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庭彬在原地只是停留了少許,就立刻一頭鑽進了雜物間裡,從裡面拎出兩個白色塑料桶來,二話不說,直接擰開蓋子朝著地窖裡面咕咚咕咚的倒了進去。
白色塑料桶裡黃色的液體帶著少許酒味!
我疑惑道:“張爺,這是什麽呀?我看著怎麽跟尿似的!”
張庭彬松了些說道:“少廢話,這是高度的柿子酒!”
隨後直接又劃著了一根火柴丟進地窖當中!
“噗”的一聲傳來井裡冒出一陣藍色的火焰來!
隨後劈裡啪啦的聲音,拌著吱吱的慘叫聲持續了很久,黑色煙徑直的從院子裡飄出去,一陣陣的腥臭的烤肉味嗆的附近的人透不過氣來!
可能因為這幾個小時裡面太過亢奮的原因,我竟然不知不覺依靠在柿子樹上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香,睡得很沉,睡到時間也很長,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我看到張庭彬又變成了那個佝僂了上身子,乾巴巴的瘦老頭正在拿著大掃把清掃院子。
見到我後他笑呵呵對我說道:“小子醒啦!餓了吧,給你留吃的了,在鍋裡呢,去吃點吧!”
我揉著惺忪地睡眼回答他:“張爺,你身上的傷沒事吧?我看昨天你身上裂開好多口子,肉都翻出來了,你去醫院了嗎?”
“哈哈,沒啥事,對我來說都是小場面,在有個兩三天天就好了!快去吃點東西吧!”
我用眼睛瞟了一眼,柿子樹一旁的那個地窖口,發現地面上變平了,地窖口似乎已經被土填上了!
“張爺,那這下邊的東西?”
張庭彬淡淡的說了一句:“永遠就在下面了!”
我倆對視了一樣相視一笑。
我走去水龍頭跟前,洗了洗臉略微清醒了一點,又去鍋子裡盛了一碗粥咕咚咕咚的吃起來。
“碰!”
突然一個巨大的聲響,從天空中傳來,我被驚了一跳。
急忙跑到院子裡去,朝著天上張望。
“張爺,什麽聲音,是打雷嗎?”
張庭彬也有些疑惑的望著天空,還沒等到他說話,天上淅淅瀝瀝開始下起了小雨。
緊接著雷聲四起,天空中變得烏雲密布,就這樣一場大雨,來臨了,一隻持續下來足足的五天。
我也因此又在張庭彬的家裡住了五天。
好不容易天色漸晴,我就跟張庭彬辭別,打算回家去。
張庭彬送我出門,準備送我出村。
就在這時我發現在村子裡的小廣場處聚集了很多人,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圍成了一個圈,都在朝圈子裡面張望!
我跟張庭彬也好奇的湊了過去。擠進人群我發現就在地上躺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他身上滿是泥土,表情扭曲,緊閉著雙眼,小腹處有些陰濕的紅色,不知道是死是活。
此時人群中有個皮膚黝黑的瘦子說話了:“這不是余老二嗎?怎麽了這是?怎麽躺這了?”
“誰知道呢?”
“有氣嗎?”
“早就沒氣了,不知道啥時候死的了!”
“死了?!於老二還欠我二百多快錢沒還呢!真乾!”
“去找村長了嗎?”
“有人去了已經!”
“頭兩天我見到余老二好像帶著幾個人外地人進山去了!”
“是呀,我也看到了,於老二還在我這買了幾條煙跟幾袋壓縮餅乾呢!怎麽就死了呢?我看八成是在山裡出了什麽事情了!”
“哎!散了散了,
死人有人什麽好看的呢!” “走了走了”
……
這時忽然人群裡又有人說話:“等一下!”
“怎麽了?”
“喂!你們有沒有看到於老二的胳膊動了一下!”
眾人都疑惑地搖搖頭都表示沒看到。
人群中那個瘦子卻又走回來,湊近了地上的於老二:“是不是,昏死了?”他伸出手,想去試探於老二的鼻息。
“哎呦!我乾!”
突然瘦子面色驚恐一個激靈原地跳了起來。
就在這時,只見躺著地上的於老二小腿猛的抖動了一下。
“有東西?他褲子裡頭有東西!啊!蛇!”
瘦子的話還沒說完,從於老二的褲腿裡竟然爬出一隻通體白色的紅眼睛的大壁虎來,這壁虎又細又長,乍一看還以為是條白蛇。大壁虎一邊朝眾人擺著頭,一邊嘶嘶嘶吐著半米來長信子。
“啊!妖怪!”
眾人見到此場景,都被驚嚇到了,四散奔逃!
在我一旁的張庭彬卻是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
我卻忍不住的開口說道:“張爺,張爺,大壁虎!白色的大壁虎!”
“別大驚小怪的,再大也是壁畫!又不吃不了人!哎!小子問你個事?”
“啥事?”
“你聽說過青膏泥嗎?”
我心裡一陣聽著有些耳熟,但是記不清在哪聽說過了:“青膏泥?”我努力回憶著,突然恍然大悟:“青膏泥,那不是用來夯實古墓的專用的夯土嗎?”
“沒錯!就在那種土。你想看看嗎?”
“看看?張爺你是什麽意思!”
“小子,看見地上的於老二了嗎?”
“看見了!”
“於老二身子上沾的泥土,都是青膏泥!”
“真的假的?你沒看錯吧”
“我沒跟你說嗎?我幹了多少年了!看不錯,而且這青膏泥還有一種特殊氣味,我剛剛過來就聞出來了,當我看到於老二屍體的時候就更加確定了。”
“難不成這於老二跟著那夥外地人進山去……”
張庭彬笑了:“沒錯,他們就是去倒鬥了!”
