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趙高臉色一寒,飛起一腳將黑麒麟踢飛出去。
砰!
巨大的力道在腹部炸開,黑麒麟身在空中,便又是一口逆血噴出,轟然撞上牆壁。
而因這一耽擱,趙高也再來不及躲閃,只能硬著頭皮探出雙手,提聚全身功力,準備硬擋衛莊這含怒一擊。
鐺!!
掌劍交擊,火星爆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震動整個大殿,頓時之間,只見殿中寒光大放,一道銀虹破空,瞬間轟開趙高雙掌的封擋,狠狠斬在他身上。
噗哧!
寒芒一閃,一片血光在身上炸開,趙高臉色一白,而後面目扭曲,神色變得極為陰狠暴戾,如同一隻被逼到絕路的獨狼。
第一時間,他沒有去管身上的傷口,也沒有後退保身,而是獰笑著,不顧一切的遞出手掌,狠狠拍在剛剛收招,身形不穩的衛莊腦袋上。
砰!
隨著手掌拍下,一股狂暴的勁力直透入腦,即使衛莊即刻反應過來,本能般的將趙高手臂立刻掃開,但還是忍不住頭疼欲裂,如遭雷震,身形搖晃,七竅滲血。
“嘿嘿,衛莊,你就準備一輩子做個傻子吧!!”趙高陰毒一笑,而後也不理會重傷的兩人,捂住傷口,身形一縱,狂風一般向殿外衝去。
以往他與人交戰,不是用計下毒便是暗殺突襲,當敵人見到他面時,結局往往早已經注定,而今天卻是他自己被人設計,實在是一次讓人難忘的深刻體驗。
他從未如此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自胸前那道正自往外淌血的傷口上。不過沒關系,被藏在宅邸中的長生不死藥上的封印幾乎已經全部解開,隻缺最後一道工續,只要到了那裡,一切都將不是問題。只要將那顆不死藥吃下,再嚴重的傷勢都將瞬間痊愈,而他也會成為凡間的仙人,永永遠遠的存活下去。
想到這裡,趙高這樣陰沉的人也不禁露出一絲微笑,一步踏出殿門,然後……
“給我放!!”一聲大喝如雷炸開,熟悉的聲音還未落下,連綿不絕的破空聲接連響起,將一切異聲壓下。
他睜大了眼眸,抬頭看向前方,只見一片密密麻麻的羽箭寒芒閃爍,撕裂空氣,撲面而來。後方,一整隊弓箭手整齊排列,子嬰被眾人圍在中間,抬起手剛剛放下,正一臉冷笑的望著自己。
緊接著,凝固的時間之輪轉動。
噗噗噗噗噗……
箭影穿梭,血泉噴濺,轉眼間,趙高渾身插滿箭矢,如同刺蝟,眼中滿是怨恨和不甘,臉上猶自凝固著最後一絲微笑,緩緩倒在地上。
……
半個時辰後,鹹陽城中某處偏僻的宅院。
因為太過顯眼只能留守的赤練倚著大門,癡癡的遙望皇宮方向,靜靜等待著。
一陣清風拂過面頰,翻動衣衫,她卻連眼睛也不眨一下,仿佛一座美麗的石雕。
片刻後,通往外面的道路上終於傳來一陣馬蹄聲和車輪碾動聲,頓時,“石雕”鮮活過來。
“這個聲音,是衛莊大人和麟兒!是他們回來了。”赤練嘴角彎起一絲明媚的笑容,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出與之前完全不同的靈秀氣質,嬌豔如花。
她忍不住小跳幾步離開門口,來到路旁,微微踮起腳尖,翹首以待。
他們成功了嗎?這樣一來,衛莊大人的願望也終於能實現了吧?
赤練滿心歡喜,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因為衛莊。至於失敗的可能,在她心中稍微一轉便被拋去了九霄雲外。已經準備了十年,衛莊大人怎麽可能會在這個地方失敗,區區一個趙高而已……
這樣的想法心一直在她心中牢牢盤據,直到車馬聲越來越近,從馬蹄聲中聽出幾縷異於往常的急促和散亂,她臉上的微笑才不知不覺緩緩消逝,同時,一絲不祥的預感在心中升起,盤旋著不肯散去。
在車馬轉過拐角,終於出現在赤練面前時,這一絲不祥之感刹那間急劇膨脹,塞滿整個心房,而後轟然爆開,將思維中所有的念頭淹沒。
“麟兒!!”當黑麒麟滿身血跡無力靠坐在車門邊的身影映入眼簾那一刻,赤練驚叫出聲,一下子狂奔而出,往急奔過來的馬車衝去。
而對於赤練的驚呼,馬車上的黑麒麟卻沒有絲毫反應,一動不動,任馬車自行奔馳,轟隆隆撞向赤練。
不過赤練雖然表面上看是個嬌柔女子,其實卻是個武功高手,又豈會輕易被這失控的馬車所傷?很快,她便先一步躍上馬車,輕松把即將失控的馬匹停下。然後,將顫抖的手指探向軟倒在車板上的黑麒麟鼻間。
“還好,還有氣,只要活著就好。”感覺到肌膚上細若遊絲的鼻息,赤練大松一口氣,正要在身上翻找急救的藥品,卻見黑麒麟緩緩睜開雙目,虛弱無比道:“衛……衛莊大人重……重傷……在……在車裡……”
“麟兒別說話了,現在你傷得很重,不能再損耗力氣。放心,我會一定會照顧好衛莊大人的。”赤練急忙勸阻,一邊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似乎聽信了她的勸說,黑麒麟垂下眼瞼,不再言語。一時間,周邊空氣沉寂下來,只有車前的馬兒喘著粗氣,不安的踢著石子。
“好了麟兒,把藥吃下去,你很快就會好的。”片刻後,赤練終於把藥配好,遞到黑麒麟嘴邊,然而不論她怎麽說話,黑麒麟就是沒有一點反應。
“傷勢太重昏迷了嗎?”赤練皺了皺眉,準備親自動手,強行把藥灌進黑麒麟嘴裡,但在指尖觸碰到黑麒麟肌膚的那一刻,所有的動作在霎時間凝固,她臉色刷的一片變得慘白,整個人陷入死寂。
“麟……麟兒……”不知過了多久,帶著哭腔的嗚咽自唇齒間傳出,一顆顆滾燙的淚珠自臉頰上滾落,打濕了手中的藥粉。
又一個,又一個夥伴死在了她面前,這一刻,她再一次無比清晰的感覺到曾經的流沙已成為歷史的殘酷現實。而她自己,也不在是以前的赤練了。
毒蛇,也會哭嗎?
……
一個時辰後,衛莊在**上睜開雙眼,緩緩醒來。眼神呆滯了一會兒,他將視線轉向**邊那個如木偶般呆呆坐著的女人,定定的看了片刻,有些遲疑的開口道:“這……這位姑娘,你是誰?”
PS:兩個自大的野心家兩敗俱傷,終於能讓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從今以後,請叫在下愛的戰士(挺胸,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