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有事耽擱了,晚了一小時發,感謝各位的理解)
霍帆的二叔名叫霍定坤,正是遁甲門九人的領頭人。
那班頭見又有人來,忙上前一步道:“我們乃是中都令所屬的差人,你們是何人?”
遁甲門以奇門遁甲之術聞名江湖,門下弟子甚是清高,霍帆也只是不喜歡門中諸多約束才投身行伍。
霍定坤不願與公門中人打交道,但是又不好駁了那班頭的面子,隻得拱手道:“我們是遁甲門的。”
那班頭大喜:“原來是遁甲門人,霍門主急公好義,想必門下弟子也一定如此,各位兄長若能助我們一臂之力,中都令大人必有重謝。”
霍定坤面露意思不悅,不再答話。
一旁的霍帆小聲道:“二叔剛才說那姓遊者拿了我們家的無字書,怪不得他親自出馬。”
雲生好奇,湊上來低聲問道:“那無字書是個什麽寶貝?”
霍帆道:“那是我們遁甲門的信物,裡面記載的是我們遁甲門的奇門奧妙、五行術數,其實我們倒是也都學的差不不多了,象征性的意義更大一些。”
石安聽這幾人談話,心中也是合計,班頭所說的中都令那不就是項飛,原來這些差役是項飛的手下。
鬥酒的二人見周圍圍了兩方人馬,也並不慌亂,道士孤星子笑道:“遊老兄,看來你仇家不少啊,要不今日你認輸吧,我們各走各路就是了。”
“這是什麽話?臭道士。”華服漢子佯怒道,“難得今天棋逢對手,不分勝負我絕不罷休!”
劉通看得津津有味,此時見各少年已經坐好,也大咧咧在石安身邊坐下,抓起桌上茶壺,直接塞進嘴裡:“真是高手過招啊,過癮過癮。”
石安忍不住問道:“劉教頭,無非就是喝酒而已,有什麽過癮的?”
劉通道:“這麽和你說吧,那兩人喝酒如喝水,已經喝了三天三夜,就拿你小子來說,讓你喝一壇水可能沒什麽,你能喝的下二十壇嗎?”
石安連忙搖了搖頭。
“所以啊,二人渾身氣勁流轉,正是用最高深的內功揮發這一肚子酒氣,看似鬥酒,實際是內功較量,如果誰內力不濟,立刻就要醉倒在地。”
劉通的嗓門很大,酒桌上二人也聽得清楚,華服漢子道:“這當兵的倒是明白,臭道士,一會兒來的人多了,怕是你也走不了。”
孤星子笑道:“遊兄,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我們兩個碰到一起如此難得,何必因為這幾個人便饒了興致。”
華服漢子點了點頭:“不愧是臭道士,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請!”說著,又大口飲下一壇。
那班頭見遁甲門人也不出手,這姓遊的武功太高,自己一方怕是沒法獨立拿下,索性也尋了座位坐下,靜待援軍。
而霍定坤一方則是各自取了兵刃在手,準備圍攻那華服漢子,奪回寶書,九人腳踏九九之數站位,又暗合奇門五行,已將酒桌圍住,隨時準備出擊。
還沒等霍定坤下令,卻又有聲音傳來:“姓遊的,先把‘大老板’的銀子還來。”
這次來的是四匹渾身雪白的駿馬,馬上騎士乃是四個俊秀青年,這四人穿著白色步衫,看著實屬豐神俊秀。
“遊老兄,這下更熱鬧了,連‘銷金樓’四位管家都到了,敢情你這一趟中州之行,收獲頗豐啊。”孤星子打趣道。
劉通在一旁對眾少年道:“看來這次這兩人是凶多吉少,
我們逮住機會快走便是,無謂惹上麻煩。” 唐雷問道:“這四人又是什麽來路?”
劉通道:“這四人乃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銷金樓中的管家,號稱‘中州四鬼’,這四人一到,此地怕是要血流成河。”
步君傑在一旁道:“銷金樓在江湖上的凶名,多半就是這四人闖下的。”他的師父謝無歸乃是銷金樓的常客,所以對這四人的名號自然熟稔。
“不錯,銷金樓紅黑二榜便是這四人掌握,若沒幾把刷子,怎麽配掌管生殺。”劉通臉色也變得不再好看。
眾少年忙收起乾糧,準備隨劉通出發,卻聽“中州四鬼”那為首青年道:“留步,各位都在中州服役,隨我抓住那姓遊的,銷金樓便欠你們個人情。”
銷金樓的人情在江湖上那是極有分量的,可是劉通卻不為所動,那華服漢子引得這幾路人馬圍攻,想必大有來頭,平安把各少年送到中都方是正事,但四凶已經發話,這時再走怕是要招惹凶神。
這時孤星子又是大笑:“我的乖乖,遊老兄,看來銷金樓的牛頭馬面、無常二鬼今日對你是勢在必得了,酒是喝不成咯!”
