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殿後,極為寬廣的內院之中。
一千名工匠翹楚以待。
這群人中有的是木匠,專門負責建造房屋,而有的是鐵匠,負責青銅的冶煉,還有的則是鑄劍師,專門負責對青銅進行二次加工,將之鑄造成青銅劍。
他們原本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忙活著,卻在昨日突然接到了調令,急急忙忙的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物,連夜趕來了此處。
雖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所有人都清楚,肯定是始皇帝又有了新的政令下達,因此誰也不敢耽擱。
而在他們身旁不遠處,還堆放著上百根直徑超二尺,長度超一丈的木材。
“踏踏……”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忽然出現在工匠們的耳中。
緊接著,人群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便看到倆個身穿黑色長袍的青年正一前一後的朝著他們快步而來。
其中稍微落後半步的青年手中還提著一個木盒。
來人自然便是秦宇與扶蘇。
“諸位,久等了。”
扶蘇來到眾人身前,對諸位工匠輕道一聲後,隨即伸手指著秦宇,輕聲介紹道:“這位便是先生。”
“陛下有令,諸位今後一切事物,皆需聽從先生調遣,不得有誤。”
自打之前秦宇叮囑過扶蘇要保密之後,扶蘇凡對別人介紹秦宇,都隻以先生稱之,不曾暴露過秦宇的姓名。
諸多工匠聞言,目光紛紛朝著秦宇望去。
幾乎所有人在看清秦宇的樣貌之時都驚訝不已。
無他,秦宇實在是太年輕了。
年輕到眾人都有些懷疑起秦宇到底是怎麽得到始皇帝的信任,統領他們這麽多的工匠的。
雖然在這個時代,秦宇這個年紀已經完全可以成家立業了,但與這些工匠比起來,還是太年輕了。
給人一種很不靠譜的感覺。
不過這些人只是工匠,向來聽命行事慣了,雖然對秦宇的能力很是懷疑,但卻沒有人出聲反對。
紛紛順著扶蘇的話,對秦宇拱手行了一禮,齊聲說道:“拜見先生。”
“免禮。”秦宇輕輕抬手,微微笑道。
在穿越之前,他特意了解過心理學方面的知識,因此這些工匠雖然沒有出聲反對他的統領,但他也從這些人那有些失望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他們的內心想法。
很明顯,這些人對他的能力有所懷疑。
對此,秦宇並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回應。
他很清楚,要想得到這些工匠的認可,最有效且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從製造的器物與技藝上給予他們降維打擊。
因此,秦宇沒有過多糾結,抬眼打量著面前的眾多工匠,朗聲詢問道:“木匠何在?”
人群中,隨著秦宇的話音落下,約莫倆百多人齊齊上前一步,對秦宇拱手行了一禮,齊聲道:“吾等木匠在此。”
“人數還不少,若是以流水線的形式加工,一天起碼也能加工出近千架曲轅犁,雖然短時間內無法在全國普及,但只要有了第一批成功的實列,就可以將之往全國推廣,讓各地的工匠自己製造了。”
秦宇打量了那倆百多位木匠一眼,心中默默低語一聲。
雖然秦宇很高興有這麽多的人手可以使用,但同時他也感覺到壓力倍增。
畢竟始皇帝如此大方,要人給人,要材料給材料,無疑對此事極為重視,若是他不能交出一個滿意的答卷,只怕後果也很嚴重。
基於此,秦宇不敢耽擱。
他在扶蘇那有些驚訝的目光之中,招呼著倆百多個木匠單獨走到一旁的空地上,將他們其中的一半分成了十組,對應著曲轅犁的十個部件。
至於剩下的一個部件,是金屬所製成的犁頭,需要鐵匠來打造,因此秦宇並沒有將這個任務分配給木匠。
而現在鐵礦石與煉製鋼鐵所需的高爐都尚未弄好,金屬犁頭的製造估計得延後一段時間了。
分配好人手之後,秦宇便從這十組木匠之中各自挑了一人,暫時充當管事的,全權負責各自所在的組員與曲轅犁零件的生產。
然後便將手中的木盒打開,從中取出了曲轅犁的十個部件,將之一一分給了負責的十人。
隨後秦宇對負責的十個工匠叮囑道:“爾等即刻開始加工製作,務必按照此模型的樣式,不得更改。”
“諾。”十人聞言,齊聲答道。
雖然他們是第一次與秦宇見面,但秦宇的這一系列操作讓他們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以前加工武器之時的場景,也是如這般各自分工。
這熟悉的感覺,也讓他們對秦宇的能力稍微肯定了一些。
叮囑完後,秦宇又將曲轅犁模型和實物的比列尺換算成秦朝的計量單位,仔細與負責的十人講述清楚。
在確定一切無誤之後,秦宇方才讓這十組工匠開始按照木劍加工起曲轅犁來。
完成了曲轅犁的人手分配和加工任務的安排之後,秦宇便將水車的加工也如法炮製。
約莫小半個時辰,在秦宇叮囑完所有細節之後,水車的製作也提上了日程。
“先生,敢問我等又需要做些什麽呢?”
其他的工匠見木匠們以及開始動手乾活了,一個年歲較長的工匠上前一步,對秦宇行了一禮,有些不安的詢問道。
秦宇聽到老工匠的詢問,笑道:“諸位放心,自然會有你們的任務。”
“現在,便隨我一同前往你們日後的工作場地吧。”
秦宇所說的工作場地,自然便是他之前劃分好的建造鍛煉鋼鐵的高爐之地。
這些人雖然沒有乾過鍛煉鋼鐵,但他們之前所做的是冶煉青銅和鑄劍,也算是相關專業了。
而且秦朝時期對於鐵器的冶煉也有了一定的發展,這些人多少也都接觸過一些。
雖然冶煉的方法有所不同,但只要秦宇在一旁指點安排,想來上手高爐煉鋼法也不算什麽難事。
“諾。”剩下的工匠聞言,齊聲應了一聲。
雖然他們並不理解工作這個詞匯是什麽意思,但既然秦宇開口叫他們一同前往,那就跟著走就行了。
而一旁的扶蘇見狀,也沒有過多詢問。
畢竟始皇帝的命令已經很明顯了,此地的一切事宜皆交由秦宇處置,哪怕他身為公子,也不能隨意干涉。
他所要做的,就是默默看著,然後將記下來的一切事物逐一稟報給始皇帝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