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吃過了午飯,行走在街市上,他們剛渡過黃河,還在西北地界上,此時已進入冬季,西北風“嗖嗖”地刮著,訴說著冬天的荒涼,行人只有零星幾個。
就在他們行走間,路上突然飛奔過來幾匹快馬,馬背上的一個個漢子看起來威武雄壯,為首的一人,卻正是那長樂幫的展振飛,這幾人騎著馬橫在路中間,擋住了街上五個人的去路。
展振飛長得濃眉闊眼,滿臉胡顯然剛刮過,胡茬很短,他騎在馬上說:
“陳幫主,別來無恙啊,我們到處找你,沒想到你們卻在這裡,現在江湖上眾多門派都同意貝先生武林統一的提議,只剩為數不多幾個門派還沒有表態,我們特地來問問你們鐵叉會是怎麽想的,到底同不同意武林統一,一起對付朝廷,我好回去給貝先生複命?”
五人中一人長著一個圓圓的腦袋,臉面豐滿,腮邊掛著一撮小胡須,他摸了一下腮邊的胡須說:
“沒想到以前名不見經傳的長樂幫這幾年發展如此迅速,妙手回春貝先生領導有方,貴幫大有號令江湖的架勢啊,我且問你,貝海石提議武林統一,江湖中人一起對付朝廷,那這武林統一之後誰來做武林盟主?”
顯然這人就是鐵叉會的幫主陳一海。
展振飛輕松地一笑說:“至於誰做武林盟主,這個簡單,當然是武功最高的人來做,到時候各門派公平競爭,誰的武功最高,誰就來做武林盟主!”
陳一海又不以為意地說:“俗話說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們鐵叉會的人都是一些不聽管教的糙人,平時自由慣了,到時候武林統一了,只怕惹得盟主不高興,所以我覺得這武林統一還是不要算我們的好!”
只聽展振飛語氣裡充滿了威脅,說:
“陳幫主既然不同意結盟,那我也只能把你的意思轉達給貝先生,不過還是要提醒陳幫主一句,小心朝廷的人來對付你們!”
陳一海顯然聽不慣展振飛的威脅,只見他臉上充滿了殺意,惡狠狠地說:
“我看我們要提防的不是朝廷的人,而是你們長樂幫,前幾天聽說青牛幫就是因為不同意武林結盟,沒過幾天就被人滅門了,我看這件事極有可能和你們長樂幫有關系!”
展振飛聽到陳幫主這樣說,顯得很氣憤,質問陳一海說:
“我說陳幫主,你是哪隻眼睛看見這件事和我們長樂幫有關系,你可不要憑空誣陷好人!”
陳一海“哈哈”笑了一聲,說:
“誣陷好人,我看長樂幫裡好人不多,貝海石仗著武功高強,做了多少壞事,只有你們自己清楚!”
展振飛不再和他理論這件事,只是說:
“算了,我也不跟你爭辯了,我回去複命就是了!”
展振飛調轉馬頭準備離開,不料這時陳一海說:
“與其等著被你們暗害,還不如此刻拚個你死我活,展振飛,今天我們兩個只有一個能活著走出這裡!”
說話間,陳幫主已經抽出背上的鐵叉,兩手各拿一支,飛起來去刺展振飛的後背。
展振飛似是早有預料,從馬上飛起來的瞬間轉過身,躲開鐵叉的同時落到了地上。手裡早握著長劍,指著陳一海說:
“陳幫主,我本無心和你相鬥,奈何你如此緊逼,我也不得不出手了!”
陳一海鐵叉指著展振飛,說:
“沒錯,我正是要逼你出手!”
陳一海話剛說完,十幾人已經鬥成一片。
石飛揚他們站在一邊觀看,很明顯的,展振飛本來武功高強,對付一個陳一海綽綽有余。鐵叉會其他四人也被長樂幫的人圍在中間,四人背對著背防守,苦苦支撐。
石飛揚看到這種情況,說:
“這長樂幫其他五位堂主我們都打過招呼了,只有這位展堂主卻從沒見過面,沒想到他的武功也是這麽的厲害,看這架勢,陳幫主恐怕撐不了幾個回合!”
丁當也說:“再加上長樂幫人數有優勢,我看鐵叉會的人要栽在這裡!”
顧曼也說:“我與師傅他們一路追查司徒橫的死因,在江湖上就聽到長樂幫的人為非作歹,如今我們就看著鐵叉會的人被長樂幫的人所殺嗎?”
顧曼顯然是在證求他們對這場打鬥的態度。
只聽張長城說:“哼,有我在這裡,今天就不會讓長樂幫的人得逞!”
張長城話剛說完,就抽出烈火刀,跳進了打鬥的圈子中。
石飛揚看到後歎著氣說:“張長城還是那麽的衝動,看來他的性格絲毫沒有改變!”
顧曼明白石飛揚這句話的意思,不過她又憂慮地說:
“這長樂幫的人如此厲害,個個是高手,我真擔心師傅他們去了能不能報了仇!”
丁當在一旁說:“放心吧,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關東三大俠也不是吃素的,相信他們即使報不了仇,但想辦法脫身還是輕而易舉的,你就不用為他們擔心了!”
石飛揚也安慰顧曼說:“是啊,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他們也會見機行事的!”
顧曼隻好在心裡祈禱說:“但願如你們所說的!”
