麽急事所以才忘了給我打電話。她一回來發現我幹了這種事,豈不是會笑死?
當然,我只是為自己的懶找個借口罷了,我懶得報警。
是綁架嗎?為了勒索錢財?現在綁架勒索已經沒什麽人願意幹了吧,風險未免太大了,況且大多數情況下,人的本能就是會選擇報警,一旦受害人家屬報警,那對於犯人來說就沒得玩了。有預謀有計劃的綁架犯罪,應當是慎重挑選目標,評估犯罪過程中可能出現的一切風險項並制定應對方案,同時要考慮錢財到手後如何轉移的問題。能付出這樣的成本進行犯罪,所求的回報也一定是較大的。而翟墨,怎麽也不會成為這種犯罪的對象吧。當然,如果是無腦的衝動型綁架犯罪,不能用此標準去衡量。
那麽是為了殺害她而綁架嗎?我仔細想了想,翟墨是剛來這座城市不久,一直獨來獨往,也不至於結到什麽仇家吧。如果不是報復,那麽犯人就很有可能是隨機或者以一定標準選擇對象進行綁架,然後囚禁對方滿足自己的一些“需求”,或者殺害對方。
所以,如果真是綁架......
我必須找到她。
三年前的十二月,沒有一絲要下雪的跡象。
我明白警方的行動無法阻止犯人的腳步,他還會隨機選取目標。
可真的是隨機的嗎?當然不是,警方認為隨機是因為兩個死者間沒有任何交集,他們關注的是死者的生活,企圖從中找到聯系,從而得知犯人的選擇標準,但很可惜,他們一無所獲。
而我關注的是兩名死者本身,她們的身高、體重、三圍,穿衣風格等。我認為犯人一定是在挑選他心目中理想的強暴對象。他的選擇標準就是獵物本身的屬性。
兩名死者的身高都在165cm以上,體重具體數據不清楚,但看上去都是偏瘦。三圍實在無從得知,當時有幾個人在現場偷拍到了屍體的照片,我費盡心思的要到了,估計那幾個人把我當成變態了。不過我也清楚,現在這季節,女生穿衣多,且犯人在晚上作案,也看不清真實情況。
不過,穿衣風格是個突破點,她們死前都是穿著短裙配絲襪(經典搭配,對吧?),扎著馬尾。犯人把衣物拿走是為了消滅證據,還是為了留作紀念?也許兩個都是吧。
為什麽我要調查這個案子?為了保護一個人,我擔心她會遇害。
她和我不是同個專業的,但是由於公共課的存在,不同專業的學生可以在同一間教室裡上課,我就是這樣遇見她的。她坐在我的斜對面,我可以清楚的看見她的側臉,真的很美。
可笑的是,直到畢業,我也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
我偶爾可以在路上看見她,她總是抱著一本書,無比的恬靜與曼妙。
她沉默寡言,沒幾個朋友,喜歡獨來獨往,這種孤僻更吸引了我。因為我也是個孤僻的人啊。
我整理出犯人的選擇標準,與她進行對照,身高體重應該差不多,但她穿著一向保守,不會穿短裙和絲襪,而且她是披肩發,不扎馬尾。
這多少給了我一些安慰,但還是有風險,我的整理很可能不全面,我必須時刻關注。
我經常在上課前就自學掌握了本堂課的內容,於是上課時我可以把注意力全放在她的身上。我毫不費力就可以記住她穿過的所有衣服的樣式。沒有一件是符合犯人標準的。
於是我放松了警惕。後來又有一個女生被害,同樣,身高和體重在范圍內,穿短裙絲襪,扎馬尾。
大概我找到的條件是正確的吧。
但是啊,但是,
她後來也成為了犯人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