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昨天的情況,薑明推算,應該是城內的三位金丹老祖出城伏擊大妖。
不說戰績如何,全身而退應該不難。
可結果一死兩傷。
“死的還是縹緲宗的!”
薑明有些難受了。
俗話說大樹底下好乘涼,他雖然沒有得到過多大的實惠,可縹緲宗的弟子就是牌面,就是好處,就是無形中的威懾。
看到老王招呼客人返回店中,薑明也回去交代一聲就走上了街,對方所言,他並不全信。
走了一圈,卻發現很多人都在談論這件事。
又來到了縹緲別院外,就聞到了濃鬱之極的血腥氣息,外面也有很多人,他甚至看到有人跳躍了進去,顯然是想謀奪一些好處。
至於威懾?
已經蕩然無存。
“金丹戰死在外,城內駐地被血洗……”
薑明望向了仙霞門和靠山宗駐地的方向,就感覺渾身冰冷。
梅師姐怎麽樣了?
白師姐呢?
在遠處望了許久,最終扭頭離去。
他沒有直接回去,而是來到了北城區的交易市場,是散修最喜歡聚集的地方,在城外狩獵所得都會在這裡處理。
以前也沒少來,非常熱鬧。
可今天人少的可憐。
轉了一圈,發現有一位身前擺放著一塊一人多高的碧綠玉石,心中一動就走了過去:“道友,這玉石怎麽賣的?”
“道友,還是你有眼光,這可是純種的鳳凰綠,蘊藏著靈氣,也孕育出了靈性。今天第一次開張,給你個優惠,只要九塊靈晶你就帶走!”中年修士立馬來了精神,侃侃而談。
薑明扭頭就走。
“道友道友,留步,留步!”中年修士連忙站了起來,“正所謂,我開價,你還錢,道友,您開個價?要是合適你就帶走。要不是城外發生亂子,我根本不會拿出來。”
“這塊玉石中確實蘊藏著靈氣波動,但太淡太淡了,最多堪比三個靈幣內的量罷了。兩個紫靈幣,要是行我帶走,不行你繼續留著!”薑明直接道。
“道友,你這還價也太狠了吧。”
“賣不賣?”
“這個、這個……”中年修士糾結了,“五枚紫靈幣。這可是我冒著生命危險在城外得到的,道友,怎麽著你也不能太狠了吧。”
“生活不易,你難我更難,三枚吧!”
薑明稍微思量道。
中年修士見他堅決,只能同意。
這玩意兒看著不錯,實際上對修士而言真的價值一般,若是在人族疆域還可以緩緩的置換,可在這裡帶著就是累贅。
扔下三枚紫靈幣,薑明就將玉石收入到了儲物袋中,這讓中年修士眼中冒光。
看著遠去的背影,猶豫片刻,最終一歎:“不可貪,不可貪,一旦貪念起,離死也就不遠了。”
“可修煉難啊,不貪,不搶,哪有未來!”
“唉!”
中年修士坐下。
薑明來到了千符閣外,遲疑了片刻,最終沒有進去。對裡面的那位,他不太了解。
店內。
悠閑看書的老者瞥了一眼,也不在意,繼續暢遊書中世界,他嘴角卻泛起一抹笑意,很猥瑣。
回來時,看到老王正站在門口靠著牆壁,手裡拿著一把瓜子在吃著。
“外面怎麽樣?”老王攤開手掌讓了讓。
薑明搖頭:“不樂觀!”
“要是樂觀就有鬼了。
”老王低聲道,“老弟,做好跑路的準備吧,一旦黑水城被妖族入侵,這裡恐怕會成為絕地。” “上面就不管?”薑明指了指頭頂。
“放眼這片北荒之南的大地,像黑水城這樣的城池肯定不會少,相對而言,這裡也就成了不起眼的小地方。即使被滅,最終的報復也不過是屠戮一些小妖罷了。”老王低沉道,“強者的遊戲,弱者的苟且!”
“老哥,你看的倒很透徹!”
“唉,越看的透徹,越活的悲觀,也越膽小。”
薑明唯有沉默以對。
“對了老哥,你可知千符閣那位的來歷?”
“千符閣?我也打聽過,不過沒有什麽具體的消息,只是知道那位道友來歷神秘,打主意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不是來頭不小,就是實力強大。莫非是神符宗的人?”
“有可能!他那裡賣的符雖然不多,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背後要是沒有一方勢力,根本支撐不起來。”
“為人怎麽樣?”
“不清楚!”老王搖頭,卻古怪道,“老弟,你怎麽問起他來了?你是符店,那邊也是符店,如今縹緲宗別院被毀,你們縹緲宗若要來人支援,恐怕還需要幾日時間。你是準備找個靠山?”
“我這小胳膊小腿的,要是不找個靠山,早晚完蛋!”薑明無奈道,“老哥,要不你收留小弟?”
