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嘶……”
“頭好疼!”
秦宇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頓時感覺自己頭痛欲裂。
“這裡是什麽地方?”
“難道我已經穿越到秦朝了?”
秦宇看了一眼周圍陌生的環境,心頭一緊,連忙查看了一下穿越之前藏在裡衣的高產糧種和活性炭溶液。
萬幸,全部都在,沒有遺失。
隨後,他強忍頭疼,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的巡視四周。
入目所見,房屋是以木料和磚瓦共同構建而成的,而腳下的地板則是以泥土夯實的。
“秦磚漢瓦,秦朝建築多以磚瓦木結構為主,建築風格對得上。”
秦宇心中默默低語一聲,隨即撐著身體從鋪著一張簡陋梆硬的床榻上爬起來,準備仔細的打量一下周圍的環境。
“你醒了?”
“快來把這碗湯喝了。”
就在秦宇仔細確認房屋的結構之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
他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一個穿著褐色布衣和虎皮短裙的少女端著一個陶碗走了進來。
打量著眼前的少女,秦宇再次確定了自己已經順利穿越了。
因為眼前的少女剛剛說的話他根本聽不懂!
哪怕他早就做好了語言交流不便的準備而提前學習了以雅言演變而來的粵語和流傳很久的閩南語以及陝語,依然聽不懂面前的少女所說的話。
“唉,時間太過於久遠了,哪怕是歷史記載也不能盡信啊!”
秦宇心中歎息一聲,感覺頭更疼了。
“小士子,快把湯喝了,再不喝待會就涼了哦。”
少女眼見秦宇沒有動作,再次說道。
並且還將手中端著的陶碗又往秦宇的面前遞了遞。
雖然聽不懂對方再說什麽,但是秦宇好歹也是了解過心理學和人類行為學方面知識的,猜也猜得出來對方是想讓他將陶碗中的東西喝了。
正好他現在也感覺肚子裡空落落的,正需要補充一點東西,便沒有猶豫,一把接過少女遞來的陶碗。
然而當他看清陶碗之中那散發著淡淡血腥味的褐紅色湯水時,瞬間就回憶起了穿越之時那被屍山血海包圍的感覺。
頓時便感到喉嚨一緊,乾嘔不已。
秦宇連連搖頭,並將陶碗遞回給了少女,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和脖子,緊接著又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表示自己現在喝不下這碗湯。
倒不是說他不能說話了,而是他在發現聽不懂對方說話的第一時間就想好了要裝聾作啞。
畢竟掩飾語言不通的最好辦法就是直接聽不到和說不出話。
否則一旦開口,必定露餡。
雖然對方和他一樣都同是的華夏子民,但他可是從倆千多年後穿越而來的,在這個時代可沒有一個合法的身份。
要是被對方當成沒有戶籍的山中野人或者流民,指不定就得被舉報給官府,然後被抓去當徭役,要麽修長城,要麽修陵墓了。
而一旦進入這些地方,輕則服役終身,重則活活累死,想要見到秦始皇,那可就完全沒有一點希望了。
“啊?”
少女見秦宇沒有說話,而是做了一連串的動作,不由得驚呼到:你竟然不會說話?”
“說不了話也能成為遊學士子嗎?”
秦宇聽到對方說話,連忙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後又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聽不見。
“不是吧,你竟然還聽不見?”
少女驚訝得長大了嘴巴,仿佛看怪物一樣看著秦宇。
她十分想不明白,一個聽不見又說不了話的人是怎麽學習,又是怎麽獨自一人跑到這深山老林之中的。
難道說自己之前的猜測是錯的,眼前的人並非什麽遊學士子,而是喬裝打扮,逃脫服役的受刑刑徒?
秦朝的刑罰基本都是肉刑,受刑之後的人缺胳膊少腿,或者沒鼻子沒耳朵都不算什麽稀奇的事。
比如當初商鞅變法之時,哪怕是秦孝公的哥哥公子虔都被割了鼻子。
想到此,少女不由瞬間警惕起來。
少女沒有多做停留,徑直端著陶碗走出了房間。
秦宇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默默思量,心中低語道:“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應該和這丫頭離不開關系。”
“荀子性惡篇曾提到: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順是,故爭奪生而辭讓亡焉;生而有疾惡焉,順是,故殘賊生而忠信亡焉;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聲色焉,順是,故淫亂生而禮義文理亡焉。然則從人之性,順人之情,必出於爭奪,合於犯分亂理, 而歸於暴。故必將有師法之化、禮義之道,然後出於辭讓,合於文理,而歸於治。用此觀之,然則人之性惡明矣,其善者偽也。”
“若以此為底層邏輯,那她之所以會將我帶來這裡,很可能是覺得我穿著華麗,身份不凡,救我之後會給她帶來利益。”
“但是看她剛才的眼神,估計是對我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無法得到預想之中的利益,那她勢必會趨利避害,按照這樣發展,她應該很快就會叫人來確認我的身份。”
“證明身份的驗和允許離開家鄉的傳我肯定拿不出來,得趕緊想個短時間內無法被拆穿的身份才行。”
“看這丫頭的穿著打扮和身形,應該是獵戶的女兒,而且還是比較厲害的獵戶,經常能吃得上肉的那種。”
“否則以這個時代的百姓生活水平,她不可能擁有得起一對香瓜和虎皮短裙。”
“既然是獵戶,那肯定是經常進入山林的,想來我穿越過來的第一現場應該就是在山林之中。”
“如此一來,那我就只能往山中修行的仙人這方面編造身份了。”
“正好,按照腦海之中提示的穿越時間來看,這個時間段的秦始皇已經開始追尋長生不死藥了。”
“我若是表明自己的仙人身份,這些人哪怕上報官府,官府的人也不會第一時間就將我送去服徭役。”
“若是我在展露幾手煉丹之術,說不定他們還會有很大的可能將我送往鹹陽城為始皇帝煉丹。”
“若果真如此,那我或許還能憑此見到始皇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