華服漢子冷哼一聲:“這幾個小角色,還不放在我眼裡,你若怕了走了就是。”
“唰!”一把三尺長刀已經插在酒桌上,正是石安那日所見,隱藏在孤星子道袍之下的那柄寶刀。
“中州四鬼”為首者正是牛頭,他見此刀一出,當場臉色驟變,驚疑道:“‘千鈞落’?”
眾人本來正覺得四個眉清目秀的青年卻叫牛頭馬面黑白無常這樣的名字感到好笑,這時牛頭“千鈞落”三個字一出口,全都是大驚失色。
霍定坤率先拔出佩劍:“前輩,這姓遊的拿了我們門派信物,只需他把寶書還來,我們遁甲門立時回去,絕無意與前輩為敵。”
那班頭倒是一頭霧水,心想一把刀而已,敵得過我們這許多家夥?
“四鬼”中馬面的兵器是一把鐵索,此時已拿在手中,態度卻依舊恭敬,道:“孤星子前輩駕到,我家大老板若知道,一定甚是歡喜,何必為了這姓遊的,傷了我們兩家的和氣。”
銷金樓的大老板和孤星子都是江湖上齊名的高手,馬面這話意思已經很明確:若是孤星子幫這華服漢子,必然要與銷金樓為敵。
孤星子渾不在意道:“我和金胖子沒什麽交情,他奈何不了我,我也打不過他,但是這遊老兄卻和我很對脾氣,所以你們走吧,沒必要傷了性命。”
白無常上前道:“前輩,我們拿不回銀子,大老板必有重則,即便是前輩插手,我們也要試一試前輩的絕技了。”
說著他又看了看衙門的差役和遁甲門眾人,笑道:“久聞孤星子前輩的九龍刀法冠絕江湖,但是今天這麽多朋友在這,您恐怕也護不住這姓遊的。”
想到一會兒恐怕要有一場血戰,劉通此時隻想護著少年們離開,但聽得這醉漢是孤星子,心裡又實在舍不得就此走了。
因為孤星子在江湖上的名字實在是太過於震撼,“紅劍白刀,鐵掌金鏢”中的“白刀”正是他!
今天代表著“金鏢”的銷金樓人馬也在,四大高手中的兩方人馬對決,劉通委實不想錯過。
少年們心中卻是各有各的想法,唐門三人和葉太山想的是看看這幾大高手的較量,畢竟代表著江湖上最強攻勢的“白刀”如果出手,那一定是無限震撼。
而海雲生和步君傑則是無所謂,誰輸誰贏他們並不在乎。
霍帆可就叫苦了,他不願讓霍定坤見到自己,更不願回到家族鑽研奇門算學。
而石安,心裡則掛念孤星子,如果按照劉通所說,這“中州四鬼”功力深厚,他只是擔心孤星子吃了虧。
只見那華服漢子把酒壇放在一旁,站起身來向劉通等人道:“這位將軍,一會兒這裡恐怕要有一場死鬥,與你和這些孩子毫無關系,請便。”
隨即那漢子又笑了一下:“但是若是想看看這難得的高手相爭,走得遠些也就是了。”
此話一出,石安頓時覺得這漢子率真可愛,一想到步君傑所說的銷金樓,心中倒是盼著這華服漢子安然無恙。
劉通抱拳道:“多謝兄台,我是虎賁軍的劉通,未請教?”
那華服漢子也回了一禮:“遊四海。”
眾少年倒是沒覺得怎樣, 而劉通卻更加舍不得走了,他急忙再次抱拳行禮:“原來是遊前輩,久仰久仰。”
四鬼中的黑無常“哼”了一聲:“一個偷雞摸狗的鼠輩,有什麽久仰的。”
眾少年拉住劉通,詢問這遊四海到底什麽來歷,劉通壓低聲音道:“這遊四海號稱‘龍遊萬裡’,那是和四大高手齊名的人物,就是好像名聲不太好。”
牛頭耳力驚人,劉通的話聽的是清清楚楚,他冷笑道:“何止是不太好,遊四海哪是什麽高手,他就是蟊賊!”
還沒待遊四海說話,孤星子直接把懷中酒壇向牛頭丟了過去,牛頭向旁邊一閃,誰知這孤星子在一擲之下使了暗勁,那酒壇在飛到四鬼之間時,直接爆裂開來,那劣質酒水破了四鬼滿身滿臉。
“廢什麽話,老子的耐性已經磨沒了,要打的話你們並肩子上就是了。”孤星子拔出插在桌上的“千鈞落”,提刀指向四鬼。
四鬼盛怒之下,也顧不得雙方實力上的差距,兩條鐵索,兩柄折扇在手,齊齊撲向孤星子和遊四海,戰到一處。
一旁的遁甲門人見狀,忙詢問霍定坤:“堂主,我們怎麽辦?”
霍定坤眉頭緊鎖:“原本以為只有遊四海一人在此,我們組‘九宮八卦陣’倒是能對付此賊,沒想到‘白刀’也在……”
他身邊一個遁甲們門人湊過來:“堂主,何不趁四鬼攻上之機,我們……”
霍定坤搖頭:“不可,遊四海不是什麽好人,可這銷金樓更是惡名遠播,我們身為名門正派,怎能與這些人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