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海石練就了司徒橫的化功大法,自是得意無限,他又表示對司徒橫無限感激,便尊崇司徒橫為長樂幫的幫主。
司徒橫虛榮心作祟,他被困在地牢三十多年,也不知道那俠客島的賞善罰惡令牌之事,所以就接受了貝海石的推舉,做了長樂幫的幫主。
但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紙裡包不住火。司徒橫最終知道了這俠客島賞善罰惡令牌之事。他做了幾個月的長樂幫幫主,倒是威風耍盡,風光無限。
可眼看每十年一次的俠客島浩劫馬上就要來臨,司徒橫這時卻做起了縮頭烏龜,選擇閉關修煉武功,閉門不出。
而那時在雪山派調戲阿秀未遂的石中玉,逃下雪山派後在揚州城閑逛,不想他正好栽在貝海石手裡。
於是石中玉與貝海石答成協議,貝海石保證石中玉不會被雪山派抓去,而石中玉則答應貝海石做長樂幫幫主,到了賞善罰惡二使來時,便接了令牌,去俠客島上喝臘八粥。
那司徒橫已然成了縮頭烏龜,對貝海石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於是在一次長樂幫大會時,當時六個分堂堂主也在場。貝海石與六個堂主便一起質問司徒橫:
“司徒橫,你倒底做不做我們幫主,接那賞善罰惡令牌,去俠客島喝臘八粥!”
司徒橫無比悲憤,知道今日凶險至極,便說:
“貝海石,你陰謀極深,卻讓我做了幫主,替你去俠客島送死!”
貝海石狡詐地說:“你說的這是哪裡話,想當初推舉你做幫主,你也是同意的。如今你既然不肯做幫主,眼前這位少年武功高強,敢作敢當,願意為了全幫人接那賞善罰惡令牌,去往俠客島,那你就讓出幫主的位置,讓這位小兄弟做幫主!”
石中玉此時站在貝海石身旁甚為心虛,縮頭收腦。
司徒橫卻如釋重負,他好奇地看看石中玉說:
“就你,有什麽本事做長樂幫幫主?”
就在此時,貝海石一腳踢向石中玉手中的劍。這一招速度極快,司徒橫萬萬沒料到石中玉手中的劍會如此迅速向他射來,他躲避不及。長劍已然扎進他的胸膛!與此同時貝海石說出一句:
“就憑這個本事!”
司徒橫坐在長樂幫幫主之座上,滿眼的無奈與不甘心,口中說出幾個字:
“你……你……”
已然氣絕而亡。
貝海石這才假惺惺向石中玉行禮說:“石少俠好身手,如今這司徒橫已死在你的劍下,那這幫主之位非你莫屬了,大家一起見過幫主!”
石中玉驚鴻未定,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甚至不敢相信司徒橫是死在自己的劍下。
旁邊六個分堂的堂主都向石中玉行禮,說:
“拜見幫主!”
