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潮醬,怎麽突然點起這麽多蠟燭?”
送走了白靈後,天色就已經很晚了。作為活了幾百年的老家夥,吃不吃飯已經不重要了,可以說,吃飯都是他們消遣生活的方式。而有行最大的消遣方式便是去偷窺月桐的行蹤了。
不能說是偷窺,現在月桐就是那幾個老家夥的一枚棋子,一枚用來消遣生活的棋子而已。
可這枚棋子的力量卻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有行,可曾數過這蠟燭的數量?”
沒有拉開燈,眾多蠟燭在黑暗中搖曳著,似乎在訴說什麽,也似乎是在迎接什麽,默默的燃燒著自己。
有行聽到耳中,才發現自己確實未曾數過。這些蠟燭是園潮早就布置好的,只是一直沒有點燃,當時有行也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很在意。此刻一說,他才醒悟過來。
“過了這麽長時間,怎麽又突然想起弄百物語了?”
園潮本就出身自百物語組,對於百物語的流程,可以說是最清楚的了。此時百物語組已經瓦解,再次啟封百物語,有行有些不解。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來,無聊罷了,怎麽,不想參加嗎?”
“想到是想,只是最後那個故事......你有畫嗎?”
百物語的最後一個環節,必須有一幅完整的畫才會完成。通過百物語產生的妖怪會從這幅畫中出現,畫的消失,就代表著一個新的怪談妖出現。這個妖怪便會在一定時期內通過流傳程度而累計畏的強度,流傳的越多,畏也就越強大。
園潮輕輕一笑,從胸部抽出了一幅卷軸,外表很華美。
“這是鏡端很早以前就畫好了的,只是一直沒有用上,今日也就把它用了吧。”
“這幅畫可不簡單呦~”
在園潮拿出這幅畫的一瞬間,有行的表情便豐富起來。
“本來鏡端是要在臨死的時候將它贈給月桐呢,只是後來突然改變主意了,將它贈送給了我,說我會用的上的。今日一想,果不其然。”
“好啦好啦,別浪費時間了,開始百物語吧。話說回來咱還是第一次玩百物語呢,有點小激動。”
“其實也沒什麽啦,只是說故事,說完一個吹滅一支蠟燭就好啦。最後的步驟交給我來弄就好,那麽咱們開始嘍?”
“恩,我來說第一個故事。”
蠟燭的光輝照亮了深夜中的小屋,一個個故事隨著蠟燭的白煙飄出,殊不知,最後一次百物語已經悄悄的開始。
————畏————
“安倍晴明,沒想到吧。”
如果說如今除了安倍晴明和月桐之外還有人的話,一定會驚歎,因為此刻兩人的位置如之前真是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只是二人的位置了。
“是沒有想到。”
安倍晴明的眼中依舊閃爍著七芒星陣。在外人看來,安倍晴明似乎與月桐還有一敵之力,但月桐知道他這是在硬撐著,就如之前自己一樣。
“哈哈哈哈,安倍,告訴我寒棲的下落,可以放你一命。”
月桐此時已經進入顛瘋和巔峰的狀態。是的,他差不多已經瘋掉了,力量也進入了最高峰。披著畏之外衣的他,此刻已經無所畏懼了。
“呸。”
安倍晴明吐出了一口血。
“告訴你吧,奴良月桐,就算是你知道她在那裡,到了那裡你也是死無葬身之地。哈哈哈哈......咳咳。”
“敬酒不吃。”
月桐金色的瞳孔突然定了下去,消失在了原地。
在安倍絕望的眼神中,月桐的手中出現了一股奇異的純黑色火焰。他見過這火,因為他曾經擁有過它。
“畏之火?!”
“看來你知道嘛,這永不熄滅的畏之火。”
卡住了安倍的頭顱,月桐狂笑著握緊了手持畏之火的拳頭。畏之火瞬間消失。可就在下一刻,整個戰場上所有的屍體,都燃燒了起來。一股股遊離的畏開始凝聚在月桐的上空。
所有的火焰,同畏之火的顏色一模一樣。在所有屍體都燃燒殆盡的時候,畏之火才降臨到安倍的身體上,不過它並沒有燃燒,而是侵入了他的大腦。
這是畏之火除了燃燒畏,吸收畏之外的另一個能力——奪智。簡單的來說,便是控制他人的心智。
“切,在歐洲那些雜碎手中嗎?”
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後,已經如同傻子一般的安倍晴明倒在了地上,於此同時身體開始燃燒,最終的畏也被燃燒殆盡。
一次性燃燒了眾多的畏,畏之火似乎是滿足了一樣跳耀了兩下,飛到了月桐手中的邪迎八景上,包裹住了刀身。
擁有畏之火, 並不代表控制了畏之火。畏之火與畏之流是截然不同又同根同源的兩股力量。畏之火燃燒掉的畏會儲存在畏之流中。而畏之流與畏之火的獲得難度都很高。畏之流是分散的,分散在各地的畏之節點中。畏之火的獲得則相對簡單,只要成為魑魅魍魎之主,獲得其標志金瞳便可擁有。
月桐的遊歷,也為其獲得畏之流提供了很多幫助。但讓他遺憾的是,始終沒有找到寒棲。就算是獲得了畏之流,心情也不大好,甚至沒有改變。
寒棲為何會在歐洲?瘋狂後的月桐一瞬間作了很多假設,但都不成立。直到最後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寒棲那潔白如玉的脖子上,突兀的一對齒印,勾起了月桐的回憶。
她曾經被吸血鬼咬過!
“歐洲的雜碎們!”
月桐狂笑著將邪迎八景背到了背上,滿臉嗜血的表情,讓人看了心裡發毛。
“迎接審判吧,哈哈哈哈......”
瞬間月桐原本站的地方,多了兩片山吹花的花瓣。也只是那一瞬間,山吹花的花瓣燃燒了起來,黑色的火焰吞噬了它,並消失在虛空中,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法國,巴黎。
巴黎埃菲爾鐵塔的頂部,突兀的出現了一個人影,渾身上下不自覺的冒出了強大的能量波動。
“路西法,那邊已經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