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飛揚之前多半遇事不慌,完全是因為丁當有不低的武功,如今丁當也被封了穴道,半點內力使不出來,倘若這時那人衝進屋內要殺他們兩個,他們兩個真是如同被捆住腿腳的羔羊,隨時任人宰割。
石飛揚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丁當也萬分緊張。
稍許,房間的門被推開了。只見進來一個人,蒙著面,他手指按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又輕輕走到石飛揚與丁當跟前,輕聲對他們說:
“我是來救你們的,你們都不要出聲。這位姑娘把頭髮扎起來,女扮男裝,你們脫了外套,換上這兩人的衣服,跟著我走!”
石飛揚聽著此人說話,聲音是那麽地熟悉與親切,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丁當立馬將自己的頭髮束了起來,兩人都換上門外兩人的衣服。那人示意石飛揚與丁當跟著他出去。二人跟在那人身後,腳步輕輕走出了房間。
走下樓梯,那人推開客棧的門,立馬走得理直氣壯,大搖大擺,並且假裝與石飛揚與丁當搭話,說:
“那二人今夜被兩位寨主和周牧審訊,定然叫他們說出秘笈的破解之法,不然,叫他們沒有好果子吃!”
這人顯然是說給院中守衛聽的。
三人魚目混珠,利用障眼法,成功從院子中守衛的眼皮底下溜走。
出了院子,三人左轉走至馬廄,各自牽了匹馬,往東走了一點兒,這才騎上馬,向東奔馳而去。
今晚月色微明,夜色漫漫。騎在馬上,石飛揚便問蒙面人:
“敢問兄台尊姓大名,為何要搭救我們!”
那人大笑著說:“我與你前世有緣,今晚老天特意派下來救你們,我們先趕路要緊,等明日到了安全的地方,你自會明白!”
石飛揚說:“聽兄台口音,甚是熟悉和親切,貌似在哪裡聽過,只是實在想不起來!”
蒙面人說:“哈哈,你我之前相交甚多,你自然覺得熟悉了,我們趕路要緊,明日自有分曉!”
三人從夜裡奔逃至第二日清晨。
此時,太陽從遠處的地平線探出頭來,地上的一切景物都沐浴在晨曦中。他們的馬也跑得乏了,步伐變得很是緩慢。三人路過一個座山,丁當就提議說:
“我們就躲到這個山裡,等身上的穴道解開了再出來,金刀寨的人遍布武林,我們走在市鎮上也不安全!”
蒙面人與石飛揚也都同意。三人騎馬走入山林中。只見這裡遍地野草百花生,林木筆直豎成林,景色好不優美。三人又行了幾裡路,見路旁有一個巨大的山洞,一股清泉從山洞中流出。三人便將馬拴在樹上,走進了山洞。
到了山洞,那蒙面人終於揭開了他的面紗,用一種“上帝視角”看著石飛揚,嘴角上揚,得意地笑著。
石飛揚看見這人的面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的眼睛。真是有一種“眾裡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門口小賣部”的感覺。
眼前這人,不正是他上學期間的死黨張長城嗎?
兩人相見,分外興奮,都仿佛從另一個空間中趕來相會,激動地擁抱在一起。
擁抱過後,石飛揚問張長城: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你現在是金刀寨的人嗎,我還想著去找你和顧曼呢!”
張長城說:“你之前讀的《俠客行》裡金刀寨是不是有個叫張長城的人,他是金刀寨的一個小人物,我現在就是他!”
石飛揚皺著眉頭想了一下說:“《俠客行》裡好像沒有一個叫‘張長城’的人,
可能他是一個小人物吧,所以我沒有記住,你在金刀寨有沒有聽到顧曼的消息,我們兩個一定要找到她,然後再想辦法回去!” 張長城說:“沒有,我在金刀寨裡就打打下手,每天想著和周圍的人搞好關系,活得真是膽戰心驚,如履薄冰!”
在一旁溪水邊洗臉的丁當聽得一頭霧水,她見這兩人打招呼的方式很是奇特,又擁又抱,簡直像兩個傻子一樣,完全不顧江湖中人的身份。她問石飛揚:
“飛揚哥,這是你在哪裡結交的朋友啊,還有你們要找的顧曼是誰,她是不是你以前的相好的,你們找到了她,又要去哪裡?”
丁當聽到顧曼的名字,猜想這一定又是石飛揚以前的一段風流債,所以她才鄭重地問顧曼是誰。
石飛揚立馬給丁當解釋說:“顧曼是我們的一個朋友,我們三個以前經常在一起玩,我這位朋友名叫張長城,多虧他昨晚救了我們!”