石中玉這才無奈又稀裡糊塗地做了長樂幫的幫主。
狗改不了吃屎,石中玉做了長樂幫的幫主,依然風流成性,好色無度,不知糟蹋了多少幫裡侍候他的丫頭。
可是石中玉比那米橫野更加貪生怕死,他終於抓住一個機會偷偷溜出了長樂幫,然後就躲在一家妓院中死活不出來。
直到後來俠客島的賞善罰惡二使去長樂幫發令牌,他們才從妓院中揪出了石中玉。於是石中玉與石破天便都出現在天下人與石清夫婦的面前,人們這才搞清楚了兩人的身份。
石中玉見到石清夫婦,就向他們求助,死活不去俠客島送死。他如果不答應去俠客島,那麽賞善罰惡二使便要對長樂幫“罰惡”,
那長樂幫的人就都危險了,在此千鈞一發之際,還是石破天挺身而出,做了長樂幫幫主,去俠客島赴約。 賞善罰惡二使感歎:可惜讓長樂幫的人逍遙法外了。
就這樣,一切似乎都在貝海石的掌握中。
正因為貝海石練成了化功大法,他用化功大法也吸取了幾個江湖高手的內力,他的內力也變得無比深厚,所以他在華山比武中輕松取勝。
貝海石在華山比武中得到了“俠客行”,他回到長樂幫總舵後閉門修煉了一段時間,然後他覺得這“俠客行”果真如江湖上傳說的那樣,艱澀難以看懂。
只是讓人發笑的是,貝海石費盡周折奪去的“俠客行”卻是假的,它只不過是清空道長從真的“俠客行”上摘抄了一些片段。貝海石如果能照著它練出一些武功,倒真的成了一件稀奇的事。
話說“華山比武”如此重大的武林事件,總管江湖上事務的綠林總督大人不可不察。
那綠林總督倒也識趣,就在華山比武正在進行時,他悠閑地騎著馬,胖胖的身體上頂著一個圓圓的腦袋,穿著鎧甲,戴著頭盔,走在一條路上。旁邊還是跟著一胖一瘦兩個隨從。
旁邊的胖子沒什麽武功,頭腦更不機靈,他經常聽綠林總督自吹他的武功高強,於是一邊走一邊說:
“總督大人,現在正是那些武林中人比武的時候,我們何不盡快趕上山,將他們一網打盡,然後帶到衙門審問!”
綠林總督悠悠地走著,馬蹄發出“噠噠”的聲音,他一言不發!
胖子又問:“總督大人,你之前說的你在一招之內最多能點了五十個人的穴位,那如果超過了五十個人呢,怎麽辦?”
騎在馬上的綠林總督還是默不作聲。
一旁的瘦子倒是比胖子開竅一些,說:
“總督大人如此慢行,自是有慢行的道理,你不是總督大人,定然猜不到總督大人的用意,在那裡瞎說什麽,隻管跟著總督大人就行了!”
綠林總督這才說:“瘦子說的對,胖子,以後你要向瘦子多學習,做事多留一個心眼兒!”
瘦子聽到總督大人誇獎他,眉開眼笑,自豪無比。說:
“多謝總督大人誇獎,以後還要向你多多學習!”
綠林總督又問瘦子:“瘦子,你說我們行進如此緩慢,是因為什麽!”
瘦子心裡想:你一定是怕此時上去江湖人人多勢眾,我們不但查案不成,反而會有丟了性命的危險。但他嘴上卻說:
“總督大人慢行,自是有慢行的道理,我們不是總督大人,定然也猜不到總督大人的心思,不過我們一切聽從總督大人的安排,大人叫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
綠林總督又問胖子:“胖子,你說我們如此慢行,是為了什麽?”
胖子一臉迷茫地說:“既然瘦子都不能猜到總督大人慢行的用意,我就更不可能猜到,我絕對不可能猜到,即使是猜出一個結果,那肯定也是錯的!”
綠林總督這才說:“你們兩個也不用謙虛了,我告訴你們,我們慢行,正是要等這場比武結束後再去查案啊。他們比武結束了,肯定是死的死,傷的傷,殘的殘,我們這時候去查,才有案情可查啊。倘若我們過早上去,那些人比武尚未開始,沒有人死亡,沒有人傷殘,那這樣查著有什麽意義呢?”
胖子與瘦子俱附喝道:“總督大人果然想得周到,我們都沒有想到!”
三人繼續向華山走去。
等三人到了華山之頂,才發現華山上早已人去山空。讓他們失望的,山頂上並沒有出現屍橫遍地的情況。惟一能讓他們研究的便是那清空道長之墓。三人站於墓前,綠林總督說:
“沒有道理啊,江湖中人每次幫派鬥爭,幾人比武,或者爭奪第一,都是血流成河、屍橫遍地的情景啊,這一次怎麽就只有一個清空道長死了,他還被人用心地安葬了,這次華山比武江湖傳言各門派都是來爭奪清空道長所攜的‘俠客行’的,難道是其他門派的人殺了清空道長後再無相爭?不對,應該沒有這種可能!”
胖子在旁邊說:“這清空道長是不是老死的,或者是他手裡根本沒有‘俠客行’,他把大家引上山來,是不是由於自責而引咎自殺,或者說是羞愧而死!”
