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郭宇所預料的那樣,他這個典型很快就被人遺忘了,隨著中考的日子漸漸臨近,大部分的學生都把心思放在了學習上,在校園裡晃蕩的人明顯的少了很多,畢竟大部分人還是希望中考能夠考出一個好的成績的。 2002年5月31日,教室後面的那塊黑板清晰地告訴坐在裡面的學生,距離中考隻有十一天了,教室裡的氣氛也越來越凝重,聊天打屁的人越來越少,每個人都在努力的查缺補漏,郭宇也不例外。
老師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在交給學生的了,幾乎大部分時間都是學生在自習,老師坐在講台上,哪個學生有什麽疑問舉手示意,老師會馬上趕過去。
郭宇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麽,直到看到窗外教學樓前擺著的木頭台階,還有那個正在擺照相機的中年男人之後,郭宇才記起今天是拍畢業照的日子,郭宇還記得那時候被叫醒的自己仍然睡眼惺忪,臉上是睡覺時被壓出的印記,後來拿到照片的時候,郭宇也沒有仔細看,隻記得自己站在最邊緣的位置,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
第一節課下課的鈴聲剛剛打響,還沒等化學老師伍向言說下課,教室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十三班班主任尚弘毅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伍向言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伍老師,你在啊,我還以為你不在呢,我和學生們說點事。”
“沒事,你說就行,我這也要下課了。”
“沒什麽別的事,就是讓他們去拍畢業照。”
“畢業照啊,我還沒和我們班說呢,你說,我去通知我們班那群小家夥。”說完這句話,伍向言夾起課本就走了出去。
“都準備準備,去拍畢業照,馬上就到咱班了。”
……
走出教學樓,看著外面那些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學生,郭宇的精神有些恍惚,曾幾何時,自己竟然有了重新來過的機會,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那個中年大叔了,而是和他們一樣,是一個正處於人生最美好時段的少年,處在一個被人們稱為叛逆時光的階段,一個和父母、老師鬥智鬥勇的階段,一個情意萌動、渴望引起異性注意的階段。
郭宇所在的十三班並沒有等太長時間,十二班的人走下木台之後,尚弘毅便趕著他們走上木台,當然最後還是不忘把老師和校長引到最前邊的長椅上坐下,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公平的,拍畢業照的時候,校長永遠是坐在中間的那個人,然後依次是副校長,教導主任,級部主任,最後才是老師,以上這些人享受的是坐著的待遇,學生隻能站著,郭宇記得自己剛剛進入四中舉行迎新大會的時候,學校的那群領導都是坐在上面的涼亭裡,桌子上擺著飲料或者礦泉水,而學生隻能暴曬在毒烈的陽光之下,即使嘴唇因為缺水變得很乾,也不能離開場地半步,這就是特權階層和普通人的區別吧,而這恐怕也是那麽多人削尖了腦袋也要考公務員,用盡心思向上爬的原因吧。
這次拍照,郭宇被安排在倒數第二排靠近中間的位置,左邊是鄧浩,右邊是徐浩岩,這兩個家夥把手搭在郭宇的肩上,擺了一個勝利的姿勢,對於此郭宇隻能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哎,好,就這樣,別動,保持這個姿勢。”
聽到這句話,郭宇抬起頭,把眼睛睜得很大,凝視著遠方,如果此刻有人從遠方看著郭宇的話,會發現從郭宇的眼中透露出的是一種自信,一種身為重生者的自信。
拍完畢業照之後,所有的學生都趕回了教室,畢竟中考這座大山還沒有搬開。
僅僅過了三天,畢業照就到了所有學生的手中,和畢業照一同發下來的還有準考證,正如記憶中的那樣,郭宇的考場還是一中63場,肖彤雯也在一中,鄧浩在二中,徐浩岩在實驗高中,後來郭宇從鄧浩這家夥的口中知道張辰也在一中,想起自己和這個家夥已經有半個多月沒見過面了,也不知道臨近中考了,這家夥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吊兒郎當的。
看著畢業照上的自己,郭宇突然發現自己的頭好像抬的太過了,耳朵看起來比真人要大很多,有點像電視上看過的順風耳的那對招風耳,不過相比於那張記憶中的畢業照上的自己,這個樣子要好看多了,那種自信是前世的自己所無法具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