老王閃過一抹遲疑之色,就搖頭道:“我混了大半輩子,就只能在這裡照看著一個小店,你以為老哥有多大能耐?不過,千符閣的那位,自從開店以來,就沒有主動招惹過什麽事兒,也沒想過擴張,沒有結交過什麽人,似乎很隨性。不是看淡了一切,就是對生意不怎麽在乎,要想找這種人庇佑,難、難、難,除非你有能讓對方看得上的優點。”
他挑了挑眉,好似在說,你小子身無長物,還是老實點吧,別瞎折騰。
又閑扯了幾句,薑明回到了店中。
看著櫃台中的各種符,稍微思量,就留下了下品和少量中品符,其余的全部收了起來。
又幾天過去。
薑明也不時的前往縹緲別院去查看,可宗門之人依然沒有人前來支援,裡面更是亂成了一團糟。
他看到過陳開,也不知怎麽逃脫了一劫,只是行色匆匆,他也沒有上前打招呼。
這天上午。
外面走進來三個人,為首的是一位藍衫男子,仰著臉倒背著手,給人一種傲氣凌雲的感覺。
“諸位,小店已經暫停營業,外面掛了牌子!”薑明連忙笑容滿面,姿態很低。
只是看到其中的一位少女,心裡就是一咯噔。
“怎麽,來照顧你的生意,你還要將我們往外趕?”這位紅衣女子,當初來他店裡買過東西,嫌棄很貴,最後還是買了一些。
沒想到今天再次來了。
“存貨已經不多了,只剩下些一階下品符,正在調貨中,就掛了牌子。”薑明連忙道,“一看三位就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又怎麽會看得上剩余這些。”
“既然掛了牌子,幹嘛又開店,開了店,自然要營業。少囉嗦,趕快將符拿出來。”紅衣女子跋扈道。
“你們要是不嫌棄,可以看看。”薑明心中一沉,就將櫃台下面的符拿了出來,依次擺開,同時介紹道,“都是下品符,有清塵符,靜心符,靜音符,化汙符。”
“這張靜音符我買了。”少女不由分說,拿起一張符,就扔下了一枚靈晶。
薑明不動神色,依然笑道:“道友,你若是喜歡,這盒子還有三十張,全都送給你。”
“嘿!”紅衣女子冷冷一笑,就將買下的靜音符撕下了一角,然後叫囂道,“好啊,你這個奸商,竟敢賣我損壞的符。當著楊公子的面,你都敢欺詐,真以為有著縹緲宗的背景就敢胡作非為!楊公子,他竟敢欺詐,你要給小妹做主啊!”
“小紅妹妹,放心!”楊公子冷哼一聲,“奸商無道,弄虛作假,被發現了竟還敢狡辯,你這小小店主,當真是不知死活!”
“三位道友,小人開這店不容易,養家糊口都難,求三位就放過小人吧!”薑明神色大變,卻露出恍然之色,臉色就是一白,渾身一顫,就驚顫道,“還請三位道友手下留情。”
他心中卻大罵:鈤你仙人,這是明目張膽的打劫啊,連樣子都不做了。
特麽的,肯定是看著縹緲宗別院被毀,就來打劫來了。
好,很好!
“你倒是個識相的!”楊公子淡笑一聲,“弄虛作假,進行欺詐,按照規矩,我應該廢了你。可誰讓本公子大度呢,看不得別人受苦,就饒過你這一次吧。不過假一罰萬,不能不懲戒,就將你這店鋪作為賠償吧。”
“這、這、這店不是小人的啊,是我師姐梅勝雪的,房契被她帶走了,說是進貨,將賣符的錢也基本上全都帶走了,小人只是一個看店的。”薑明都差點哭了,不停的躬身求饒,“三位道友,就饒過小人吧。”
“梅勝雪?”楊公子微微色變,就冷哼一聲,“威脅我!錯了就要罰,今天本公子就大度大度,拿出十塊靈晶吧。”
“十塊?”薑明尖叫,臉色比死了師父還難看,看著他們不善的臉色,蘊藏著殺機的眼神,他又是一哆嗦,小心翼翼,萬分不舍的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錢包。
“給我拿來吧!”紅衣少女忍不住了,伸手就將錢包給搶了過去,打開一看,不禁罵了一句,“才兩枚靈晶,窮鬼!”
“這是小人全部身家,全部身家啊,三位道友,求求你們,給我、給小人留下一塊吧,不然會餓死的!”薑明再次哀求。
楊公子淡漠的瞥了一眼,扭頭就走,卻頓住了腳步,回頭笑道:“我去打聽打聽,這店鋪若不是梅勝雪的,嘿嘿!”
這才走了出去。
“我不信你就這麽多,咱們慢慢玩。嘻嘻,小家夥,你可憐的樣子真好玩!敢賺老娘的錢,老娘就讓你全部吐出來,連你的命一起都給吐出來。嘻嘻,別死了哦小弟弟。哦,對了,梅勝雪那個小娘們,十有八九死在了城外。即使沒死,又能怎麽樣呢。還有房契,那東西不過是一張廢紙罷了,小弟弟,今夜你要是跪在我的腳下將我的鞋子舔乾淨,或許,姐姐會放你一馬,讓你也好好的玩玩,賜你好好的舔舔,嘻嘻……”紅衣女子傳音說了一句,就帶著玩味之色追上了楊公子。
另外一位只是默默的跟著。
薑明緩緩的挺起了脊背,望著門外,笑了,笑的很冷。
慢慢玩?
只是玩嗎?
好!
很好!
那就玩玩吧!
還賜我舔舔?
我讓你自己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