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幕高遠,明月出雲。清冷的月色如水浸潤,染遍崎嶇小路,鬱鬱蒼林。
一地伏屍中,七人兩方相峙對立。
李夢然白衣勝雪,嶽峙淵渟,臉色漠然,明亮的雙眸如鏡,敵人的一切動向都清晰而完美的在其中呈現。
六劍奴神色陰沉,手中長劍寒光流轉,渾身上下肌肉緊繃,殺氣騰騰,不肯示弱。
對峙了片刻,倏地,李夢然抬起腳,向前一步踏出。
就是現在,動手!!
激烈尖利的呐喊同時在六劍奴心中炸開。
這種時候根本不需要,也不想用易暴露信息的語言來溝通。早已合作過無數遍的六劍奴在同一時間暴發,身影一閃,分別出現在李夢然前後左右六個不同的方向,自動調整出最適合當前情況的合擊陣型,手中之劍一齊向前斬出。
牽一發而動全身就是如此。氣機糾纏之下,李夢然輕微的一個動作便此發了六劍奴的全面攻擊。此刻,在一把把長劍攪碎月光,撕裂空氣來到身前之時,他的腳掌甚至還沒有接觸到地面。
天羅地網般的合擊中,真剛作為首領,擅長霸道直接的劍法,於是主攻,比其他人稍稍快了一線。
寒氣撲面,古劍真剛似白虹貫日,平刺李夢然胸前。
眼看著便要率先一步取得戰果,開鋒飲血,忽然,一隻手指出現在長劍之前。
無聲無息中,沒人看清那手指是怎麽出現的,就好像它本來就在那等了許久,是劍尖精準的自行送上門去。
砰!
李夢然一指點在劍尖,頓時,無鑄巨力從指尖湧出,劍身炸碎,不多不少,正好化作六道寒芒向外激射。
噗噗噗噗噗噗!
空氣裂綻,冷華一閃,絢爛飛逝。不少不多,下一刻,月色下也正好綻開六朵血花。
立刻,六劍奴停下了腳步,斬向李夢然的劍刃也停在了半空,靜靜的反射著月光。
他們姿態各異,像是一尊尊蠟像般圍住了李夢然。他們與李夢然近在咫尺,還保持著前一刻凶狠的攻擊動作,身體卻僵硬停滯,臉上猙獰凶猛,殺氣騰騰的神色全部變成了一片驚懼。
真剛手中的劍只剩下劍柄,六個人每一個人的眉心都鑲嵌著一枚寒光閃爍的鐵片,殷紅的鮮血順著眉心緩緩流下。
啪噠!
李夢然的一步終於邁完,腳掌落到了地面之上。
像是打開了一個開關,隨著踏地聲響起,隨著一陣細微的震動以落腳點為中心順著地面擴散開去,李夢然身周雕塑一般身形凝固的六劍奴馬上身子一軟,砰砰撲到在地。
早在鐵片嵌入眉心的那一刻,他們的腦漿已經被其中蘊含的狂暴劍氣攪成一團漿糊,以致於連最後的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默默的在李夢然腳下伏屍一圈。
僅僅只是一步之間,甚至連腰間的長劍都沒有拔出來,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在反秦勢力中更是凶名昭著的羅網六劍奴便已被一次秒殺。
這一個消息足以震動武林,在江湖中掀起一陣狂濤暴雨。不過很遺憾,此時此刻,此地除了李夢然便再也沒有其他活人了。
至於李夢然,他連看都沒再看倒地的六劍奴一眼,一步踏出之後,又接連再踏一步,身影一閃,出現在三丈開外,直往一線天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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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谷中的小鎮,某片離鎮中心不遠的小院中。
花圃中的大片白菊隨風輕蕩,搖曳生姿。銀色的月華輕柔灑下,花朵好像被輕輕裹上了一層朦朧淡薄的輕紗,呈光生白,更添幾許聖潔。
可惜,此刻站在花圃前的人無心賞花,任它們再搔首弄姿,打扮得再秀雅清美也是白搭。
怎麽回事?為什麽現在還沒有動靜?明明約好了一動手就發信號的!按時間來看,現在應該早就將谷口拿下了才對……
一人獨立月下,時不時遙望谷口方向,心中滿是焦急還忐忑。
突然,敲門聲響起。
咚咚。
他心中一驚,緊張之下差點拔出腰間的劍。好在馬上反應過來,強抑心情,出聲詢問:“是誰!?”
雖然他盡量克制,不過急切之間,聲音中難免還是帶了一絲顫音,心中的不平靜顯露無疑。
“老徐,是我,小張啊。”門外傳來張三的聲音。
“小張?”
這時候他來幹什麽,難道他們已經發現了我的身份?
聽到來人是張三,徐夫子心中越加緊張,神經緊緊繃成一條線。不過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清醒過來,再加上經驗豐富,心中雖然波瀾不息,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沒有絲毫反應。
“小張,這麽晚了,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徐夫子思索片刻,將腰間的長劍抽出,放到院中的石桌上。隨後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神色,走過去打開院門。
“是閣主突然有話要轉達給你,這不,我這個跑腿的就只能半夜三更的上門了。”
門外,張三手執一盞白色的小燈籠立在陰影中,略顯昏暗的燈光映照下,他粗獷笑臉顯得有些陰森。
“李兄弟也是,什麽話非得這時候說,明天難道就不行嗎?”
徐夫子一邊抱怨著,一邊將張三請進院中,關上大門。
“唉,也是沒辦法。這消息的確是十分重要,刻不容緩。”
張三臉上掛著淡淡的苦笑,一邊走向院中的石桌,一邊不著痕跡的用目光掃視整個小院,片刻後,他看見了石桌上的那把長劍。
“哦,那我倒要聽聽是什麽消息,竟然能緊急到如此地步了。 ”徐夫子微微一笑,緊跟著張三走到石桌旁邊。
“聽剛才徐夫子你第一次說話的聲音,似乎不是在房間中,而是在院子裡。沒想到老徐你也是個風雅之人,這麽晚了,還不去睡,反而獨自在院中賞花。”
兩人分賓主落坐,張三看了看石桌前的花圃,不繼續剛才的話題,反倒說起了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賞花來。
這是在試探我嗎?
徐夫子眸光一閃,隨手拍了拍桌上的長劍,笑道:“小張你就別取笑我了。我徐夫子鑄了一輩子的劍,哪懂得賞花啊。今晚還未睡,不過是因為新鑄出一把好劍,急不可耐的對月賞玩,一時之間忘了時間罷了。”
PS:
六劍奴:導演,這不公平!憑什麽墨家的人每一個便當都有二三章的細節描寫,而我們六個人一起,才幾百個字,才一劍就被秒殺?我們好歹也是重要配角啊。
導演(扣鼻):誰讓你們都穿緊身衣,又醜,形象又不夠鮮明。在動畫裡劇情也不多,朕寫你們劇情的時候還得先去百度你們的名字,太麻煩了。
六劍奴:……,節操呢?
導演:在地上。不要誤會,是滿得溢出來了。
六劍奴:是嗎……果然,你的節操容量連“一”都沒有。
導演:其實我認為現在的容量已經夠用了。事實證明,節操越少,活得越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