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月光下二十一世紀的金陵城還是如同平日一般喧囂,午夜下的古玩一條街卻是靜謐無比,不是空無一人,而是像極了傳說中的鬼市。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微弱的鼾聲,只見一顆槐樹下支了一個攤子,攤子邊一個青年微閉著雙眼,時不時地從鼻腔裡傳來陣陣鼾聲,沒人知道這個青年是誰,也不知道這個青年睡了多久,只因為這個攤子上沒有一件古玩,只有一塊布寫著:“三分天下諸葛亮,一統江山劉伯溫”,路過的行人往往只是看了一眼就離開,沒人在乎一位年輕人……
“族長,族長,我回來了,果然被您是說中了!”
朱雄楹被一陣嘈雜的呼喊中驚醒,以為鬼市已經結束,公雞已經打鳴。揉了揉朦朧的雙眼,就要收起攤子回家。
只見一束強光刺入雙眼,朱雄楹猛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發現自己不知為何就出現在了一個破爛的房間裡,環顧四周,四周盡是破洞的牆壁,頭上的屋頂上鋪的是茅草,破破爛爛的,但是看起來像個祠堂。自己坐在牌位下,兩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圍了十幾個人。人人衣衫襤褸,面色蠟黃,一副營養不良的摸樣。
朱雄楹在陣陣叫喊中看見遠處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往自己這邊跑來,一邊大聲的吆喝著只是人為至聲先到。路兩旁的村民聽到男孩的話,一個個都是放下了手裡的事,向著祠堂走來。
旁邊的中年男人側著身子說到:“族長,您還真是神機妙算,這墳堆真讓人扒了。”
現在的朱雄楹滿腦子漿糊,‘這誰呀,幹嘛叫我族長,這墓穴被姓孫的盜了我知道,可是我說什麽了,怎麽就神機妙算了,還有,我他喵的這是到哪了,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突然,朱雄楹腦海裡靈光一閃,“我這不會是穿越了吧,靈魂穿越還是肉身穿越,這十幾年老書蟲可不是白看的。但是不至於吧,我就在鬼市裡面睡個覺就穿越了?沒聽說呀,這是什麽操作。”
朱雄楹正要說話,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時,腦袋一陣刺痛,華麗的暈了過去。暈倒前腦海裡出現了一句國粹:“臥槽”
翌日
朱雄楹瞪大了雙眼,躺在屋頂漏風的房間裡,感覺自己像做夢了一樣,睡了一覺就穿越了。從記憶中得知,‘名字倒是和前世一樣,但是這裡的自己卻是大明削藩狂魔朱允炆的後代,自永樂靖難後流亡到了呂宋地界,後明朝滅亡,自己祖先又從呂宋回到鳳陽老家,清朝二百多年裡所有的朱三太子造反都有祖先的身影,後來次次造反失敗,心灰意冷之下便在老家隱居了下來,世界歷史都是大似的相同,只是似乎多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接受完記憶朱雄楹歎了口氣。“一覺醒來就穿越到了朱家村的地方,還能更離譜點嗎?”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呼喊:“族長,族長,您醒了沒,族人都到祠堂了。”
朱雄楹揉了揉腦袋,起身打開房門,感覺陽光有點刺眼,抬起右手擋了擋陽光說到:“二虎,族人們都到了嗎?”
這個名叫二虎的少年,名叫朱二虎,是他朱雄楹二叔的兒子,也是昨天跑來報信的少年。二虎笑了笑:“族長,都到了,您沒事了吧,昨天給我爹他們可嚇壞了,說你是我們族長一脈的獨苗苗,可不能有事啊。”
朱雄楹沒好氣道:“你小子,我能有什麽事,倒是讓二叔他們擔心了,走吧,去祠堂看看去。”
正說著便抬腿往祠堂走去,
二虎在後面嘿嘿笑了兩聲,快步跟上。 這時,祠堂內,一眾族人正聚在一起不知道討論著什麽。朱雄楹的房子距離祠堂不遠,也就幾十米的路程,二虎在後面大喊道:“族長來了,族長來了!”
朱雄楹轉頭沒好氣的看著二虎:“我說二虎啊,你瞎喊什麽,就這兩步路,你爹他們又不是看不到。”
二虎憨憨的笑了兩聲。
正是因為二虎喊得這兩聲,朱雄楹看到祠堂內的的眾人也是停止了討論,像祠堂外面走來,為首的正是他記憶中的二叔朱塽,三叔朱堈,四叔朱坻,五叔朱塑,小叔朱圳等人。
“二叔,三叔,四叔,五叔,小叔,你們怎麽還出來了,你們剛剛在討論什麽呢?”朱雄楹快步上前,扶著二叔說道。
昨天沒時間仔細觀察,今天才發現,幾位叔叔明明是四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卻像五六十歲的老人,小叔朱圳年紀最小,三十多歲年紀也和二叔他們一樣。朱雄楹心中暗歎“這該死的世道”
“族長,我們剛剛再說各家現在都沒什麽余糧了,現在馬上就要過冬,吃不飽,穿不暖,這個冬天可怎麽熬過去啊”二叔說道。
朱雄楹捏了捏眉心:“二叔,這麽站著說不是個事, 我們上祠堂裡坐著,好好討論一下。”
朱雄楹帶著眾人往祠堂走去,邊走邊四處打量,不自覺的心頭髮堵,歎了口氣,祠堂都破成這樣了,更不用想族人的房屋了。小雨大漏,大雨和在外面沒什麽區別,也就祖宗牌位上面修的絲毫不漏。
眾人坐罷,朱雄楹開口道:“二叔,您簡單說我們村裡還有多少族人,二十歲以上四十歲一下的男性族人有多少,柴米油鹽還夠撐多長時間的”
二叔聞言就要站起來,被朱雄楹打斷:“二叔,您就坐著說就好了。”
“族長,我們朱家村現在還剩167戶人家,族人總共還有387人,二十歲到四十歲的族人也只有77位了。有的家裡就剩一位老人了,有的家裡只剩下小娃娃了,唉,這世道”二叔面漏傷感,“家家省的余糧省著點吃也只夠支撐十天半月的,再往後就只能吃草根,啃樹皮了。”
朱雄楹沉眉思考,‘77位男性青壯年,加上各自的婆娘,這也才154青壯年,剩下二百多都是老人和孩子。’
“這樣,二叔,你找30位身強體壯的族人,我看我們村莊旁有個小山,讓他們每天沒事去裡面看看有沒有什麽野味,給族人們打點回來,打回來我在做安排,婦女們有也可以四處轉轉,看看又沒有什麽野菜之類的。但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剩下的我再想想辦法。”朱雄楹說道。
二叔略微思考便說:“行,這個辦法好,我這就去安排。”
“行,就先這樣吧,讓族人們先散了,我去四處轉轉”朱雄楹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