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臨風猶豫了一下,心裡的猶豫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這時,一旁侍婆見到兩位有些俊俏的公子哥,連忙招呼著上來,掐著脖子問道:“呦,來了兩位貴客!兩位公子請跟我上樓!”
剛來到二樓,還不等侍婆說話,楚雲就搶先開口道:“把你們這裡的招牌菜一一端上來。”
侍婆倒是沒見過來到她醉仙居,第一句話開口要的居然是飯食酒菜,稍微有些意外,然後見楚雲點完飯食之後,竟然沒有其它要說的了,以為他們是初來醉仙樓有些害羞,所以耐下性子又問了一嘴:“小少爺可是還有別的要點的?”
“我還有什麽沒點?”楚雲也愣住了,他看了看侍婆,又看了看石臨風,有些不太肯定的問著,“哦對了,再來兩壇好酒。”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說出來一句話。
過了一會兒,侍婆臉上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這回她才確定了,面前這位俊俏公子哥敢情確實只是來吃飯的,並沒有別的意思。
“好嘞,那,那您二位稍等。”侍婆退了出去,將房門帶好關上。
走出了幾步遠,回過頭看著剛才兩位公子房間的方向,小聲的嘀咕著:“真是奇了怪了,醉仙居開了這麽多年,還就沒見過,來這是為了吃飯的。真是兩個愣頭青,不懂風情的家夥!”
待飯食酒菜端上來,幾碗美酒下肚,石臨風和楚雲才真正的是把話說開。
“所以,你此行來到帝都,也是為了參加證道大會?”石臨風問著。
楚雲一聽這話,要喝酒的動作一頓,反問著:“怎麽?臨風兄也是?”
石臨風來到帝都,表面的名義上,正是手帶著縹緲峰元虛真人的手信,來參加帝都一年後的證道大會。如此看來,他與楚雲來到帝都的目的竟然一樣。
石臨風笑了笑說道:“好巧不巧,我也是。”
因為兩人來帝都的目的相似,又有剛才並肩作戰之事在先,加之年齡相仿。
兩人越說越投機,興致越來越高,喝酒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石臨風慢慢的已經有些醉意上頭,壓不住內心的疑惑,問道:“楚兄的無柄槍頭甚為奇妙,我一直好奇,不知楚雲兄可否講與我聽?”
楚雲眨了眨眼哈哈大笑:“原來臨風兄對我的槍頭也感興趣,這沒什麽可隱瞞的,臨風兄既然想知道,我便告知於你。”
就在楚雲說話間,那槍頭似乎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近距離的觀察著這個沒有槍身的槍頭,石臨風終於敢確定,這槍頭絕非凡物!
“我本是巫武士家族的後裔,而這槍頭就是我們家族祖傳的武器。哦,我不習慣帶槍身,況且一般情況下也不需要。所以,可能看起來有點古怪。”
說出這話的楚雲,一臉的自豪。可是這話在石臨風聽來,卻十分的震驚。
“原來如此!巫武士家族?!”
他曾經聽過這個名字。
聽說巫武士這一支十分的神秘,他們手握神奇秘術,據說曾經追隨玄遠大帝,在一統神域的戰鬥中屢建奇功,幾百年前就已經沒落,還時不時的被莫名追殺,胤皇對這個巫武士家族很是關照,所以這個家族才得以隱姓埋名的繼續生活下去。
似乎已經銷聲匿跡了好多年的巫武士家族後裔,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既然他出現在這裡,是否又與當今的朝堂之上的嫡庶之爭有所關系呢?
如果自己所猜想的不錯,
那麽,自己是否可以將楚雲拉為自己的助力,如此一來,盡快平息此次嫡庶之爭,成功幾率就多了幾分。 看著夾菜的楚雲,石臨風心裡想著:看來很有試一試的必要啊。
石臨風的目光落在楚雲的槍頭上,一個念頭浮現出來,他試探性的說道:“我曾聽聞,練習槍術也須要有一定的道心,方可在槍術上有所成就,不知楚雲兄你們巫武士家族的槍術是否也一樣?”
“所謂道心,各有解釋,最為重要的是要對得起自己的內心。”
楚雲微微一笑,訴說出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我嘴上說著秉持著正義,無非也是以我自己的是非觀念來解釋的罷了。一萬個人裡面有一萬種正義,我不能說我的正義是真正的正義,我也只能說盡量去做到問心無愧,只要我不愧對當今的百姓,不愧胤皇對我一族的恩典,那麽,我手中持著的,就是正義之槍!”
不愧是有著深厚底蘊的巫武士家族的後裔,楚雲的聲音充滿了力量,一聲聲的傳進石臨風的耳中,如此的率真坦誠在他聽來,實在是讓人神情激蕩!
石臨風隻覺得一股力量從胸中想要迸發出來,他情不自禁的大喝一聲:“好!楚雲兄如此的快意倒是讓再下感到慚愧!雲兄,我便與你實話實說吧,你可願意與我一起,為當今的太子殿下,為胤皇的遺願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石臨風很少有這麽衝動的時候,但是他被楚雲的話所打動了。就如同楚雲說的話那般,正義是不同的,每個人都秉持著自己的正義。
就他個人而言,他的正義,也不過是想要助世子殿下完成任務罷了,而在這個問題上面,他與楚雲的目的是一樣的。
坐在他對面的楚雲愣住了,他眨了眨眼,不解的問著:“臨風兄的話我聽不明白,你……”
他說道這裡頓了一下,猛然想到什麽磕磕巴巴的問著:“難不成,臨風兄你也是……”
石臨風知道對方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立場,也不再瞞著,索性將自己的心思全部說出:“沒錯,我此次來到帝都,身負重任,目的之一便是希望協助太子在這場嫡系之爭裡,奪得勝利。”
石臨風還是沒有透露他是雍王侯府的人,此行的目前主要是暗中保護世子,把帝都的一舉一動及時反饋給雍王侯。
“難怪你我一見如故,原來我們是同路之人。”
楚雲現在終於能明白,為何第一次見到石臨風,自己的心裡就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原來他們二人居然有著一樣的抱負。
這是怎樣的緣分,能讓兩個來處不同卻目的一致的人能在帝都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將對方的身份都摸了個透徹,並且相知。
想到這裡,楚雲對石臨風的印象更加的深刻,越發的覺得石臨風這個人自己交定了。
倆人將話都說開了,心裡沒有了隔閡,說話更是沒了顧忌,拋開了初見時後的緊繃,如同相識多年的好友。而石臨風的內心對楚雲這個人,也越發的覺得對方實在是善良正直。
“來,臨風兄,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乾!”
倆人一杯酒接著一杯,不知過了多久,意識開始朦朧。明明兩人都知道對方已經醉了,可偏偏誰都沒主動開口停下。
石臨風平時看著雖然有些呆板,可是喝醉了酒之後,話變得多起來,甚至整個人也變得有些不同,楚雲窺探到石臨風的內心其實也隱藏著自己所謂的正義,越發的覺得石臨風這個人自己是交對了。
不知不覺,月上樹梢,倆人的意識已經很模糊了。
楚雲整個人趴在桌子上,左手還不忘摟著酒壺,嘴裡含糊不清的念叨著些什麽。
石臨風的情況比他稍好一些,他聽著房間外面傳來咿咿呀呀的曲兒聲,心裡想著,楚雲的老師說醉仙居吃飯的時候聽曲是不錯的還去處,剛才他還不這麽想,但是現在他得承認,這個曲現在他才聽出些滋味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