一旁的瘦子說:“都一把年紀的人了,應該不會編這個謊言,現場只有一個人死了,那就應該是這樣一個情景:比武的所有人中有一個武功特別高強的人,是他殺了清空道長,因是他武功高超,其他人都望塵莫及,不敢爭奪,於是才沒有其他丟了性命的人!”
綠林總督一聽,覺得這個解釋頗為合理,便說:
“瘦子的這個解釋頗有道理,看來武林之中高手越來越多了,朝廷的意思要我們密切注意這些武林頂尖高手的動向,看來我們日後的任務越來越多了!”
三人也就下了華山,找了附近一家客棧吃飯。在吃飯的間隙,三人又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了最近江湖上發生的一件較為重大的事。
只聽坐在另外一桌上的一人說:“你們可知道,那在江湖上內力深厚,平時最喜歡研究各門派內力的大悲老人前些日子被人殺害了,聽說又是長樂幫的人乾的,更加奇怪的是有人傳言大悲老人在死前被人用化功大法吸光了內力!”
同桌其余人聽了,都面面相覷,心中驚駭。另外一人說:
“化功大法,那不是江湖上早已失傳的武功嗎,難道長樂幫中有人練成了它,長樂幫最近聲勢浩大,簡直無法無天,如今他們幫中若有人學會了這武功,那長樂幫以後當真是惹不得了!”
桌上另外一人卻還質疑,說:
“那創立化功大法的司徒橫不是早在三十年前就被人殺害了嗎,如今怎麽還有他的武功流傳下來!”
一開始說話那人又說:“江湖上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任何傳言都不可能空穴來風!”
一桌人又議論紛紛,各抒已見,一邊又繼續喝著酒。
這邊綠林總督聽到了這個事,又要奔赴下一個事發現場了。
且說這幾人議論的大悲老人是被何人所殺呢,當然也離不開長樂幫貝海石。
如今,長樂幫要壯大自己的隊伍,於是他們就邀請江湖上一些著名的獨行俠客加入長樂幫。
要是這些獨行俠客同意加入長樂幫,便要與長樂幫同流全汙,要是這些俠客不屈服於長樂幫,那就不免有一些打鬥。
白鯨島主大悲老人,已經年過花甲,他的頭頂禿了,頭頂邊緣的白發垂落下來,到了肩膀的位置。
那一日,他身穿青色衣服獨自行走在一條荒野小路上,小路旁邊幾棵榆樹,更加襯托出小路的荒僻與。他正行走間,迎面三人騎馬而來,這三人分別是貝海石、米橫野、陳衝之。
到了大悲老人面前,三人勒馬而止。米橫野便說:
“我說大悲老人,你到底加不加入我們長樂幫,我們盛情邀請你入幫,也是敬重你內功了得,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哦!”
這大悲老人一向是個獨行俠,正因為他性格怪誕放蕩,自由不羈,所以才不願與其他人為任,如今這三人要以武力迫使他屈服,那可真是癡人說夢。
大悲老人說:“老夫一輩子自由慣了,只會吃敬酒,這敬酒還是要看誰敬的,要是江湖俠義所敬,老夫自當恭敬地飲上三杯,要是像長樂幫一些雞鳴狗盜之輩所敬,那老夫卻也半杯不飲!”
米橫野大怒,說:“大悲老人,今天你要是不服從我們,休想從這裡走過去!”
大悲老人坦然一笑,毫無畏懼,說:
“老夫獨行江湖,正經是六十好幾的人了,難道還怕你們不成!”
米橫野喊出一句:“接招吧!”
他與陳衝之兩人從馬上飛起,向大悲老人攻去。兩人四掌齊出,霎時間,一股強大的內力向大悲老人推過去。
只見大悲老人不慌不忙,他身子重心下移,扎穩馬步,推出兩掌來接這兩個人的進招。
大悲老人不愧內力深厚,六掌相接的刹那,他竟然紋絲未動。而米橫野與陳衝之卻被他震開了出去,兩人一個後空翻,落於地面向後退了幾步。
貝海石騎在馬上看到這一幕,微微驚歎卻又心中竊喜,他已經練成了化功大法,如今看見內力如此雄厚的人,正如那吸血蝙蝠看見肥壯的牛馬,歡樂不限。
大悲老人洋洋得意,這才說:
“我看長樂幫的人武功也不過如此,聽著厲害,大概只會做一些仗勢欺人的事!”
