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愕然過後,不由得哈哈大笑。
事務所內其他人聽見這句話,也紛紛咧嘴笑了起來。
“娃娃,你現在掙的錢,可你比爸爸多多了,他可能覺得不好意思。”旁邊一個中年大叔擦拭著手中的刀刃,打趣開口。
原本壓抑的氣氛,稍有緩和。
楚尋也拍了拍白簡凝的肩膀:“我支持你,等他老了,你就給他送養老院去。”
眾人忍俊不禁,白簡凝嘻嘻點了點頭。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先前說的話,不是開玩笑。
她也想像其他孩子一樣,在父親的懷裡撒嬌,但自從母親過世之後,父親對她的愛也隨之流逝。
七年來,她感受不到父親對她的關心,除了每日飲酒昏沉,便是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有些時候甚至會想,如果死去的是自己,而不是媽媽該多好。
那樣,父親就不會這樣墮落了。
她記得,爸爸媽媽結婚的很早,那時爸爸還很英俊,抽屜裡的情書一捆賣出去能掙幾十塊錢。
但媽媽偏要留著,說是和爸爸爭吵的時候,翻看一下那些情書,就能冷靜下來,身邊的男人有多好。
可是現在,爸爸開始老了。
他已經是三十好幾的大叔,蓬頭垢面,胡渣稀松,事業衰敗。
一壺茶,一包煙,一坐就是一整天。
真擔心,以後沒人要他怎麽辦。
不過聽楚南說,他好像開始振作了?
嗯,明天加餐吧,紅燒魚似乎不錯。
白簡凝如是想著,事務所的人都在相互攀談,氣氛十分融洽,大家都很放松。
直到一束熾熱的白芒忽然掀起,它以一種可怖的光波形態衝向天空,震的空氣暴鳴,大地塵土飛揚。
這座廢棄的鋼鐵廠更是有建築倒塌,強勁的衝擊波襲來,使得眾人身形皆是退後了幾步。
“發生了什麽?”
楚南猛然抬頭看去,瞳孔凝縮,這陣仗絕對不只是圍剿鬼鴉那麽簡單。
鬼鴉數量再多,也僅僅只是D級詭物,像剛剛這可怕的熾浪衝擊波,絕對達到了高階C級以上!
“全體進入戰鬥狀態!”楚尋清喝出聲,驀然抽出了腰間的皮鞭。
事務所的所有人立刻分散,皆是手持武器,緊緊盯著前方的動靜。
白簡凝同樣如此,她掏出那柄鍛刀,催動念力使得鍛刀綻放火色光芒。
滋滋滋—
滋滋—
所有人的耳麥傳來電流聲,帶著一句尖叫:“發現超A級鬼王手下,酒壺!”
楚南聽見這句話,渾身猶如墜入冰窖。
白發鬼王潛入江南市,一直以來都是調查局的心腹大患,如同陰霾般籠罩在黑夜之下。
沒有人知道他在何方,即將在江南市做些什麽,又有多少強勁的手下。
超A級這個層次,已是難以形容的可怕威懾。
江南市調查局曾多次向上申請,請求援助,但目前還並沒有收到準確回復。
難道今夜,那白發鬼王就開始行動了嗎?
此時此刻,視線中已經能夠看見一道身影。
形貌怪異,正咧著嘴發出無聲的狂笑,頭頂如火山般瘋狂的噴出恐怖的烈焰。
正是酒壺!
另有多位高階C級搜查官奮起抵抗,他還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曾經自己的隊員。
與此同時,天空中飛舞著大量鬼鴉,體型相當龐大,不斷發出刺耳尖銳的叫聲。
戰鬥打響,諸多搜查官被火焰吞沒,也有鬼鴉被直接攔腰斬斷。
其中有不少,皆是朝著廢棄鋼鐵廠這裡趕來,天空烏泱泱一片,數量非常之多。
可令人奇怪的是,它們並未全部撲殺,像是在等待著什麽,如同謀劃著一場陰謀。
這副畫面,帶給白簡凝深深的震懾。
她從未見過如此陣仗,更是在那頭頂噴火,釋放熔漿烈焰的詭物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力。
忽然,有空氣音爆聲響起,楚尋狠狠拎起皮鞭,向朝著這裡嘶吼而來的鬼鴉,無情扇去。
“別愣著!”
事務所裡的人皆是各展能力,戰鬥頃刻爆發。
白簡凝保持鎮靜,在天空鬼鴉疾掠俯衝時,她掐準時間閃躲,再用手中鍛刀,狠狠刺進鬼鴉的腦袋。
而楚南始終盯著前方平地上,那頭頂不斷噴出熾熱烈焰的酒壺。
大量搜查官遭到衝擊,皆有傷亡。
曾經的隊友很明顯,也完全不是那酒壺的對手。
他的眼眸變得異常堅定,只聽哢擦一聲,手提箱被他打開了。
“哥!”
楚尋震驚回頭。
手提箱中,靜靜躺著一把刀,一枚紋章,一件手帕。
他輕撫著紋章,盡管已經斑駁,褪色,可上面刻畫的文字,卻依舊被擦拭的鋥亮。
“吾以吾志,
血薦軒轅。
永佑天明,
至死方休。”
這是每一個城市搜查官,在拿到紋章的時候,所宣誓的訓言。
楚南低喃著這句話,沒有任何猶豫,緩緩握住了那把刀。
黑色的鱗甲順著臂膀纏繞而上,很快遍布了半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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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陵園外十公裡,這裡有一座信號塔,但在調查局的稱呼裡,它叫做瞭望塔。
一旦發現城市周邊有詭物蹤跡, 這座瞭望塔都會在第一時間通知調查局,派遣搜查官進行消滅行動。
類似的瞭望塔在江南市有很多,它們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也是搜查官們的眼睛。
此時此刻,就在這座瞭望塔的一處巷口位置,藏匿著大量身披黑袍的鯊齒詭物。
他們眼眸陰鶩,沒有發出絲毫聲音,皆是在靜靜等待著。
為首者是名女子,身姿妖嬈,背影魅惑,卻長著一張撲克臉,正是撲克月姬。
她盯著瞭望塔上方,嘴角泛起一抹陰柔笑容。
隨著酒壺在老城區外大肆掀起暴動,調查局的主力中心都會趕赴,以此可以掩蓋他們真正的目的。
“準備動手。”
撲克月姬低語出聲,盯著瞭望塔,有詭異能力施展,就欲將其摧毀。
可在這時,忽有一陣陣寒風吹拂而來,帶起鈴聲,搖曳不斷。
“叮鈴鈴—”
撲克月姬的動作驀然凝固,更是在她的視線瞳孔中,看見了一副令人膽寒的畫面。
漫天紙錢順著月明星稀的天空飄舞而下,灑落一地。
一尊身形龐大的黑影拉著猩紅色的棺材,沿路拖著銀白色粗大的巨斧,胸前掛著古樸的鈴鐺,面容猙獰可怖,獠牙顯露。
它的體型足有三層樓那麽高,迎面撲來難以形容的壓迫感。
它掌間還站著一個面具男子,像是它的主人,渾身氣質無法言喻。
只是望之一眼,撲克月姬本能汗毛豎起,渾身僵直。
“時辰已到,你該上路了。”白洛眼眸幽幽,輕語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