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同看著對面的老宅,仔細審視了一番。
這個宅子有些年頭了,佔地到是挺大。外邊是圍牆,裡面有十來間老房子,院裡有不少大樹。桂花,水杉,銀杏,紫荊,珙桐樹等,長得枝繁葉茂,圍繞在院牆邊和房子周圍。
這每一株樹都極其珍貴,即使莫同住的雲頂山,也不是隨處可見的,看來柳家底蘊極其深厚。
房子雖然老舊了一些,可這麽大的佔地面積,這麽多的屋子,相比雲頂山的簡陋住所,莫同覺得這地方還算不錯。
爺爺雖然沒有說柳家的境況,可現在看來還算是大戶人家,只是不知道柳家姐姐人怎麽樣。
只要柳家小姐姐不是醜八怪,莫同決定和她成親。畢竟爺爺死了,柳家算得上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莫同從包袱裡拿出一個信封。裡面有兩張泥金紙,一張上面用毛筆小楷寫著,天雲市北郊石峰村十八號,柳鳳蘭。
他對了對門牌號,沒錯,是這個地方。
另一張是兩家婚約。上面寫著某年某月某地,柳家和莫家結成親家的約定,落款是莫空行和柳鳳蘭。
莫同感覺兩家長輩太粗心了,怎麽沒有他和柳家姐姐的名諱。柳家要是看不上他這個山裡娃,打官司都扯不清。
要不是爺爺突然去世,在咽下最後一口氣前,顫顫巍巍拿出一個信封,掙扎著告訴他來天雲市找柳家奶奶,兌現十八年前的婚約,他都不知道爺爺會不會跟他說這件事。
十八年前的婚約,爺爺臨死才告訴他,這到底是為什麽?
種種跡象表明,爺爺似乎不願意他來柳家結親,難道柳家姐姐真的奇醜無比?爺爺心疼他,不想兌現十八年前的婚約,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他?
想著柳家小姐姐嚇人的臉,莫同心裡一哆嗦。
看著院門上兩個獸首的門環,莫同硬著頭皮抓住,輕輕在上面叩擊了一下。
他等了一會,沒見裡面有響動,於是再次用力叩擊了幾下。
這次有響動了,院裡傳出了一陣腳步聲。
“咯吱!”一聲,門被拉開了,裡面站著一個年輕的小姐姐。
莫同忍不住退後了一步,滿臉不可思議,眼前的姐姐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只見她身材高挑,精致的五官分配在白皙的鵝蛋臉上,最惹眼的是嘴唇,紅潤而性感,很是吸引男人的目光。
那一頭烏黑的長發,光澤柔和,發梢用金絲包裹的皮筋扎了一下,搭在飽滿的胸前。銀色的腰帶扎在黑色的短裙中間,讓她的腰身纖細而優美。
她整個人看起來美麗而端莊,優雅而從容。
莫同看呆了。
小姐姐撲閃著好看的大眼睛,靜靜看著莫同。
眼前這個人雖然穿的有些老土,可全身充滿了精氣神。粗黑的劍眉下面一雙荔枝眼特別有神,亮晶晶的,就像夜空中的星星在閃耀。
常言道,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能有這麽一雙靈性的眼睛,他的心智必然異於常人。
冷月心裡“咯噔!”一下。
按照她的想象,一個從小生活在深山裡的男孩,他的見識和腦子不會強大到哪裡去。憑著冷老爺子從小的教導,加上刻意培養她在社會上的歷練,對付一個毛頭小夥子應該綽綽有余。
可現在看來,這個小混蛋似乎不好對付。
當然,感覺上雖不好,可冷月絕不會認為自己不如莫家的後人。
冷月極力讓自己笑得自然一些,
看著莫同,道:“請問你找誰?” 莫同笑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有些局促的說道:“我……我找柳家奶奶和柳家姐姐。”
冷月眨了一下眼,道:“你找她們有事嗎?”
莫同道:“請問,你是……”
耶,這小混蛋警惕性還很高的嘛。
冷月道:“我姓柳,是柳鳳蘭的孫女,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莫同急忙說道:“我就找柳家奶奶,請問她在嗎?”
冷月把手抱在胸前,忽然冷下臉,說道:“你這人真奇怪,到底是哪裡人,找我奶奶有什麽事?我可不認得你。”
莫同趕忙從包袱裡拿出婚書遞給冷月,道:“我是莫空行的孫子,叫莫同,爺爺臨死前讓我來找你們。”
冷月把婚書拿在手裡並沒有看,說道:“我不認識你,更沒有聽說過莫空行。”
莫同指著她手裡的婚書,說道:“你看看這個就明白了。”
冷月把婚書細細看了一遍,忽然臉紅了,說道:“奶奶很早跟我說過這事,你今天不來,我都忘記有這麽回事了。”
莫同笑道:“沒關系,現在知道也不遲。”
冷月笑吟吟說道:“我叫冷……不對,我叫柳真真,來屋裡坐。”
演戲真是一門技術活,盡管冷月在腦子裡推演了無數遍,可面對真人,她還是差點說漏了嘴。
她在心裡默念,我是柳真真,我是柳真真……
莫同跟在冷月後面,一邊四處看著,一邊不經意說道:“你叫冷什麽?”
冷月剛要開口說冷月,忽然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於是強行把要說的話憋了回去,轉身瞪著莫同,道:“你什麽意思?我說冷。”
莫同看著冷月裸露的光潔小腿, 說道:“柳姐姐,你真冷啊,那你應該穿長褲。”
冷月忽然發現,這個小混蛋有點難搞,自己隻漏了一絲縫隙,他怎麽就見縫插針,弄得自己開場就很狼狽。
她覺得該來點下馬威,不然扳不回場子。
冷月一把把莫同推到身邊的桂花樹上,用胳膊押著他的胸膛,瞪眼說道:“我冷嗎?”
莫同看著冷月鮮紅性感的嘴唇,眨眨眼,說道:“好像不冷。”
冷月惡狠狠說道:“我該穿什麽,不該穿什麽,用得著你干涉?我還沒有嫁給你知道嗎?”
莫同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道:“我們有婚約,遲早的事。”
冷月盯著莫同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說道:“你說的對。成親以後,你可得聽我的,不準頂嘴,不準干涉我的自由。我說得話不能掉在地上,我目光所及的地方,就是你前進的方向,懂嗎?”
莫同看著冷月不停翻動的嘴唇,把口水使勁咽下去,說得:“你的嘴真好看。”
“你!”
冷月又羞又氣。
她故意這麽說,就是為了讓這小混蛋心裡有盼頭,把心思完全轉移到自己身上,以免他心生疑惑。憑著自己的美貌,她不相信勾不住這小混蛋的心。
只要他圍著自己打轉,到時候要他做什麽,還不是乖乖聽話。
一旦拿到了翡翠蠟燭,馬上就一腳蹬了他。
可現在看來,這小混蛋並沒有隨著自己的節奏走,搞定他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莫名其妙成了他人的未婚妻,冷月感覺很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