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孟小姐一曲終了,余音嫋嫋,不絕如縷。
陳懷清拍手讚道:“如此歌聲,在下不由想起一句:舞幽壑之潛蛟,泣孤舟之嫠婦。”
孟芷妍抿嘴一笑,“謝謝清哥。”
童小姐撇撇嘴,“說得真好聽,雖然真的好聽。”
陳懷清笑著揉揉她的腦袋,然後望著孟芷妍,淡聲問道:“孟小姐似乎很擅長這悲情之曲,可否告知在下其中緣由?”
童語憂聞言,亦是滿臉好奇,她對夫君之前所說的“心理陰影”還挺感興趣。
“……”
孟芷妍怔了怔,低下頭,沉默不語。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陳懷清搖頭笑道:“既然你不願說,那我也不強求,希望孟小姐不要因為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影響自己的一生。”
“對不起…”
“無妨,我們回去吧。”
“嗯……”
正廳。
“老孟,那麽誇張嗎?”
劉啟看著唱完歌跟著陳懷清一起過來的孟芷妍,嘴巴張得老大。
這還是芷妍丫頭?這不是換了一個人?
孟德旭和老婆都已經呆滯了,仿佛見鬼了,模樣甚是滑稽。
先前吃完飯時,這丫頭還是一臉清冷,似那池中孤單的白蓮,隻可遠觀不可褻玩。
然而現在,她正與陳哥哥交談甚歡,似乎在說些有關音律的事,那含笑的紅唇,眉間的風情,似那盛放的嬌豔牡丹,令院中百花都失了顏色。
“這就是清哥的魅力嗎?”劉啟嘖嘖道:“孟德旭啊孟德旭,還好你家兩個丫頭都隨弟妹。”
孟德旭:“?”
你這口氣,意思是隨我的話,甚至不能出去見人?
劉啟不理會他的瞪眼,起身笑道:“丫頭,可還快活?”
童語憂:“?”
孟芷妍紅著臉,艾艾說道:“伯父,您說什麽呢?我與清哥還有童姐姐只是唱歌罷了。”
“對,唱歌嘛,爽了嗎?”
陳懷清:“你別說話了。”
“沒問題,那咱們出去走走。”
陳懷清挑眉道:“去哪兒?”
“明天我就撤了,現在清哥你乃是京城首富,我請客,你付錢。”
“…彳亍。”
明明只是一個字的回答,一旁的孟芷妍聽後卻覺得清哥真是慷慨大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神采令一旁的童小姐心中警惕。
“嘿嘿,宰你一頓!”
劉啟拽上孟德旭,“走走走,出去嫖…額,出去玩!”
陳懷清正準備開口與那母女倆道別,卻突然臉色一滯,愣在原地。
童語憂見他神態異樣,皺眉小聲道:“怎麽了夫君?”
陳懷清默默地聽完了小騷傳來的加密通話,臉上出現了莫名的笑意。
他給了語憂一個眼神,語憂便從袖袋抽出一遝銀票扔給劉啟。
“你們先搞,我要回去一趟。”
“怎的?”
“家中有客人來了。”
……
“背弓卻無箭,你這練的什麽功夫?”
“氣功,你不懂吧。”
先生笑道:“不懂,我更不懂你為何背著這把弓。”
侯小光淡淡道:“我喜歡。”
“好,喜歡就好。”
侯小光被他盯著看了很久,終於是難以凝神靜氣,問道:“你真是我大哥的朋友?”
先生扇著扇子,“你若不信,為何放我進來?”
“呵呵。
” “放心,那個小女孩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侯小光冷哼了一聲,捏著下巴,“感覺你這人…怎麽說呢,就是感覺不像反派。”
先生“哦”了一聲,“反派?”
“清哥說過,這世上總會有代表正義和邪惡的雙方,此消彼長,但任何一方都永遠不會完全消失。”
先生點頭道:“說得好。”
“不過你是反派也沒關系。”
“此言何解?”
“你打不過我。”
“……”
侯小光嘿嘿一笑,“不過清哥也說他喜歡看見邪惡勢力的存在,這樣世界才會變得有趣。”
先生咂咂嘴,“真是晦澀難懂,原來邪惡也能給人帶來益處。”
侯小光擺了擺手,“沒關系,我也是理解了很久才有些感悟。”
先生又笑了,“那你認為什麽是正義,什麽是邪惡?”
出乎他的意料,侯小光脫口便言:“正義,就是以同樣的公平去維護公平。”
先生愣住了,沉默不語。
本是無聊隨意打趣一下這小少年,誰知侯小光輕吐快言,便讓他一瞬間似墮入煙海,又似豁然開朗……
良久,他環視周遭與王府不遑多讓的陳設,輕聲道:“好精辟的言論,這亦是你的感悟?”
“不是,這是清哥說的,我也沒懂是啥意思。”
先生緩緩道:“原來這就是神仙。”
有談笑聲傳來,他扭頭,看著大門口走進來的一男一女,微微一笑,起身上前。
童語憂“嘿”了一聲,道:“夫君,還真有人敢進來的。”
陳懷清與來人對視,互相端詳了一會兒,抱了抱拳, “閣下是誰?”
先生恭敬一禮,“在下柳歲先,見過仙師。”
“……”
流水線?這名字一聽就是可堪大用啊!
陳懷清拋去腦中奇怪的反應,衝他笑,“久仰久仰,柳先生來我府中有何事?”
“不敢,不知仙師這裡可還缺人手?”
“……”
棄暗投明?
陳懷清眉頭一挑,索性直言道:“你可是聶王爺的軍師,怎麽跑來我這報名?”
柳歲先愣了一下,突然抬頭望天,“世間之變皆在眼中,真可謂仙人法器。”
陳懷清眼神一動,這流水線似乎有點東西。
童語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皺眉道:“我們幫會確實要招人,不過看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子,能打得過誰啊?”
“……”
從方才侯小光的言語中,柳歲先能感覺到眼前的仙師非同常人,現在真見了面,確實很不錯。
只是…這樣的人物身旁,怎麽帶著兩個看起來好像不太聰明的家夥?
他咳嗽兩聲,道:“夫人,在下不是來當打手的。”
童語憂“切”了一聲,“你不是來當打手,莫非是來當智囊?不好意思,我拚圖會的智囊,由我家夫君擔任。”
侯小光與他聊得多些,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撤吧,這裡沒有你的位置。”
柳歲先對童語憂的態度並不在意,也對侯小光奇怪的言語沒有反應,只是盯著陳懷清,“仙師可願收留在下?”
陳懷清淡然的面孔突然掛上一絲微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