張長城看著在一旁洗臉的丁當說:“你好,我叫張長城,是石飛揚的一個好朋友!”
丁當聽到張長城的名字,覺得這名字好生奇怪,嘴裡嘀咕一聲:
“真是奇怪,有人拿萬裡長城給自己的孩子起名字!”
丁當因為前天被金刀寨的人抓對金刀寨還存有怨恨,所以沒好氣地對張長城說:
“真是多謝你了,你們金刀寨的抓了我們,搶了我們的東西,又是你救了我們,我真是不知道該記恨你們金刀寨,還是該感謝你們金刀寨!”
石飛揚見此,立馬為張長城開脫說:
“我這位朋友加入金刀寨,也是被逼無奈,這其中有好多事,也是一言難盡!”
張長城對丁當說:“我是被迫無奈才加入金刀寨的,當真是不由自主,就好像人投胎一樣,你投到哪家,就會成為什麽樣的人!”
張長城說完,丁當覺得好笑,一個人把加入金刀寨比作了投胎,還不由自主已投錯了胎。
丁當這時正好洗漱完了,她的臉面白淨,皮膚光滑無比,散落的頭髮正被丁當抓在手裡編成一個辮子。她這才回頭仔細看了一眼張長城。
張長城的臉有點兒消瘦,棱角分明,十分俊逸。丁當卻在心裡嘀咕一聲:這人好似在哪裡見過!她又笑著對張長城說:
“不過還是要感謝你救了我們,你說的話也很有趣!”
張長城也仔細清楚地看到了丁當的臉,他在心裡不由自主感歎一句:這個女孩好美啊!
三人認識完備,石飛揚這才拉著張長城坐到旁邊一塊巨石上,問張長城說:
“你是怎麽發現我們被關在房間裡的?”
張長城說:“昨天下午你在窗子前站了一會兒,我在底下院中觀察了你好一會兒,才敢確定是你,我心中狂喜,完了我苦思冥想才想出這個計策救你們,好在看守你們的人被我輕松搞定了!”
石飛揚也感歎說:“看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我們以這種方式見面!”
石飛揚又從張長城口中了解了一下金刀寨的情況,又把他去西域尋找賀大俠的計劃告訴了張長城。兩人也是談論了武俠世界中的好些東西。
在一旁的丁當聽則得一頭霧水,在她看來一些她平時司空見慣的東西兩人卻能談得津津有味,也不清楚他們兩人是怎麽搞的。
三人在山洞一直呆到正午時分,丁當身上被封的穴位才自行解開,她又幫石飛揚解開了穴位。
兩人被封的穴道解開,頓時覺得身輕如燕。丁當現在滿腦子的想法就是找金刀寨的人報仇,最好能殺他們一兩個人,才能泄憤。她看著清空道長托付石飛揚的事還沒有完成,於是問石飛揚說:
“飛揚哥,如今秘笈被金刀寨的人搶走了,你有何打算!”
只見此時石飛揚目光堅定,斬釘截鐵地說:
“我既然已經答應了清空道長這件事,縱是有千險萬難,哪怕碰的頭破血流也要完成它!”
石飛揚此舉又讓丁當覺得他與以前大不一樣,看到石飛揚如此重視對別人的承諾,丁當心裡也很是高興。只是讓丁當不解的是,石飛揚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猜想難道謝煙客帶著他在摩天崖的一段時光對他產生了巨大的影響,使他煥然一新了?丁當也十分支持石飛揚,說:
“那我們就必須再找些幫手,不然憑我們三個,定然打不過金刀寨的三“賤”客,他們手下還有不少人!”
張長城卻不得其解,質疑石飛揚說:
“你去西域找賀大俠是認真的嗎?西域環境惡劣,人煙稀少,我們帶著秘笈去那裡,不定會碰到什麽危險,我們何必花時間和精力去幹那麽無意義的事啊!再說了,那“俠客行”本來就深奧難懂,萬一我們拿到賀大俠面前,他也看不懂怎麽辦,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我們的一番心血!”
張長城的話給石飛揚頭上澆了一桶涼水。
可石飛揚卻堅持說:“履行對別人的承諾怎麽會沒有意義,不管你們怎麽決定,反正我一定要想辦法從金刀寨手中奪回秘笈,然後再去西域尋找賀大俠!”
丁當被石飛揚堅定的態度感動到了,也支持石飛揚說:
“飛揚哥,我支持你,哼,他們金刀寨以多欺少,搶我們東西,這口氣說什麽我也咽不下去,定然要找爺爺和四爺爺來幫我們評評理,他們最喜歡管這種閑事了,金刀寨的人真是狂妄無知,他們竟敢欺負丁家的人!”