貝海石在馬上咳嗽一聲,說:
“你們二人暫且退下,我來領教領教,我們一對一,聲得別人說我們以多欺少!”
說完,身子輕輕一提,已然站到了大悲老人面前。
大悲老人慎重三分,說:
“想必這位就是妙手回春貝先生了,江湖所傳你在華山之巔以一己之力勝了各路英雄,老夫倒要領教領教!”
貝海石笑裡藏刀,說:
“貝某也只是浪得虛名,至於說在華山上勝出,也是一時僥幸罷了!”
話則說完,貝海石就使出五行六合掌向大悲老人撲過去。
就在貝海石撲面而來時,大悲老人明顯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風勁,這風勁只有內力深厚的人才能產生。大悲老人也不敢馬虎,慎重接招。
二人相鬥,倒是沒那麽多花裡胡哨的招式。貝海石使五行六合掌向大悲老人打推去,掃去,斬去,抓去,大悲老人分別架開,格開,擋平,避開。二人纏鬥在一起,路上的塵土都被他們的腳步帶了起來。兩人時而格擋於路上,時而纏繞於樹邊。
鬥了五十多回合,大悲老人自忖:這貝海石的內力竟然高出他一籌,貝海石的五行六合掌也是使得招招縝密,毫無破綻。可盡管這樣,司徒橫覺得貝海石要勝他,恐怕也在兩百回合開外了,那也要自己不小心出招時漏出破綻。
貝海石與大悲老人過了五十多招,已然摸清了大悲老人的招式,他便自己思量:若不用化功大法,恐難速勝。於是他使個招式,便要與大悲老人比試內力。
大悲老人絲毫不懼,果然中計。
他倆正纏鬥在一棵榆樹邊,貝海石此時雙掌齊出,向大悲老人迫去。
大悲老人雙腿纏樹,身子橫在空中去接貝海石的這招。
只是在四掌相接的瞬間,大悲老人卻丁點兒沒有感覺到貝海石手掌上的壓力,仿佛他滿聚內力的一掌打到了軟綿綿的棉花上。這讓大悲老人始料不及。
在這一瞬間過後, 緊接著大悲老人覺得自己的內力突然被一個旋渦吸住了,他身上的內力被這個旋渦源源不斷地吸走了,他想要撤回雙掌,卻已然來之不及。
不一會兒,大悲老人的內力就被貝海石吸完,此時的大悲老人如同廢人一個。貝海石稍運內力,大悲老人的身體便飛了出去,撞在了樹上。他身後的榆樹幾乎被折斷。
大悲老人落於地上,手捂著胸口,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眼睛直勾勾盯著著貝海石說:
“你這是什麽武功,怎麽吸取別人內力,難道是當年的化功大法?”
貝海石抽出腰中的折扇,輕搖著扇子說:
“不錯,正是當年的化功大法,大悲老人,你這一身內力如果被你帶進墳墓,豈不是可惜了,還是傳在我身上將他發揚光大吧!”
大悲老人既震驚又無奈,說:
“你……你……”轉而又大笑兩聲說,“貝海石,你竟然偷學了當年的化功大法,多行不義必自斃,當年那司徒橫的結局,就是你未來的下場!”
貝海石卻毫不在意,得意地說:
“只可惜,這個結局你看不到了!”
大悲老人說出一句:“你!”
他怒氣攻心,已然氣絕而亡。可憐一世白鯨島主,最後死在了貝海石手中。
米橫野與陳衝之這時候走過來,祝賀貝海石說:
“恭喜幫主,內力又提高了一成!”
三人殺了大悲老人,又騎上馬,向前奔去。
照這樣下去,貝海石稱霸江湖的一天似乎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