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過年的,也許是打車的人多,也許是車太少,加錢才有車接單。
何從雲邊等車,邊撥打了陳正道的電話。
電話接通,還沒等何從雲開口,那邊就傳來了陳正道的聲音:“新年快樂!我可是搶在你前面了哈!所以這個電話算是我給你打的!”
何從雲回道:“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我回來了!還打算空了找你喝點兒呢,你這麽敷衍,我覺得你把我忘了!”
何從雲委屈的小媳婦兒似的,把陳正道給鎮住了,“蟲子,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但是兄弟會祝福你的!”
“好了,不開玩笑了!”何從雲道,“我有事跟你透個氣兒,昨天晚上喝多了沒回家,被我媽給抓包了,我說睡你家了,如果需要你配合我會再給你打電話,你給我兜著點。”
“啥情況啊?”陳正道並未接茬,“夜不歸宿還要被管,你這都三十了吧!”
“你幫不幫忙?”何從雲打斷陳正道的嘲笑道。
“沒問題,請我喝酒就行!”
何從雲當即道:“那就這麽說定了,估計這兩天都還要去老家走親戚,初四吧,到時候再約。”
“OK!等你召喚!”陳正道剛要掛電話,何從雲又道:“對了,道哥,谘詢個法律問題,請大律師答疑解惑。”
“別捧我!我就是混口飯吃!”陳正道才不想被架在火上烤,誰知道後面有什麽梗等著他,“啥事,你先說出來聽聽!”
“呃,我有個朋友,他……”何從雲還在醞釀說辭,陳正道那邊就笑了,“你有個朋友?”
“你聽不聽?”何從雲有點惱羞。
“你說,我不打斷你了!”
“我一個朋友,跟還在離婚冷靜期的妹子那啥了,算不算那個出軌?”何從雲一口氣說了出來。
那邊一時沒有聲音。
“喂!喂!道哥,在聽沒有?”何從雲催促道。
“我去!你小子上了誰了?”陳正道突然高聲道。又馬上壓低了聲音,問道:“之前汪美娜谘詢過離婚的事情,是不是她?”
“不是!”何從雲馬上道。
“不是你個鬼!”陳正道氣憤道,“你肚子裡那點貨色能瞞得過我?”
何從雲道:“大律師,你是專業人士,我現在算是客戶不?客戶就是上帝,趕緊回答上帝的問題!”
陳正道長吸了一口氣,說道:“靠,她老公的職業有點特殊,你是怕惹上麻煩吧!這程度你還壓不到紅線。我跟你說,上學的時候明明是我喜歡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還乾這損事兒,你對不起哥們兒!”
“是個意外,都說喝多了!”何從雲辯解道,“再說你都結婚了,你喜歡她為啥不和她結婚,現在她要離婚了,你要追不?”
“唉!這個事兒頭疼,你當我不想啊!她不喜歡我啊,再說我媽也不同意。兄弟,剛才是我衝動了,想太多對不起我老婆!羨慕你單身自由,改天喝酒解千愁!”陳正道隨即掛了電話。
回到家中,何從雲本以為會被老媽質問夜不歸宿的事兒,還準備了一大套說辭準備糊弄過去。
哪想到何父在一旁無聊的看著電視也沒有搭理他。,何母關心的重點也不在此處,只是催促他道:“趕緊吃碗面,今天要去寶山縣,先去給你爺爺上墳,都跟你大伯、三爸約好了的,今天你爸一大早就起來了,就等你了!”
何從雲臉都沒洗,這時候也不敢說還想洗個澡,匆匆洗漱了一下,
這個時候埋頭當小綿羊最恰當。 吃過飯,何從雲自告奮勇的爭取到了司機的位置,還說這些費體力的事兒有兒子在哪用老爸上呢。何父剛剛開心了一下,就被何母趕到了後座。
何從雲設定好導航,剛剛出了停車場,何母就發話了:“昨天你跟汪家的姑娘一起回來的?”
“啊?”何從雲還以為這事兒過去了呢,“媽,汪家有兩個姑娘,你說哪個?”
“就是你同學的姐姐,別跟我裝傻。”何母道。
“我們就是坐同一個航班,碰上的。她們單位今年去BJ表演,所以才初一趕回來的。”何從雲道,“你們還看春晚的節目不?說不定能看到哦!”
“啥也看不出來!都是上了妝的。”何父插話了,“好不容易送個春晚的節目,整個雅州文化系統都組織觀看了,我看了半天,今天早上又看了一遍呢!再說,小汪是指導,不是演員,不上場的。”
“哎呀!美玲姐那麽漂亮,不上場可惜了。難怪這春晚越來越難看了!”何從雲惋惜道。
“你就看人家漂亮!”何母對何從雲說道:“么兒,我跟你說,少跟她來往。你曉得她是寡婦不?”
“你說話真難聽!還是老師呢!”還沒等何從雲開口,何父就不耐煩了。
“你懂啥!這是正事兒!兒子的終身大事!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何母的機關槍又開始了。
“我說不過你,你自己看著辦吧!”何父不再說話,看來老兩口昨天已經交鋒了一場。
何從雲趕緊滅火,道:“媽,我跟汪美玲就是遇到那麽一次,也不熟。再說了,我這在京城工作呢,也沒想過在這邊耍朋友啊!萬一耍起了,人家工作怎麽辦?”
“我就是給你提個醒!”何母嘴強道,“我想要抱孫子,但是你別給我突然襲擊,帶一個我接受不了的回家,知道不?”
“媽,你認為你兒子是香餑餑啊,想找誰就找誰!汪美玲都不一定看上我呢!”何從雲無奈道,“你不知道現在的女人多麽眼高於頂,我這幾年在外面打拚也是被逼的啊,沒錢誰都看上你!太現實了!”
“你那是自己作的!”何母不同意他的觀點, “你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們學校就有好幾個小姑娘,都挺不錯的!要不你回家,媽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回家好!起碼買房子不用擔心,你在那還要搖什麽號!回來找個穩定工作,女孩子多得是,我們博物館還有兩個講解員都還沒結婚呢,整個文化系統就更多了!”何父突然開口道。
“就是!趁著還沒超齡,回家考個公務員啊,事業單位也行!”何母趁熱打鐵,“歲數大了生娃娃都不健康了!”
何從雲被兩位老人家弄得一個頭兩個大,隻好又搬出兄弟救場:“媽,我跟陳正道他們早有約定,一定要做出一番事業,他守家,我在外!咱們雅州地方太小了,沒啥發展機會,想掙大錢太難了!”何從雲邊說邊在心裡默念,正道好兄弟,借你用一用!
何母知道兒子不是一句兩句能勸回家的,就退而求其次,“你要是不想回雅州,你可以回蓉城啊!現在蓉城發展的好好哦!我天天上抖音都刷到的,好多人都說蓉城都已經超過杭城嘍!”
“哎呀!再說吧!我再拚兩年,如果沒機會再回來吧!反正我不是當官的料,不去搶那個鐵飯碗了。”何從雲繼續施展拖字訣,“老媽老爸,你們放心吧!我不至於餓死的,你看我這幾年也沒少攢錢,多少比我歲數還大的京漂都沒攢夠錢付首付呢!現在都延遲退休了,我這才三十一,還有幾十年的工作要做呢,慢慢來,不著急啊!”
“哼,你不急,等你急的時候就晚了!”何母見何從雲油鹽不進,自顧自坐著生悶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