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宇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點點拉長,度過一片黑暗的世界,出現在一處充滿光的世界,還沒來得及高興,郭宇便感覺眼睛被刺得生疼,為了不致於變成盲人,郭宇閉上了眼睛。 雖然很想睜開眼看看周圍的一切,可是為了不變成瞎子,郭宇還是理智的選擇了閉著眼睛,掐掉心裡那該死的好奇心,時間越來越長,郭宇的心情也越來越煩躁,相比於這樣持續下去,郭宇更願意馬上結束自己的生命,這樣下去真不是辦法,一直飄下去,誰知道會飄到什麽時候,老天爺,我錯了,您讓我離開這兒吧,強權之下,郭宇不得不屈從,違心的向老天爺許了一大堆條件。
也許是郭宇的祈禱有了作用,郭宇眼前的光越來越弱,在一陣黑暗之後,周圍又恢復了光明,這次的光和之前不一樣,很柔和,一點傷害都沒有,郭宇知道自己已經離開了那個該死的區域。
雖然已經離開了那片區域,郭宇卻不敢立刻睜開眼睛,聽著耳邊的喧鬧聲,郭宇有些詫異,難道這是天堂嗎,可是天堂怎麽這麽吵,不是天堂,那應該是地獄了,應該是了,以自己的遭遇,是不應該到天堂去的,只希望下輩子投胎的時候,自己能夠投到好人家,不用再像這一世經歷這麽多的苦難,活的累啊。
想起為了自己付出一切卻來不及享受晚年的父母親郭宇心中突然有些堵得慌,眼中流出了一絲悔恨的淚水。
“艸,你幹什麽啊,郭宇,打啊。”突然一個家夥拍了郭宇一下。
因為強光的刺激,郭宇的視力還沒有回復,當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郭宇愣了一下,這個聲音好熟,可是翻遍腦中的記憶,郭宇也沒有記起這個聲音屬於誰,就在郭宇放棄的那一刻,一個人名劃過郭宇的腦海,張辰,郭宇記起來了,這個聲音屬於自己最好的玩伴張辰,沒錯,就是他,可是疑惑也隨之而來,他怎麽也到這兒來了,難道他也死了,不會吧,這麽巧。
感覺到自己的眼睛不像開始的時候那麽疼了,郭宇睜開了緊閉的眼睛,然後,郭宇看到了一張臉,一張熟悉的臉,不過面前的這張臉怎麽這麽年輕,有點像小時候的張辰,仔細一看,郭宇終於確定這就是小時候的張辰。
張辰是郭宇從小玩到大的死黨,兩個人的父親關系很好,都是廠裡的職工,郭宇的這些朋友中,張辰可以說是陪伴他時間最長的,兩個人降生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僅僅相差兩個月,這小子看起來挺乖的,可是隻有郭宇知道這家夥有多壞,有一次他被院裡一個大孩子揍了,這家夥打不過人家,就偷著就扎了那家夥的輪胎,更狠的是這家夥在鎖眼裡灌滿了502,最可恨的是有一次這家夥偷偷掀了女生的裙子,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被別人發現之後,馬上就嫁禍到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郭宇頭上,郭宇怎麽解釋人家都不相信,把郭宇恨的直咬牙。
帶著疑惑,郭宇轉頭看了看周圍的一切,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的白色台式電腦,然後才是坐在電腦前的腦袋,嗯,全是十幾歲的小孩。
難道自己和那些都市小說裡面那些主角一樣重生了,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郭宇的腦子裡蹦出了一個念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郭宇無比確定自己真的是重生了,因為低下頭的那一刻,郭宇看到的是初中穿的那件前面有龍形圖案的短袖T恤,郭宇最後一次看到這件T恤是在八年前。
“重生了,我真的重生了。”看著帶在自己手上的那個電子表,郭宇有些激動的嘟囔著,眼中的淚水也留了下來。
“你剛才說什麽,郭宇。”
“沒,沒什麽,兄弟,好久不見了。”擦去眼中的淚水,郭宇突然緊緊抱住張辰,被郭宇抱住的張辰顯然有些措手不及。
“艸,你幹什麽,就算遊戲玩的不好,也不用這麽激動吧,你腦子讓驢踢了吧,什麽好久不見了,今天早上咱倆一起出來的,一直就沒分開過。”顯然,對於郭宇的熱情擁抱,張辰一點也不領情,掙脫郭宇的擁抱,張辰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電腦屏幕上。
看著張辰把注意力轉回遊戲,郭宇苦笑不已,這家夥一點沒變,對遊戲異乎尋常的狂熱。
郭宇突然想起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自己雖然重生了,可是現在是什麽日子,郭宇還沒有搞清楚,想到這個問題,郭宇馬上摁下了電子表上代表日期的那個鍵,然後郭宇看到了電子表上顯示的時間:2002年5月4日10:11。
2002年,不就是自己中考的那一年嗎,是的,沒錯就是中考那一年,郭宇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夏天,那個讓郭宇悔恨一生的夏天,那個父母為了讓自己進入一中而四處借錢受盡冷眼的夏天。
郭宇生在一個叫做平路的小縣城,父親郭志輝是平路一家機械製造廠的工人, 母親王柔曾經是紡織廠的工人,不過後來因為生下郭宇,便辭職在家專心照顧他,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出去工作,成了專職家庭主婦。
郭宇家的生活並不是很好,想想也可以知道,整個郭家賺錢的隻有郭志輝一個人,卻有三個人花錢,他每個月的工資隻有一千二,除了正常的開支之外,能夠剩下來的並不多,看到家裡經濟狀況這麽緊張,王柔也曾想過出去找份工作,賺點錢貼補家用,可是出去試了幾次,人家都以她年齡太大拒絕了她,王柔也知道和那些青年女孩相比,自己的年齡的確是大了點,幾次碰壁之後,王柔也就絕了再找份工作的心。
想到父母,郭宇的鼻子突然很酸,因為工作的原因,郭宇回家的次數很有限,有時候兩年才回去一次,而且很長時間郭宇才會往家裡打個電話報下平安,有時候都是郭志輝夫婦給他打過來,雖然他們嘴上不說,可是郭宇知道他們很想自己,每次打完電話,都是等到郭宇掛掉電話,聽著忙音響了很久之後才會戀戀不舍地放下話筒。
郭宇覺得自己這一輩子虧欠最多的人就是父母,他們給了自己生命,撫養自己長大,教自己走路,識字,不求回報的付出,到了晚年之後,郭宇卻不能盡到作為兒子的責任。
想起後世父母滿頭銀發步履蹣跚的到車站踮起腳接自己時的場景,郭宇心中對他們的思念強烈了許多。
“張辰,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就不玩了,一會你幫我下機,錢你先收著,我先走了。”郭宇從沙發上站起來一邊走一邊對身後的張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