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你在幹什麽?還不快快放開老夫的恩人!”
老者一連走了十幾步,發現右腳確實已經好了之後,大手一揮,對壓著秦宇的中年男子說道。
“恩,恩人?”
“可您剛才不還說他是逃犯,為了不讓他牽連我們,要將他送官嗎……”
被喚做山石的中年男子聞言,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說道。
“糊塗!”
“恩公有如此手段,怎麽會是逃犯?”
“昨夜山中雷鳴不止,現在想來,定是恩人渡劫引起的!”
“快快放開恩公,莫要怠慢。”
說完,老者便親自蹲下身子,將中年男子死死按在秦宇背上的雙手撥開,然後小心翼翼,客客氣氣的將秦宇給扶了起來。
“老朽眼拙,竟不知仙人真容,還請仙人贖罪。”
老者扶起秦宇之後,連連作揖,並賠罪道。
但可惜聽在秦宇耳中卻是一個字都聽不懂。
不過雖然聽不懂老者說的話,但從老者的動作,神情,態度種種推測,秦宇也大概猜得出老者在感謝他為老者治好了右腳的傷痛。
見拿捏住了老者,秦宇頓時一拂衣袖,側身負手而立,並且臉色也在片刻間變得冷漠起來。
不得不說,秦宇在表演上面還是頗有天賦的。
幾個簡答的動作和表情,就將自己的不滿的情緒和世外高人氣場表現得十分到位。
而老者見狀,再次連連作揖,並且還將一旁的中年男子和少女也拉了過來,一同向秦宇作揖,口中還念念有詞的說著寫什麽。
但由於語言不通,秦宇也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不過想來最多也就是些賠禮道歉的話語罷了。
秦宇眼見時機差不多了,隨即伸手將老者扶起,然後蹲下身子,用手指上的指甲在以泥土夯實的地板上用小篆寫到:“吾乃山中一閑人,因緣際會到汝家,不求一碗肉,但求一杯水。”
三人見秦宇在地板上寫字,看了一會兒後,皆面露尷尬的搖了搖頭。
雖然秦始皇曾下令讓各地的官府派吏員到各地的村子裡面授以文字,但吏員們的數量和時間都十分有限,能教授的文字極少。
再加上村民需要勞作,並且這個時代的文字書寫極為複雜,因此但能有時間去學習和能學會的人不也多。
而這三人很明顯就是對文字學習沒什麽天賦的那種。
不說別的,起碼秦宇寫的這些字他們並不認識。
不過他們雖然不認識秦宇寫的字是什麽,卻不妨礙他們對秦宇升起尊崇之意。
畢竟這個時代的知識可是極為寶貴的,十裡八鄉但凡出現一個習文識字的人那都得受到眾人的尊崇。
而秦宇見狀,也沒有太意外。
他早就想到幾人不識字,而他要的正是幾人不識字。
這樣才有利於他在幾人面前塑造一個神秘的身份。
雖然找一些能看懂文字的人可以更好的交流,但那樣也更容易暴露他沒有驗傳並且不能證明自己身份的事實。
一旦被人得知他沒有驗傳,且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那等待他的下場便只有被抓去服徭役了。
而在這個小村子裡雖然十分偏遠,且這裡的人不僅與他語言不通還不認識字,他卻可以用裝聾作啞掩蓋自己語言不同的事實。
然後以文字的其他手段給自己塑造一個世外高人的身份。
在取得村民們的信任之後,
他的方士身份便能站得住腳了。 到時候不管是前去尋找能看得懂文字的人交流還是直接去官府表明自己方士的身份都比較穩妥。
最起碼有村民們的作證他不會被直接抓去服徭役。
“踏踏踏……”
就在秦宇思索著要不要在給幾人露一手,震懾一下他們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裡正,不好了,您的孫女突發熱病,已經暈過去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門外之人還未到,聲音便先一步傳了進來。
很可惜,秦宇還是聽不懂說的是啥。
不過他從老者那突然變得驚慌失措的表情推斷,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熱病?怎麽會突然得了熱病了?”
“這可是絕症啊!”
“我可憐的小月兒,今年才十二歲,還沒嫁人呢。”
老者一邊失神的喃喃低語,一邊慌忙走向大門,想要快點趕回家去。
就在老者即將走出房門之時,一旁的虎皮短裙少女連忙指了指秦宇,並喊道:“裡正爺爺,他不是剛剛才治好了您的腳嗎?”
“或許他有辦法治好小月兒呢?”
老者聽到虎皮短裙少女的話, 暗淡的眼眸瞬間恢復了一些光亮,如同落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三倆步衝到秦宇身旁,一把拉起秦宇的手,一邊不斷說著請秦宇出手相救之類的話語,然後一邊拽著秦宇往屋外走去。
秦宇聽著倆人的加密對話,雖然不知道倆人在說些什麽,但他大概猜出來老者是想請他去救人。
畢竟他目前為止能讓老者感到驚歎的也就只有剛才哪一手正骨了。
“這個時代的醫術應該不是很發達,更何況是這個小山村,或許,這正是我的機會。”
秦宇心中低語一聲,片刻間便理清了思緒。
隨即他不在抗拒,而是主動跟著老者向屋外走去。
“裡正,這位小哥是……”
老者拉著秦宇敢走出了房間,經過院子之時便遇到了前來傳信的人。
不過老者卻只是簡單的打了個招呼,然後便徑直拉著秦宇向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不僅顧不得向前來傳信的人解釋秦宇,就連他之前杵著過來的拐杖也不要了。
“那人是誰,我之前怎麽沒見過?”
院落中,前來報信的年輕男子望著倆人離去的背景,喃喃低語道:“不對,裡正的右腳去年不是受傷了,一直都無法行走的嗎?今天怎麽跑的這麽快?”
“莫非是那個年輕人幫他治好了?”
想到此,年輕人顧不得停留,連忙向著秦宇倆人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在老者的一路疾馳之下,不多時,秦宇便被他待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