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
面對眾人的議論紛紛和小童的檢舉,扶蘇只有一句怒喝回答。
完事了似乎還不解氣,繼續訓斥道:“汝乃害人方士,先生卻是陛下親自考校,身具絕世之才的真名士,豈容汝隨意汙蔑?”
“所謂方士之身份,不過是爾等淺陋,不識先生真容罷了。”
“且爾等所煉之丹乃毒丹,按秦律,本該坑殺抄家,若無先生出言相求,汝豈能活到此時?”
“汝不思感先生之恩,卻在此出言檢舉,是何居心?”
“方才本公子曾言道,爾等今後皆為先生奴隸,若有不聽先生調遣,對先生不敬者,立斬不赦!”
“汝區區奴隸,不思感恩也就罷了,竟敢以下犯上汙蔑先生,其罪當誅!”
“來人,將此僚拖出去,斬首示眾!”
隨著扶蘇的話音落下,周圍負責維持秩序的軍士之中當即走出倆人,一人伸出一隻大手,一把將小童按住。
任憑那小童如何呼喊,倆個軍士毫不理會,倆人各自用力,直接就將那小童拖將著出去。
看這架勢,顯然是真打算將那小童就地斬殺示眾了。
“嘶~”
“真要殺了?”
“公子不是素來有仁德之傳聞嗎?為何今日會如此……”
“白癡,公子是仁德,不是傻,這小子已被貶為奴隸,卻還敢當眾對公子帶來的人——他的主人不敬,豈非尋死之道?”
“聽公子的意思,咱們的這位主人不僅深得公子的信任,還經過了陛下的親自考校,如此來看,的確是他向陛下求情,免去我等死罪,若是跟著這樣的主人,說不得日後還有翻身之機……”
“……”
旁觀的眾人見狀,一時間議論紛紛。
不過在感受到扶蘇這般強硬的態度後,眾人比起之前對秦宇身份的懷疑,儼然已經變成了敬畏與期待。
扶蘇瞥了一眼那不斷掙扎哭喊的小童一眼,看向已經被震住的人群,冷聲說道:“往後若再有不敬先生者,當如此僚!”
若是以前,他的反應肯定不會這麽激烈。
但自從知道是秦宇揭露了丹藥有毒,避免了始皇帝繼續受這些方士坑害之後,他對秦宇便極有好感。
再加上今日聽到秦宇所說的那些言論,以及秦宇真正的身份,和見到秦宇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拯救大秦,拯救天下萬民的大氣魄之後,用後世的話來說,他無疑已經是秦宇的忠實粉絲了。
雖然秦宇所提到火藥,火槍什麽的都尚未證實,但如今萬事俱備,只需要一點時間,想要證實秦宇所說的那些根本不是什麽難事,因此他並不認為秦宇是在說謊。
而現在卻有人膽敢當著他的面往秦宇身上潑髒水,這他如何能忍?
他是仁德,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真的沒有一點脾氣!
若非如此,他又怎麽敢在大秦選用分封製還是郡縣製之上和始皇帝據理力爭呢?
“扶蘇這手乾得漂亮!”
秦宇側目打量了一臉慍怒的扶蘇,心中暗道一聲,甚是驚喜。
不過扶蘇此舉雖然幫他立威了,但他覺得還不夠。
正所謂禦下之道,恩威並施。
一個合格的上位者,不僅僅要讓手下的人畏懼,還要讓手下的人感到敬佩。
只有這樣,才能統禦下屬,令行禁止。
他今後的大秦工業化可離不開這群方士,他得好好將這群人的心收攏才行。
畢竟他雖然清楚的知道火藥的各種材料的配比,但這配比是後世的材料配比,這個時代雖然也能找到相應的材料,但是純度這方面可是極大的問題。
純度不同,配比也會發生改變。
火藥可是極其危險的東西,一旦在試驗的過程之中出現意外,輕則殘廢,重則當場隕落。
秦宇的腦海之中可還有許多的文明火種尚未播撒,又怎能讓自己身陷險境呢?
這群方士,自然是當之無愧的試驗火藥的人選。
而且這台下的眾人之中可不僅僅只有方士,還有一些受到牽連的吏員,禦醫。
這些人對於秦宇以後的計劃都有著很重要的作用。
不管是在大秦推行醫術還是在完成基礎建設之後推行法制,變革等等都需要用到大量人手。
如今有免費收攏人心的機會,何樂而不為呢?
想到此,秦宇掐著那倆個軍士即將揮刀落下的間隙,連忙出言,高聲道:“刀下留人!”
秦宇此言真真是掐準了時間,若是再晚上一秒,那小童可就真的人頭落地,血濺三尺了。
然而此刻刀雖未落下,血雖未濺起,卻有另一股莫名的騷味出現。
那小童竟然被嚇尿了……
高台上,扶蘇聽到秦宇的聲音,轉頭看向秦宇,有些疑惑的詢問道:“先生,可是要為此僚求情?”
扶蘇此言一出,不僅那架著小童,準備斬首的倆個軍士的目光移到了高台之上,就連台下的一眾方士,吏員和禦醫也都紛紛將目光匯聚到了秦宇的身上,眼中盡是期待之色。
雖然他們已經被貶為了秦宇的奴隸,但誰又不希望自己的主人是個和善仁德的人呢?
秦宇點點頭,道:“公子,請容在下求個情。”
“此小童先前與在下所見之時,在下的確是以方士之身份前來鹹陽,故而他所言不錯,不該受此重罰。”
秦宇此言一出,台下的眾人皆長舒了一口氣。
從這件事上,他們足以看出秦宇的仁德,跟著這樣的主人,起碼今後不會平白無故挨打挨罵受罰了。
雖然還是奴隸,但比起其他的奴隸,可要好上無數倍了。
扶蘇聞言,眉頭微皺,思索了片刻後,終是點了點頭,輕聲道:“既然先生開口,那便饒其一命吧。”
隨著扶蘇話音落下,那倆個軍士也松開了架著小童的手。
“啪嗒……”
沒有了倆個軍士的架著,那小童當即摔倒在地,倆股戰戰,半天都沒能爬起來。
顯然被嚇得不輕。
“混帳,先生二次為汝求情,免去汝死罪,汝還不快快謝恩?”
扶蘇掃了一眼那癱倒在地,不知感恩為何物的小童,心中無名業火蹭蹭直冒,冷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