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了獨自一人的空幻,月桐突然後悔了。
她曾經跟隨自己走了那麽多路,在無聊時陪自己說了多少次話,帶給了他多少的快樂。月桐快樂的時候她在他身旁,默默地看著他快樂;月桐失意的時候她在他身旁,幫助他克服自己;月桐絕望的時候她在她身旁,奉獻了自己。
月桐突然覺得,空幻才是自己一直要找的那個人,而寒棲作為自己的初戀,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讓她作為一段記憶,塵封在時光的塵埃中。
正如村上春樹說的那樣,說不定每個人的體內都有一個叫記憶安置所的昏暗場所,所有寶貴的記憶統統堆在那裡,化為一灘爛泥。
而自己卻不去珍惜眼前的美好,放棄她,去追尋那早已化為爛泥的記憶中的那個她。
只是,月桐這麽飛奔著,突然從心底裡抒發出了一種熟悉的感覺。那種感覺,月桐清楚的記得,那叫孤獨。
是的,他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因為身體的虛弱,一直是自己孤身一人在家中,當然,不包括隨身醫師和家教。整日乾些自己想乾的事情。每當有機會出去,便格外的珍惜,即便那很短很短。
再說那些記憶的片段中,月桐也是獨自一人飄蕩在那茫茫的宇宙中,那段時日,對於月桐來說,真的是很糾結的。
直到那個人的出現,才讓月桐的世界出現了色彩。
“哎......”
輕輕的歎了口氣,月桐停了下來。
‘強者從來不會為這種事情猶豫,果然,我還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嗎,真是嘲諷啊。’
“想要力量嗎?”
就在月桐內心動搖的一刹那,那熟悉的聲音出現在了月桐的腦海中。
“以你現在的所擁有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從安倍那裡奪回寒棲,要不要我幫助?沒錯,只要拔出邪迎八景就可以了,就這麽簡單。”
已經被分離的月桐的另一人格笑嘻嘻地道,似乎一切已經成為了定局。
“......”
從背後拿出了從未出過鞘的邪迎八景,定定的看著它。
“雖然不知道你為何會出來,但我告訴你,乖乖地呆在那裡吧,我自己足夠了。”
“我相信你會拔出它的,我們拭目以待。”
話罷,那人格大笑著沉寂在了月桐的腦海之中。
就在他準備下一次躍遷時,月桐停在了那裡。因為他突然感知到了一股熟悉而又強大的畏正在接近。
說它熟悉,是因為那正是禦的畏。但相比之前,這畏的氣息又多出了一些陌生的氣息,更是強大了不少。
‘剛才還在感慨自己呢,現在自己的夥伴就來了,真是......’
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得以了暫時的放松。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這放松的一瞬間,一個幻境,就已經悄悄展開了。
因為是白天,所以很容易就能看到天邊有一個黑點向這邊飛來。準確的說,是飄過來。
“月桐大人!”
只是,讓月桐震驚的是,這撲向自己的禦,已經不是之前見到的小貓又了,而是一個美麗的女孩,渾身黑色的衣服,大眼一看,就如一個coser一樣。黑色的長馬尾搭在身後,看起來很活潑的一個女孩。
在月桐的身上蹭了又蹭,月桐才伸手抬起了禦的臉蛋,仔細地看著她,似乎在欣賞一塊美玉。
“禦,你這些天都去哪了?知不知道我很擔心?連唔嘰和日和坊都變成那個樣子了,我真的很擔心你!”
禦那美麗的大眼睛在這一瞬間突然跳動了一下,然後說道。
“月桐大人,禦也不想這樣的,只是禦被抓走了,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還好一切平安。”
摸了摸禦的頭,似乎是獎勵一般——因為之前,禦和唔嘰就很喜歡這麽被月桐摸。
“禦,你那天應該在場吧,到底是怎麽回事?而且,你又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沒有回答月桐的問題,禦又把頭埋進了他的懷裡,很依戀的蹭了又蹭,蹭了又蹭,良久,才又把頭抬了起來,閃爍著大眼睛,有些淒婉地看著月桐。
“月桐大人,你不喜歡禦了嗎?”
“喜歡,當然喜歡。”
雖然問題有些莫名其妙,但月桐還是回答了,於此同時,忽略掉了自己之前的問題。
“那......”
言語間,禦突然有些沉默,隨即臉紅了起來。
“能不能親親禦?”
從來沒有提過要什麽東西的禦,突然說出了這麽一句讓月桐有些不知所措的話。
禦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細手也一直抱著她的腰,可以說兩人此時就是貼在一起的。
如果某隻狐狸在場的話,一定會親手下雷的。
突然想起空幻的月桐,頓時打了個激靈。
“禦,還是算了吧。”
用手撓了撓臉。
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答案, 禦失望地低下了頭,又埋進月桐的胸膛裡,不過沒有胡亂蹭,只是呆在那裡。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月桐才發現,小姑娘已經哭得不成樣子,梨花帶雨得,讓人忍不住憐愛。
“月桐大人,求求你了,隻這一次,恐怕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看著禦的臉,月桐的心沉了下來。
猝不及防的,禦被月桐緊緊地抱在了懷裡,兩人相擁,唇瓣相融。
不知過了多久,月桐才輕輕的松開了手,捧起了禦的臉。
此時的禦,眼中還殘留著絲絲淚花,那眼神月桐也知道。
雖然很不願意去承認事實,可它就在那裡,你不承認也得承認。
早在禦第二次蹭他的胸膛時,他就已經發現了這裡的不妥之處——周圍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月桐和禦二人。簡單來說,這就是個幻境,透過幻境,外面的陣勢,明顯就是一個陷阱。
“禦,解開幻境吧,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但你對我的要求,我已經達到了。解開它吧。”
“月桐大人,您聽我說......”
“這麽做就已經是背叛,不願意的話,我就強行破開。”
一刹那,空間如玻璃般碎了一地,月桐強大的畏四散開來。
“迎接審判吧,奴良月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