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就在煉丹房之中的嬴陰嫚按照秦宇的指示不斷處理藥材,嘗試煉丹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其聲宏大,整齊。
僅憑這腳步聲,秦宇便能得知外面肯定來了一支大軍。
更何況除了腳步聲之外,還夾雜著不少的金鐵相交的清脆聲,更加佐證了秦宇的猜測。
“這裡是為秦始皇煉丹之所,按理來說是不應該出現大量軍隊的。”
“除非……”
秦宇聽著耳邊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看了一眼只是稍微有些驚訝,便又繼續忙著處理藥草的少女,轉頭望著窗外聲音傳來的方向,心中頓時萌生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按照正常情況下,這裡哪怕有軍隊,也只是一些負責安保的軍隊。
但如今卻出現了其他的軍隊,那就只能是秦始皇已經得知方士所煉製的丹藥有毒,故此派人前來緝拿這些方士!
“軍隊既然到來,想必秦始皇不日即將返回鹹陽。”
“終於要見到這位後世史書上記載的千古一帝了嗎?”
“希望他真的能有超越常人的眼界和胸襟,不要讓我所攜帶的這無數文明火種熄滅……”
秦宇轉頭望著王宮的方向,摸了摸他藏在身上的玉米,紅薯,土豆還有橡膠四種種子,心中憂喜參半。
喜的是要不了多久就能見到秦始皇了,畢竟只有見到秦始皇,他才能真正實現心中抱負,將腦海之中記憶的無數文明火種播散在華夏大地上,青史留名。
但同時他也在擔憂,秦朝與秦始皇嬴政在大多數後世之人的眼中並不好,常常被冠以暴秦,暴君之名。
他也不敢說百分百的確定,秦始皇嬴政,一定會相信他的話。
不過雖然心中有些擔憂,他卻沒有後悔自己的選擇。
畢竟說到底,在這個時代,也唯有秦朝能力壓當世諸國,為當今世界最強者。
也只有秦始皇嬴政,有著超越時代的眼界與胸襟,大概率也只有他,才能容得下秦宇的穿越者身份了。
而且他對於面見秦始皇,早就做好了準備。
心中已有一套完善的說辭。
哪怕對方不相信他的穿越者身份也不打緊,他也有的辦法證明自己的價值。
不管是紅薯,玉米,土豆等高產種子,還是曲轅犁,水車等灌溉工具,亦或者是高爐煉鋼法,玻璃,瓷器等等技藝,只要當政者不傻,都不可能對他有加害之心。
畢竟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利益佔據主要地位的,任何事物與個體,只要有價值,就不可能會被輕易拋棄。
“先生,藥草都弄好了,接下來可是成丹了?”
就在秦宇沉思之中,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回頭看著一連期待的少女,秦宇輕聲說道:“可以了,按照我之前說的步驟,成丹吧。”
“好的。”少女聞言,點點頭說道。
隨後,便開始小心翼翼的將準備好的各種藥草添加入煉丹爐之中。
而在煉丹大殿之外。
一股黑色的洪流不斷靠近。
微風襲來,吹動黑色的旗幟飄揚。
身著黑色甲胄,手持青銅長劍的大秦銳士,沒一會兒便將整座大殿全都包圍起來。
不只是煉丹大殿,就連一旁秦宇所在的偏殿也被全部包圍。
“此地乃陛下欽點的煉丹重地,閑雜人等不可靠近,速速離去!”
負責守衛的軍士見狀,
沒有絲毫懼色的高聲呵斥道。 他接到的命令是保衛煉丹大殿,因此只要來的人不是陛下,或者持有陛下詔書,他都不會退讓半步。
“陛下有詔,方士盧生,徐福等人獻毒丹戕害王駕,罪不可赦,立即緝拿,聽候發落,無關人等,一律退避!”
忽然,人群中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一個手執絹布詔書的青年男子緩步行出。
守衛煉丹大殿的軍士見狀,神色一震,連忙拱手行禮,皆道:“拜見長公子!”
“免禮。”扶蘇淡淡說道,隨後一拂手,遣散了守衛的軍士。
他身後的秦軍銳士見狀,立即踏入煉丹大殿之中,將正在煉丹的一眾方士全部抓捕。
很多方士又驚又怒,紛紛大聲呵斥放肆,但可惜,這些秦軍銳士根本不理會他們,膽敢有反抗的,一律就地格殺
而另一邊偏殿雖然被團團包圍,但卻沒有軍士衝進去抓捕。
不多時,整個煉丹大殿裡面的近百位方士全都抓緝拿。
“長公子,我等自入鹹陽以來,為陛下煉丹,晝夜不息,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陛下為何要緝拿我等?”
一個身著灰白長袍, 被秦軍銳士押著的白發方士奮力抬起來看向扶蘇,不解的高聲詢問道。
“爾等假借煉丹,為陛下延年益壽之名,實則卻以毒物入丹,戕害陛下,如今事情敗露,還敢喊冤?”
“將這些毒士打入詔獄,聽候陛下發落!”
扶蘇掃了一眼被秦軍銳士押出來的一眾方士,冷聲喝道。
“以毒物入丹戕害陛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白發方士聞言,連忙大聲反駁道:“我等為陛下煉製的丹藥全都經由太醫查驗,皆無毒物,且陛下服用之前也曾命人試丹,亦無礙,現如今如何就成了毒丹?”
“長公子,陛下一定是受奸人蒙騙,這才下令緝拿我等,還請長公子看在我等盡心盡力為陛下煉丹的苦勞份上,為我等求個情吧。”
扶蘇聞言,冷聲道:“我大秦以法治國,自不會讓爾等含冤而死。”
“爾等是否冤枉,有廷尉蒙上卿查證,不必擔憂。”
“爾等若有何話,審問之時大可與蒙上卿訴說,此時不必多言,押下去。”
若是換做其他事務,以扶蘇仁愛的性子,或許真的會為他們求個情。
但此事不僅關系重大,而且還涉及到了始皇帝。
那可是扶蘇的親爹!
這些方士一邊毒害別人的親爹,一邊還想讓別人為他們求情,這怎麽可能?
扶蘇身旁的將領聞言,連忙領命,拱手應道:“諾!”
也不管那些方士如何掙扎,直接將之全部押往了詔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