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子一邊趕路,一邊與李夢然解釋緣由。原來是道家的一位輩位極高的老前輩不知為何知道了李夢然,竟突然把逍遙子招去,讓他親自來請李夢然往道家總壇一敘。
至於到底所為何事,連逍遙子自己也不甚清楚。於是兩人一路出鹹陽,前往函谷關方向,道家總壇所在而去。
途中經過城池,李夢然到飛仙閣的據點所在,傳遞去向的同時將天問托人送回了谷內。
而另一邊,鹹陽宮內,在李夢然與東皇太一離去之後,嬴政自然又是大發雷霆,一陣暴怒。
不過這次,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坐在黑暗狼藉的大殿中,臉色陰晴不定,心中一陣後怕。
這一次,要是東皇太一沒有及時趕來,要是東皇太一與李夢然真正交戰,要是李夢然不顧一切要刺殺自己,那後果……自是不堪設想。
不過這次算是過了,那麽,還會不會有下一次呢?
李夢然高來高去,逍遙法外,除了更強的高手,根本是無人能製。李夢然一日不死,他又怎能安心?
但是,面對這樣的局面,他又能怎麽樣?
……
此事過後,嬴政越加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越加厭惡自己已步入蒼老之境的身軀,越加敏感,易怒,耽於奢侈享受,像是懼怕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要把日後所有的快樂喜愉都在一天之內享受完。
可越是瘋狂的享樂,他的內心卻越是空虛,越是難以滿足,也就越是瘋狂。
為了填滿心中的空洞,他要建造一座舉世無雙的宮殿,要將天下的美酒美人,天寶奇珍全部收集起來,充塞進這座新成的宮殿內供他賞玩。
於是,就有了“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隨著漸漸迷醉於酒樂歌舞,珍奇材寶,他越來越害怕失去當今所有的一切,心中越來越沒有安全感。直至後來,甚至達到了草木皆兵,風聲鶴唳的地步。
他調集眾多兵力入宮,出入必是前呼後擁,大軍開道。休息處更是時時被軍隊槍林圍得像鐵桶一般,沒有命令,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他開始遮掩行跡。一旦有人泄漏他的去向,便毫不留情的將其斬首示眾,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即使是身為相國的李斯,沒有傳令,也不能知曉當今陛下到底在鹹陽城的何處。
他開始考慮後路,未雨綢繆,令扶蘇北上,前往蒙恬所在監軍。
他開始加快對帝國的改造進程,命蒙恬修直道,擊匈奴。
與此同時,他心中的長生大業更是重中之重,一刻不停,緊鑼密鼓的展開。
他甚而開始自稱“真人”,而不再稱“朕”。
嬴政心慕長生眾所皆知,鹹陽中除了陰陽家一系,還有其他的許多其他的方士為其求長生,煉仙藥,裝神弄鬼,謀取榮華富貴。
既然蒼龍七宿中的不死藥暫不可得,他便將槍頭對準了另外的這些方士,日日夜夜要他們想辦法為他找仙人,求取仙藥,逼迫甚急。
那些方士只不過會些障眼法之類的小玩竟,甚至遠遠不如陰陽家有真材實學,又到哪裡去為嬴政找仙藥?
按秦律,找不到仙藥便要被處死。逼得急了,方士的領頭者候生與盧生兩人就一起逃亡,離開之前,還對嬴政大加誹謗。
嬴政聞訊大怒,將還來不及逃走的方士四百多人一並擒拿,盡數坑殺於鹹陽城外。
經此一事,他對長生藥的渴求越加急迫,對某些不識相,阻礙自己長生大業的人也漸漸失去耐心。
終於,他將冰冷的目光望向了儒家。
公元前212年,嬴政下詔求才,引各地名望昭著的儒生七百余人入鹹陽受官。其中就有僅剩的儒門六脈之人,被他軟硬兼施的招來。
張良察覺到此事有異,四處遊說儒門中人不要前往,卻是效果不大。
同年冬,驪山馬谷中隆冬結瓜,大異於常,嬴政因而召集在鹹陽的眾儒生商議此事。
眾儒生到得馬谷,議論紛紛,卻不知此事完全是一個針對他們的圈套。
張良事先得到消息,立刻東奔西跑,聯絡諸子百家的各路人馬前往救援。
一場惡戰,便在驪山馬谷之中展開。
但就連張良也沒想到,這件事乃是一個連環計,是一個針對諸子百家所有人,更加巨大的圈套。七百儒生,不過是引眾人上當的誘餌而已。
一切,都是為了蒼靈玉佩。
不過此乃後話,不再多提。
卻說李夢然與逍遙子一路急行,披星戴月,幾日後,來到函谷關外的樓觀,也就是傳說中老子西出函谷曾停留之地,關尹望氣之處,道家總壇所在。
PS:這卷快要完結了,我也有點卡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