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來到了最後一天的最後一個時辰。
此時正值傍晚時分。
陵水市的一條老舊的街道上,秦宇依依不舍的將手中抱著的箱子遞給了面前那穿著快遞員服飾的年輕男子。
並說道:“兄弟,你可要記住了,這東西只有等到明天中午十二點過後,我若是沒有來找你取消郵寄,你才能將之寄出去,可千萬別寄早了。”
這箱子裡面裝著的是秦宇目前為止的全部財產。
本來他還想留著那一天要是能找到女朋友之後拿來結婚用的,不過現在既然要穿越去秦朝了,那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說也就沒有什麽用了。
所以他將全部的身家全都收集起來,準備全部寄到將他撫養長大的那所福利院去。
也算是報答福利院對他的養育之恩吧。
快遞員聞言,連連點頭,道:“您就放心吧,我們順風快遞的服務是整個快遞行業之中最好的,既然您有要求寄出的時間,那就一定不會提前寄出去。”
“我還要去下一個點提貨,就這樣吧,走了。”
快遞員說完,便將秦宇遞來的箱子放到身後專門拉貨的三輪車之中,隨後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只剩下一個小時了……”
秦宇望著快遞員離去的背影,側頭打量著四周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公路,房屋,樓閣,小區,花園……
心中非但沒有離別的傷感,反而升起了一抹強烈的期盼,恨不得現在就穿越回秦朝。
這幾天他不止是看了筆記本上列出來的那些科學技術的書籍,還看了不少華夏的歷史典籍。
特別是華夏的近現代史。
那一件件血與淚的事件記載的尤為清晰,那一張張黑白照片每一次看到都仿佛一柄柄利劍一樣不斷的刺痛他的內心。
小時候聽老院長說起那些故事時他就在想以後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回到過去,去改寫那些故事的結局。
而現在,他已經成年了,也迎來了曾經期望的機會。
雖然他因為出身的原因這些年一直都過得很孤僻,但卻並非完全不與人接觸。
他的內心,其實也如常人一樣火熱。
秦宇轉頭望向曾經居住了十年之久的福利院的方向,口中喃喃低語道:“院長,您常常告誡我們以後若是有了能力,一定不要忘記報效祖國,其實,這麽多年以來我一刻都不曾忘記您的教誨。”
“雖然我無法回到您當初所處的那個年代,但說不定我能回到更久遠的時代。”
“我想,若是我從根源上將問題解決,或許您那個年代便不回在發生那樣的事了吧?”
說罷,他眼眸之中流露出堅定的神色,不再觀望四周的景色,徑直轉身走回了出租屋。
這間房子的租賃時間到明天正好結束,秦宇也就沒有繼續續租。
房間中,秦宇將之前下單網購的按照歷史記載的秦朝服飾複原製作的黑色華服當做外衣穿在了身上。
原本他是想將現代的這一身衣物換下去的,不過轉念一想,到時候他是要自曝身份的,若是穿著現代的衣物,也能為他的穿越者身份提供一些證據,便沒有將現代的衣物脫下。
而玉米種子,雜交水稻種子,紅薯種子,橡膠種子以及活性炭溶液這五種能攜帶的物品他也將之放入了提前在現代衣物之上預留出來的口袋之中。
雖然每一種的重量都不相同,但總的重量卻被秦宇控制在了十斤,
一點也沒多,一點也沒少。 一共十斤,分量不算太重,但也不是很輕。
雖然秦宇將它們均勻的分在了全身各處,卻也讓秦宇整個人看起來都稍稍胖了一圈。
不過好在有黑色華服的遮擋,整體上也看不出什麽區別。
除非有人將他的衣物扒光了,否則光憑肉眼是看不出他身上攜帶得有東西的。
畢竟他若是真的穿越到了秦朝,這五種物品是十分重要的,他自然不能讓其有任何閃失。
他已經做好了打算,在沒有親自見到秦始皇之前,不管是他穿越者的身份還是這五種物品,全都不能暴露。
一切準備就緒,秦宇便躺到了床上,直接開始睡覺。
穿越這種事情他也只是在小說和電影電視劇之中看到過,根本不曾經歷過,也不知道該如何穿越。
所以他也懶得去思索了。
或許一覺醒來,他就穿越到秦朝了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瘋狂看書的原因,剛一閉上眼沒多久,他便感覺一股睡意襲來,很快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踏踏踏……”
“媽媽,你去哪裡了, 我好害怕……”
“爸爸,你怎麽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
恍惚間,秦宇的耳邊響起了陣陣異響,並且還伴隨著影影綽綽的呼喊聲。
“我不是睡著了嗎?”
“怎麽會聽到這些奇怪的聲音,難不成已經開始穿越了?”
“或者說,我只是在做夢?”
秦宇聽著耳邊越來越吵雜的聲音,心頭泛起了嘀咕。
他想睜開眼睛看看清楚,但卻發現根本睜不開眼睛。
“鐺……”
“刺啦……”
“救命!救命啊,有沒有人來救救我……”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刺啦……”
“孩子,快,快跑……”
“……”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耳邊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
從剛一開始的稚童尋找父母的無助聲音逐漸增添了許多雜音和成年人撕心裂肺的求救聲,乞活聲,以及萬念俱灰的咒罵聲。
甚至還有不絕於耳的利刃出鞘之聲,以及屠刀砍在肌肉和骨頭上發出的沉悶之聲。
這些聲音每一道都真實無比,就仿佛有人靠在秦宇的耳朵邊發出來的一樣。
除了吵雜的聲音之外,他隱約之間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與那些聲音一樣,這股淡淡的血腥味也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變得濃鬱起來。
雖然看不見畫面,但光是聽這些聲音和聞這股血腥味,秦宇也能大概猜測出來這是一幅戰場屠殺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