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異域之城。
“現在插播一條重要信息,江南市發現一名外來詭異入侵,已殘害數十名獨居女子。”
“根據調查局判定,此次詭異危害事件為C級,對方疑似來自於櫻花國,請廣大群眾注意安全,切勿領陌生男子進門……”
吧嗒一聲,椅子上的男人關掉了電視。
他給餐桌對面的女兒夾了一塊肉,不緊不慢的吃著飯。
狹窄的空間中,氣氛較為壓抑。
年僅十四歲的女兒一直埋著頭,父女倆之間幾乎沒有共同語言。
隨著電視聲音的消失,女兒顯得局促不安,低頭放下了筷子。
“我吃飽了。”
她起身就準備回到臥室。
“等一下。”
白洛同樣放下筷子,從懷裡取出一遝鈔票。
他數了數,最後留下兩張,將其余的都遞給了女兒白簡凝。
“這個月的生活費。”
從始至終,白洛沒有抬頭。
女兒白簡凝也沒有去看父親一眼。
這個支離破碎的家庭,自從七年前妻子過世之後,就再也沒有了溫情。
因為一場意外,白簡凝可能永遠也不會原諒他。
罪魁禍首便是詭異,這種遊蕩在世界的怪物,擁有著出奇強大的力量。
它們禍亂城市,殘害人類,常常不易被發覺,更難尋找蹤跡。
好在人類當中也誕生出了覺醒者,庇佑著人類城市,守護著文明。
他們當中有著明確的等級劃分,從D級開始,到C級,B級,A級,S級,超S級…或不可言狀。
同樣的,詭異也是如此,但種類非常繁多。
山鬼,惡靈,僵屍,屍變怪物等等,皆可稱之為詭異,詭物。
強大的詭異能摧毀城市,將百萬群眾子民陷入死亡陰霾。
能與之對抗的覺醒者,便成為了城市的英雄,群眾的崇拜對象。
他們歸於一個名為調查局的組織管理,擁有編制。
這個職業非常神聖,但由於常常要面對不可預料的強大詭異,伴隨著極大的隕落風險。
死亡是常態,調查局每年都會招收新的覺醒者,只要你具備這個資質。
另外,江南市還有不少異常生物事務所,專門處理一些靈異事件。
他們的本質和調查局並無多少差別,但一個是官方,一個是民間。
兩者相輔相成,共同守護著城市。
白洛的妻子當年就是一名覺醒者,並未告訴家裡任何人,直至戰死在城外。
可哪怕到了現在,調查局也沒有找到那個詭異。
它如同人間蒸發,毫無蹤跡。
這件事對白洛造成了極大的衝擊,整整頹廢了七年。
“不用了,我最近找了份兼職,你開的那家白事鋪,已經欠了房東兩個月租金了吧?”白簡凝沒有接過那遝鈔票。
“兼職?你才剛上高中,找什麽兼職?胡鬧!”白洛怔然過後,呵斥道。
白簡凝嬌弱的身軀當即一抖,隨即自嘲一笑,似乎對於這樣的呵斥,無比熟悉。
“你管不著。”
咣當一聲,她關上了房門。
白洛怔在原地,心臟突然襲來一陣劇痛。
他錯了嗎?
頹廢七年,疏於教育,他不知道該怎樣與女兒溝通。
十四歲,已經有了自己的獨立人格,更是處於叛逆期。
而自己所經營的那家白事鋪,
最近生意很差,讓他極其煩躁,這一不留神,就對女兒吼了一句。 如果是正當職業,且不耽誤學習,那就由她去吧。
白洛起身,來到白簡凝房門之前,剛準備敲門和她好好談談。
卻聽見裡面傳來手機播報聲音,十分焦急:“緊急狀況,緊急狀況!我們在北海街道遭遇超A級鬼王手下,裂口魔女!”
“請求附近搜查官和事務所協助!”
“重申,請求附近搜查官和事務所協助!”
白洛敲門的動作當即一滯。
這個播報,莫非……
一腔怒火瞬間湧入白洛胸腔。
死丫頭,居然找了個降妖屠魔的兼職?
面對詭異,縱使再強大的覺醒者,也有時刻隕落的風險。
這個職業,要保護人民群眾,就先要有撼然赴死的覺悟。
我的女兒啊,你難道不明白,那些詭異有多可怕嗎?
他又抬起腳,想要狠狠的踹開房門。
但腦海中又冒出了其他的念頭。
這一腳踹下去,女兒與他的關系是否變得更差,甚至與他決裂?
白洛的右腳凝固了,他的思路變得猶豫,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怎麽辦,難道我要和她爭鋒相對?
若是大吵一番,離家出走又該如何?
忽然,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白簡凝看見父親站在門前,右腳抬得高高,一副要踹門的樣子,頓時嚇的往後一縮。
“爸,你要幹什麽?”
白洛沉默,氣氛變得凝固,然後緩緩動了動腳尖。
“你看爸買的新鞋,漂亮嗎?”
白簡凝:……
“別鬧,我出去有事,碗筷等我回來再洗吧。”
她說著,匆匆離開了家門。
白洛默默望著,最終深深歎了一口氣。
心中十分複雜,不出意料的話,女兒去執行任務去了。
也不知道她何時覺醒的,實力怎樣。
那個所謂的裂口魔女, 又是什麽等級,女兒會不會出事。
越想越擔心,最終他果斷披上大衣,同樣離開了家門。
……
半個小時後,他出現在一座荒蕪破敗的陵園。
作為送葬人,開了一家白事鋪,自當要做到殯葬一條龍服務。
這座陵園就是他的資產,裡面葬著很多貴賓。
但外人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這座陵園原本的名字,叫做詭異陵園,它有著另一幅驚悚的面貌。
自從妻子離世過後,它已經被塵封了七年。
“又該重操舊業了。”
白洛站在陵園之前,緩緩輕歎出聲。
只見話語落下,整個陵園忽然冒出大量灰色霧氣。
隨著灰色霧氣的不斷翻滾,陵園的景象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一座座墓碑上的貴賓名字轉而消失,化作了血淋漓的詭異名諱!
陰森可怖,寒意彌漫。
白洛徐步走進陵園,越過一座座墓碑,最終來到了空曠的地方。
那裡躺著一口血色棺材,棺材前面掛著一個慘白色的面具,棺材周身密布著大量詭譎的紋路,更是纏繞著黑色的粗大鎖鏈。
白洛走過去,敲了敲血色棺材,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灰白霧氣中,緩步走出了兩道龐大的黑影。
它們顯露著灰白色的巨瞳,周身擴散著徹骨的陰寒氣息,更有鋒利的爪牙。
“走吧,該去送葬了。”
白洛戴上慘白色面具,兩尊龐大黑影拉著血色棺材,緩緩從詭異陵園內奔騰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