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啟的馬車漸漸遠去,陳懷清突然感覺到北境的戰爭已經近在咫尺了。
好久都沒有看那種大場面了,光是想一想就覺得熱血沸騰。
陳懷清拍了拍孟德旭的肩膀,“老孟,明天帶著芷妍那丫頭一起出來。”
孟德旭愣了一下,“帶著她一起出來?”
下一秒,他臉上就充滿了激動之色,語無倫次:“清哥你要她?”
“?”
你激動什麽?
不怪老孟失態,畢竟女兒的事情已經算是他的心病了,女兒為什麽不嫁人,他是問也問不出,逼也不敢逼。
好不容易有一個能逗她笑,和她說話的,還想叫她出來玩,這不是天大的好事?
陳懷清搖頭失笑,“帶她出來就是為了除她的心病,嗯……如果我所料不錯,應當有效。”
孟德旭瞪大眼睛,“此言當真?!”
“當真。”
“那我帶著她去到哪裡?”
“我自會叫人告訴你,哦對了,除了你們父女二人,再帶著些傭人出來,你們都喬裝成平民百姓,這樣好玩一點。”
孟德旭聽得一頭霧水,但還是點了點頭,“清哥,那你現在不忙吧,先隨我去府中……”
“別!”陳懷清滿頭大汗,“我還有事去辦,撤了!”
他轉身就跑。
沒一會兒他就跑到回安河畔。
不得不說,當過領導人的童語憂辦事能力就是強,這才幾天?茶樓內的人手全都換了一撥。
剛剛邁步踏入,一股肅殺之氣瞬間將陳懷清籠罩。
“……”
他環視一周,全員惡人,一個個滿臉橫肉,凶神惡煞,像那徘徊在地獄裡的修羅惡鬼,眼神仿若要吃人。
難怪今日沒有客人……
他捂著額頭,伴著無數冰冷的目光上了樓。
啪!
某人用力一拍桌,呵斥:“來者何人?!”
待她看清上樓來的另一個某人後,神情一轉,嬌滴滴地笑道:“夫君~!”
童小姐跳到陳公子面前,摟住他,盈盈望他,“怎麽樣,夫君?”
陳懷清嘴角抽了抽,掐著小拇指,“差了那麽一點點。”
童小姐一怔,道:“差在哪兒?”
陳懷清吻了她一下,道:“寶貝,咱們要的是辦公總部,不是真的那啥江湖門派,更不是犯罪團夥。”
“額……”
“你說今天為啥麽得客人?我一進來就感覺自己要死在這裡。”
“……”
童語憂哭笑不得,嘟了嘟嘴,“我明白了,我改嘛。”
陳懷清揉揉她的腦袋,“嗯,我家語憂最棒了,辦事能力非常強,這沒一會兒就給我招來那麽多人。”
“嘻嘻。”童語憂抱著他猛親幾下,嗲聲道:“我想出去玩。”
“好,出去玩,去吃好吃的。”
下了樓,童語憂一揮手,“都正常一點。”
話音剛落,陳懷清便感覺那可怕的殺氣瞬間消失,服務員們一個個慈眉善目,嘴帶微笑,像那雷音寺裡的一尊尊活佛。
“6。”
“顏藝”其實屬於辦大事的一個關鍵技能,如果擅長,那行走江湖將一路順風。騷不騷先不說,以後幫會裡的事情交給這些人去辦,陳懷清是可以放心的。
出了茶樓,童小姐見逛街的方向似乎不對,奇怪道:“夫君,咱們今天走這邊?”
陳懷清點頭笑道,“嗯,
去嘗鮮,順便,去城西辦一件事。” “什麽事?”
“救人。”
“啊?”
“去了你便知曉。”陳懷清牽著她的手,“之後咱們再去皇宮走一趟,說說春獵的事。”
……
“老爺,來了消息,確是陳仙師。”
鄭家大院,鄭義斌負手在園中散步,聽到心腹帶來的消息,喃喃道:“也是他…”
老仆拱手道:“當時有人經過那巷道,瞥見過一個年輕人徐徐走出,小的拿了畫像給他辨認,陳仙師的相貌確實是…令人印象深刻。”
鄭義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覺得,他是不是一開始就打算從我開刀?”
老仆埋頭低聲道:“小人不知。”
鄭義斌輕聲一歎,“剛剛開始就處於下風啊,這逆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
老仆沒有回應,他跟著這位老大已經二十多年了,老大的敵人不計其數,遇到的困難數不勝數,但他從未見老大失手過。雖然如今要面對的,是一個神秘的奇人,但他仍然相信鄭義斌能化險為夷。
“那陳懷清,武功如何?”鄭義斌輕聲問道。
王府的消息,柳歲先的判斷,已經傳入他的耳中。
老仆淡漠的面龐上終於浮起一絲凝重,“深不可測!”
“可來去自如?”
老仆皺眉道:“您的意思是?”
鄭義斌抬頭望天,緩緩道:“今夜有雷雨,你帶少爺去密室,死守。你現在便派人去城西,將那對夫婦做了,扔到城外。”
“是。”
“來人,備車,去王府。”
……
入夜,春雷陣陣,大雨傾盆而下。
早些時候繁鬧的京城,已被春雨澆滅了煙火,陷入了沉寂。
不過,朦朧的雨幕中,仍有一道黑影不甘寂寞,在房頂上來回穿梭,如鬼魅般閃爍。
沒一會兒,他便踩在一塊牌匾之上,趴著房頂向府內望去。
“這就是戒備森嚴?”
“主人,您知道鄭大人是在跟你開玩笑呢。”
陳懷清搖頭晃腦,正欲跳入鄭家府邸,突然想起什麽,回首望向漆黑的天空,“對了,我與你的聯系可跨越上萬光年,你既然沒事,為何當時我落地試著呼叫你,你卻不回答?”
“主人怎麽現在才想起問這個?”
“現在你在語憂那兒,我在鄭家。”
“嘻嘻,我不是想著給主人製造裝逼的機會嗎?”
“......”
“主人,夫人被你滋潤之後,愈發美豔了呢,我也好想被你...”
陳懷清直接忽略她後面的騷話,縱身一躍。
像鄭家這樣的大家族,雖是雨夜,也應當不缺夜裡值守的家丁,但是此刻,偌大的府邸靜得可怕,唯有淅淅瀝瀝的雨聲充盈在陳懷清的耳畔,他真是字面意思的“如入無人之境”。
鄭家的構造,此時正在他腦海的海平面飄浮,他雖是第一次前來玩耍,卻是輕車熟路,似鬼影般出現在東廂房門口。
推門的“吱吖”聲被雷電的轟鳴聲所掩蓋,他走到右側的牆壁上,輕輕按下一塊磚頭。
轟——
石牆的移動發出了低沉的“吼叫”。
只見燈火通明的密室之中,只有鄭家父子,二人端坐於桌前——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