張庭彬一提到倒鬥我頓時又來了性質,把前幾天差點死在地窖裡的事情給忘了一乾二淨:“張爺,要不,咱們進山去看看?”
“你沒看到於老二,那個樣子嗎?進山去,很危險的!”
“張爺,我聽人說過,富貴險中求,我想掙錢!”
“那你想好了?”
“想好了!張爺你帶我進山吧!”
“阿生,你先回家去準備一下進山需要東西,食物和水備好五天的量,三天后再來我這,我也得準備點東西!”
“行!”
……
再此後的三天裡,我跑了四五次鎮子,先後買了打火機,水壺,登山繩,頭戴礦燈,多功能匕首,雨衣等用具,還買了一些治療痢疾以及退燒消炎止痛的藥品,這些都是進山必備的東西。
食物我買的壓縮餅乾,午餐肉罐頭,榨菜絲,還有少量的糖果已被不時之需。
就這樣我背著滿滿一雙肩背包的東西來到了張庭彬的家中。
此時張庭彬家的大門緊閉,但沒上鎖,我輕敲了兩下。
“張爺,張爺,是我阿生!”
而後我聽見門內有腳步聲傳來!
門開了,我卻發現開門的人並不是張爺張庭彬,而是一個個子不高的年輕人,這人頭髮不長卻染著一頭黃毛。
這人見到我臉上竟露出洋溢不住的笑:“哎!哎!小子是你呀!”
就在這時我也覺得眼前這人似乎有點面熟但是記不起來是在哪見過了!
這個黃毛又接著說道:“哎!不認識我啦!咱倆在鎮上見過的,一起蹲坑我沒帶紙你往了!”
這時我才猛的回憶起來,這人,這不是那天蹲坑找我借紙的那個竄稀哥嗎?
“哎!我想起來了,竄哥!”
“哈哈!什麽竄哥,叫我黃毛就行,真巧咱倆又見面了。”
“張爺呢?”
“啊,你說九爺是吧!在屋裡呢,來快進來吧!”
我跟在黃毛的身後走進了屋子裡。
這時我發現屋子裡除了張爺張爺還有另外的兩個人,這個兩個人都在三四十歲的人的樣子,一胖一瘦,瘦子長相很有特點,短頭髮,臉耷拉的很長,鼻孔很大臉上都是雀斑,第一眼一看這人長得特別像個駱駝,這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桌子前抽著煙,看見我進來了,也只是撇了一眼。
而這個胖子呢,我一見到他,就特別令我反感,為什麽呢,這胖子居然是他媽劉膿水!
此時劉膿水穿了一身軍綠色的工裝,脖子裡掛了一串蜜蠟,手裡正盤著一串菩提在和張庭彬閑聊。
看到張庭彬叫了一聲:“張爺!”
張庭彬笑著跟我說:“阿生,來了!這幾位一會兒跟咱們一起進山,這是劉京山,你叫劉哥就行!”
我不耐煩的叫了一句:“劉哥!”
劉膿水卻對我呵呵的笑到,默不作聲。
“這是麻子!”
“麻子哥!”
“你身後邊那是黃健林叫他黃毛就行!”
我回頭朝黃毛笑了笑實意,又接著問道:“張爺,那咱們什麽時候進山!”
“明天一早,天一亮咱們就進山。東西你都準備好了嗎?”
我拍了拍自己背包:“都準備好了,吃的,用的,還有藥品都帶了!”
“那就好!把先東西放下把,咱們這就吃飯,吃了飯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咱們就進山!”
……
黃毛這人自來熟,自打我進門一來,就更我絮絮叨叨的,聊著,聊那。
期間我知道了為什麽黃毛,把張庭彬張爺叫九爺了!
原來張庭彬在盜墓行裡,有個外號人稱“張九指”!
因此一般行裡人,都叫他九爺!
黃毛是專業乾盜墓的,但是僅僅只是民間盜墓團體的散戶而已,聽他說,之前在江蘇隱龍山公墓一帶,他們團夥發現一個坍塌的宋代古墓,裡面都是淤泥看不到棺槨以及陪葬品,可最終他們還是從厚厚的淤泥裡挖出來十幾枚銅鏡來。
而後他們銷贓的手段很超前,也正是因此這也讓黃毛的團夥落網,導致他在裡面蹲了一年八個月!
他們銷贓手段怎麽超前呢,原來他們團夥組建了多個QQ群聊,把一些古玩古董愛好者拉入群聊,然後將盜來的明器在QQ群裡明碼標價的出售!
然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QQ裡面有個老爺子,竟然願意以2000塊一枚銅鏡的價格願意全部收走,沒想到就在他們線下交易時,卻被警察抓了。
後來他們才知道原來這老爺子他女婿就是重案組的!
而麻子,跟劉京山劉膿水呢這兩人則是古董販子,雖然很少下墓,但常年也是跟明器打交道的人,圈子裡人脈很廣。
麻子這人心狠手辣,是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那種人,黃毛說94年的時候麻子在甘肅天水的一家賓館裡找了一個小姐,那個小姐嫌棄麻子不洗澡,不讓上。
結果麻子急了扇了那小姐兩巴掌,沒想到麻子下手重了,那小姐撞到床頭櫃上死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麻子就當做沒事人一樣,還是照樣把那小姐的衣服給扒了,而後還給上了!
可像而知麻子是個多麽心狠手辣且變態的人!
劉京山老家是在榆林,他出師是在bj潘家園,他算得上是比較正經的生意人,下墓也只是偶爾的性起,想多見識點稀奇古怪的東西罷了。
但是有一點毋庸置疑,這些人跟我的目的一樣,都是想去發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