就在他們說話間,張長城跳進圈子後已經鬥了好幾個回合。他先幫著鐵叉會的四人解決長樂幫的一些小嘍囉。
此時只見張長城使出一招“開門揖盜”,他站於地上,底盤穩重,使勁將烈火刀往前一刺。
長樂幫的一人以為張長城這一招重在向前刺來,他用刀將張長城的刀往外一格,自認為輕松地化開了這一招。
殊不知張長城這招刀法的精妙之處就在於誤導對手,他在對方格開他的刀時才突然發力,用烈火刀使勁向外一撥。
那人手中的刀已被張長城撥離。
張長城此時只需稍用內力向前一刺,那人就一命嗚呼。可張長城並沒有這樣做,他飛起一腳,踢中了那人要穴。
那人被踢翻在地,捂著胸部不能動彈。
這裡解決一個,張長城又去對付另外一人。
只見他身體旋轉,右手將烈火刀橫於腰間,如同一個平著的風扇向另外一人砍去。
這人本來和另外一人夾攻鐵叉會的人,他見張長城使烈火刀朝他腰間砍來,不得不拿刀斜劈,從而擋住張長城的刀。
就在兩刀相碰之間,“啪”的一聲,這人的手感覺虎口發麻,他自是不敢小看張長城。
這人吃了一虧,不敢馬虎,兩手握住大刀,使出全身內力向張長城砍來。
沒想到張長城使出一招“老龜背殼”,他將烈火刀貼在背上,身體下躬,轉而又身子一轉,竟然輕松地化解了這一招。
張長城這一招當真劍走偏峰,十分大膽,敢用背部貼刀接了對方一招。
他又身體旋轉,左手探在了這人腰間,用力一推。
這人隻覺得腰間如一塊巨石頂來,疼痛不已,癱倒在了地上。
接著又有兩人被張長城在幾招之內製服,剩下長樂幫的四人與鐵叉會的四人相鬥。
此時只見陳一海被展振飛迫在一邊,他使雙叉全力應付展振飛的長劍,眼看就要力不能及。
好在一旁的張長城及時過來幫忙。
二人聯手,展振飛終究敵不過,他一看手下的人都倒在地上,於是奮力使出一招,擊退兩人,快速逃走了。
陳一海和張長城眼看著展振飛飛走,也不去追他。這時陳一海收了雙叉,對張長城抱拳行禮表示謝意說:
“多謝少俠相救,敢問少俠尊姓大名,師出何派,使得一套絕妙的刀法!”
張長城也收了烈火刀,也抱拳行禮說:
“在下張長城,陳幫主不必多謝,至於我的刀法嘛,是由天山上一位高人所授,長樂幫的人作惡多端,曾經屢次為難我們,今天正好乘著這個機會教訓一下他們!”
兩人說話時,石飛揚他們三個也走了過來。
丁當對張長城說:“張長城,你今天好生厲害啊,簡直風頭出盡,哈哈!”
張長城摸著腦袋說:“哪裡,哪裡!”
陳一海又詢問張長城說:“多虧張公子相助,不然我們五個人今天可能性命不保了,如何處置長樂幫的這些人,還請張公子定奪!”
張長城看著倒在地上歪七豎八的一眾人,說:
“這些人殘的殘,廢的廢,就饒他們一命吧!”
陳一海才說:“那就依張公子所言!”
他又轉過頭對長樂幫的人說:“聽到了沒有,你們還不快滾!”
長樂幫的一眾人才從地上爬起來,三三兩兩相互攙扶著逃走了,人人心中想:總算撿了一條命。
張長城看鐵叉會的五人背著行囊,一副遠行的架勢,就問陳一海說:
“看陳幫主裝束,似是趕路之人,不知你們要去哪裡啊!”
陳一海說:“不瞞張公子,我們正是要趕著去飛魚幫,那飛魚幫的余幫主和我有不淺的交情,最近江湖上很多小的門派平白無故的被人滅門了,余幫主十分憂慮,所以他才寫信向我求救,我們五人趕著去助他一臂之力!”
石飛揚這時說:“哦,江湖上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不知道這些事和上清觀遭難有沒有關系!”
陳一海說:“這位公子說得極是,江湖上這一連串稀奇古怪的事都是從上清觀遭難開始的,人們都猜測江湖中又有高人出現了, 有人說是朝廷禁止武林中人習武,所以才乾的這些事,也有人說這些事和長樂幫有關系,不過誰都沒有證據!”
石飛揚他們聽後,個個皺著眉頭,誰也沒有思緒。
丁當在一旁說:“看來江湖上又開始熱鬧了!”
張長城這時對陳一海說:“既然陳幫主著急趕路,那我們就不耽誤你們了,還望你們此去一切順利!”
陳一海也說:“張公子救命之恩今生難忘,以後若有機會,定當全力報答,後會有期了!”
張長城他們也說:“後會有期!”
四人這才與鐵叉會的人告別。
鐵叉會的人走後,石飛揚說:
“江湖上這一系列古怪的事都是從上清觀開始,也不知道上清觀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丁當在一旁說:“飛揚哥,你既然擔心你的父母,那還不趕快趕往上清觀看看,等到了那裡,一切自然有了分曉!”
丁當自從把石飛揚讓給顧曼,這是第一次稱石飛揚為“飛揚哥”,只是她這次說出來,感覺與以前的韻味大不一樣。
以前叫“飛揚哥”是情侶間的親密稱謂,現在叫“飛揚哥”只不過是夥伴之間親密的稱謂,丁當心裡想:
“看來我的心裡真的沒有石飛揚了!”
石飛揚覺得石清夫婦對他情深義重,並且名義上他也是兩人的兒子,所以他也有心助他們一臂之力。石飛揚這才說:
“那我們現在就去上清觀,你們意下如何?”
其他三人都沒有異議。於是四人又向上清觀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