石飛揚才對丁當說:“看來我們只能請爺爺和四爺爺來幫忙了,我們和他們自摩天崖一別,也再未見面,不知道他們那天和謝煙客打得怎麽樣,是勝是負?”
丁當安慰石飛揚說:“不管他們打沒打得過,他們有的是辦法逃走,不用擔心他們。如今清空道長邀請天下高手去華山的日子剛過,他們兩個又是最愛瞧熱鬧的人,相信華山附近一定有他們的身影,我們只需返回去在華山附近找他們就可以了!”
石飛揚與丁當這幾日趕了這麽些路,如今又要返回,石飛揚不禁覺得有些惆悵。他無奈地說:
“現在也只能那這樣了,有爺爺和四爺爺的幫助,我們一定可以拿到秘笈!”
張長城在一旁見石飛揚與丁當你一句我一言聊得起勁,甚至忽略了他,把他當空氣,遂改口說:
“雖然去西域這件事困難重重,但你們決定要做,那我也可以和你們一起啊,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嗎!”
張長城倒是很會見風使舵,況且他如今叛變了金刀寨,那他以後就是金刀寨的仇人了,金刀寨的人遍布武林,他哪裡還有生存之地,所以他也不得不跟著石飛揚他們。
石飛揚與丁當一聽,當然欣然接受。石飛揚開玩笑說:
“那是自然了,我們還等著在我們危難時你來救我們了,像這次一樣,哈哈!”
張長城則低調地說:“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於是三人決定好先回去找丁不三與丁不四。
三人等到天快黑了,就騎馬走出山林。他們奔到附近的一個鎮子,便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丁當單獨住一個房間,石飛揚與張長城住一個房間。
石飛揚與張長城進入房間,張長城就壞笑問石飛揚:
“石飛揚,你老實說,你之前與丁當朝夕相處,形影不離,你們兩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從實招來!”
石飛揚一聽,知道張長城所說的是什麽事,他卻心懷坦蕩地說:
“你在想什麽呢,這是古代,不是現代,男女都講究名正言順的,我們還沒有成親,能做什麽呢?”
張長城還是不信,一副邪惡的表情看著石飛揚說:
“我不信,你們兩個天天在一起,拉拉手、親親嘴的事都沒有?”
說完質疑地看著石飛揚。
說起親嘴,石飛揚忽然想起他剛穿越到摩天崖的時候,丁當確實親過他一次。想到這兒他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不過他又對張長城平靜地說:
“沒有,古時候有一句話叫男女授受不親,你也知道的,你就不要成天想著這些事情了,你有空想一想顧曼會在哪裡,我們怎麽才能找到她!”
張長城這才感歎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想不到世界上真有武俠這一回事兒。哈哈,如今我們穿越到了這裡,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玩一玩呢當然了,我們可以順便打聽顧曼的下落嘛?”
石飛揚不解地問:“你想玩什麽?”
只看張長城一本正經地說:“當然是學一身武功,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成為一個行俠丈義的俠客了!”
石飛揚則故意打擊張長城說:“得了吧,就你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我覺得你不像一個牆頭草隨風倒就可以了,還行俠仗義,另外打抱不平要有武功,你有武功嗎,哈哈,只怕只有挨打的份兒!”
張長城卻挖苦石飛揚說:“哼,你我都是剛進入這個世界,你有什麽武功啊,你還不是仗著有丁當保護!”
石飛揚就向張長城炫耀說:“我喝了丁當的玄冰碧火酒,全身內力大增,並且學會了丁氏十八路擒拿手,雖說使得不是很熟練,不過碰到一些武功低的人還是能應付。另外我也偷偷記下了謝煙客碧清神掌的心法與招式,可惜的是沒有時間去練!”
張長城認為石飛揚在王婆賣瓜,自吹自誇,說:
“說得你好像有多厲害似的!”
石飛揚故意挑逗張長城說:“不信你來擊我一掌試試!”
石飛揚這才站定馬步,將全身內力聚於胸前。
張長城果然上當,他趁著石飛揚不注意,便一掌擊到石飛揚的胸前。
當張長城的手觸到石飛揚身體的時候,張長城瞬間感到一股推力從石飛揚的胸前傳到他的手掌上,還好他胳膊使勁,不然都有骨折的風險。他一下子被反震了出去,身體撞在了牆上!
石飛揚得意地笑著說:“哈哈,這下你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張長城覺得他被石飛揚耍了,一時很沒面子。他活動了一下身體,說:
“哼,你這內功也不是很厲害,改天讓你嘗嘗金刀寨刀法的厲害!”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天,這才熄燈睡覺。
不知三人能否找到丁不三與丁不四,又能否搶回秘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