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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枝落葉》四、起因、結果
  養過豬的都知道,豬圈裡的汙水和排泄物基本是源源不斷的,特別是夏天更是臭氣熏天,大伯房後的余虎之前買了幾頭小豬,當時找的大伯和父親幾人過去壘的豬圈,第一次大伯就說豬長大了有味,蓋在自己房後肯定不合適,畢竟兩排房子離得近,商量著方便的話可以把豬圈挪到東邊一點的拐角處,喂得也方便。

  余虎當時說先壘個簡單的,把豬給圈起來,等過一陣他找到合適的石板再挪。大伯沒多說什麽,但是這一等就是小半年,眼看著豬一天天長大,味道愈發的上頭,大伯余琪又去找了兩次,每次理論程虎媳婦都會從屋裡跑出來耍潑。最後一次,大伯忍無可忍就準備上去開豬圈門,手都沒碰到豬圈門就被余虎推到地上坐了一身泥很是狼狽,余虎媳婦拿著喂豬的杓子惡狠狠地說再起來往前一步就潑豬食,說著還舀一了杓子。

  大伯羞憤難當,回家換了身衣裳,晚上找到了父親說了此事,第二天一早,父親就去了余虎家,當時余虎正在喂豬,看了一眼父親,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喲,澤良啊,你怎來了啊。”

  父親看了看余虎,雙手把在豬圈石板上看了看正在吃食的幾頭豬,低喝了一聲,雙手把石板拔了起來丟到了余虎門口,一腳把余虎踹到一邊,把豬食罐子拎起來扔到水溝裡,余虎剛起來,父親用食指指到了余虎的額頭上,虎目圓睜的瞪著余虎。

  余虎媳婦起來正在做飯,聽到外面有聲音,以為是余琪又去找程虎,余虎媳婦怒從心頭起,拿著一根胳膊粗的木棍走了出去,正好趕上父親指著余虎的一幕,余虎媳婦更是大怒,罵道:“個沒用的東西,讓別人騎著腦門拉屎。”一邊說一邊拿著棍子打向父親的腦袋,這一棍下去至少腦震蕩起步。

  父親看著胳膊粗的棍子打過來,一胳膊抬起來擋住,順勢接住棍子,往前一拉,程虎媳婦直接栽倒在地,門牙都掉了一個,父親拿著棍子直接往程虎頭上就砸過去了,程虎嚇得雙手抱頭大喊道:“有什麽事你說啊,澤良,我哪裡惹到你了你這麽欺負我。”

  父親指了指大伯家說到:“這是我親哥,你忘了嗎”說罷又指了指豬圈。

  余虎恍然大悟連聲說到:“好好,我今天就把豬圈挪走。”余虎媳婦見狀直接地上打滾撒潑:“快來看呐,澤良打人啦,余家村治保主任打人啦。今天豬圈誰也搬不走,誰敢搬我就死在這裡。”

  父親見狀也不多說,拿著棍子指著余虎說到:“明天早上我過來看看,如果豬圈還在,那以後你兩口子搬著鋪蓋和豬一起睡吧。”說罷回家吃飯。

  我聽完父親的講述拍著手,滿臉崇拜的看著父親,高聲叫道:“我以後也要成為像父親一樣的人,想打誰就打誰還不敢放聲。”母親一記爆粟打在我頭上讓我安靜點,隨後笑眯眯對我說:“你爸呀,現在也不行咯,當年可神氣壞了,余虎這樣的當年估計都得躺下,早我還沒跟他的時候,他就是村裡治保,村裡很多年輕的小夥都怕他。還有啊,一會讓你爸講給你聽他和村裡前任書記和村長還有幾個當官的在村裡領著大夥開荒地,你看下面山上那些地和北邊很多泊地都是你爸爸他們當時弄出來的,要不然余家這個破村,窮的當褲子都沒地方去的村子,誰能跟著你爸,你爸當時連個房子都沒有。”

  我對新奇的事務感到好奇,便追著父親要他說,父親不善言辭便推脫著去地裡,都七八點了,母親則是怪嗔道地裡多一會去少一回去的沒什麽,

讓孩子知道咱們這一輩的辛苦,別天天的就知道上學玩。我當時哪知道父母們想這麽多,只知道上山是一件令人值得向往的事情,後來再稍微大點之後我和村裡幾個夥伴上山禍害剛掰完玉米的玉米秸稈和路邊的比較高的野草,當‘鬼子’打,只要把草打折就算是殺了‘鬼子’了。再禍害人家葡萄和瓜田裡的瓜以及山上的一切娛樂活動的萌芽就是由父親講述完山上情景腦中生出來想法,當然,父母當時可能不知道,要不然我的美夢早就被扼殺在小時候了。  父親那一輩是五十年代出生的,他們深知現在的生活多麽美好和不容易。

  余家村因為地理位置,本身交通不是太發達,以前都是靠著兩腿走出去,後來改革之後鎮上為了快速打通東邊一些村鎮和市裡的聯系, 耗資修了一條柏油路。

  余家村整體四五百號村民那時候靠著僅有的二三十畝地活著,平均一家才幾分地。

  村民們生活在極度貧困的環境中,每天都在為溫飽而發愁。他們的生活不僅僅是艱苦,更是充滿了不確定性。

  窮則思變,村委會召開了幾次,有的提議重歸大鍋飯時代,有的提議全體年輕人出去另謀生路比餓死的好,還有的人提議找鎮上幫忙撥糧。

  意見一一被否決,如果大鍋飯時代重啟那麽證明依舊再走很多年前的老路,閉門造車不可取。全體年輕人出去另謀生路村中沒有骨乾力量很快村裡老人都會在家被餓死或者出什麽意外。鎮上村裡說不止找過一次,鎮上也是吃緊,唯一給出的解決辦法就是自己開荒地,這個方案提出過一次,但是由於村裡人都不願意去,因為當時說出的方案是開荒出來的土地重新分配,家裡只要沒超過六十歲都去,人們一想有的家去一個有的家去兩三個,最後開出土地來分配的一樣多,很多人心裡不平衡,所以積極性都不高,我不好你也別想好是當時很多人自私的心裡。但是現在問題到了必須要解決的地步,那麽這個方案一出來,又到了解決方案的問題上,當時剛當上治保主任余澤良就建議到開荒土地誰家開的多就優先擁有重新分配土地的選擇權,並且村裡還可以根據每家每戶開荒的情況適當的多分配幾分地,保證開荒的積極性,在座的人聽後也拿不出更好的意見,只能先暫時同意和村民們溝通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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