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威特與戴因坐一輛馬車,桑德斯獨自坐在另一輛馬車,遠遠地跟著。
私密通話:
(威)“桑德斯先生,您之前說過戴因的父親知道些什麽,能詳細講講嗎?”
(桑)“孩子,如果你知道,那麽就不必我說,如果你不知道,最好就保持現狀。”
(威)“……先生您和戴因父親的工作是?”
(桑)“我是特殊法庭檢查官,專門處理特殊的刑事案件——魔法犯罪案件。戴因的父親是一位……非常有影響力的人物。戴因沒有向你提起過他的父親嗎?”
(威)“原來如此……我和戴因有過不少接觸,戴因從來不提他的父親。不過我想他那超乎常人的正義感一定是受他父親的影響吧。長期處於父親光環下的家夥,他有這樣叛逆的性格一點都不奇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其實戴因和他父親的關系還不錯,對吧。”
(桑)“基本準確的判斷,難怪你昨晚能演得那麽逼真。勞埃德,你是不是鑽研過心理學,或者說,對戴因使用過精神魔法?”
(威)“真是可怕的職業直覺啊,桑德斯先生,我確實曾對戴因使用過膚淺的精神觀測魔法,我發誓沒有觸犯《聯邦魔法使用條例》。”
(桑)“不要緊張孩子,我相信你,而且我不是來這裡抓人的。你現在在做什麽工作?有考慮來試一試特法(特殊法律管理部),我認為你很有潛力。只需要一些小小的考核,對你來說準備準備肯定沒問題。”
(威)“抱歉,我暫時沒有考慮換工作。我現在是洛菲勒聯合保險公司的保險調查員。”
(桑)“聯合保險公司……看來你現在在執行公務,原來他們也在這裡摻了一腳,並不出人意料。”
(威)“我司聽起來,名聲不怎麽好,是嗎?”
(桑)“不要在意我說的話,不過是追逐利潤罷了。只是對你感到一些遺憾,孩子,如果有一天你想換份工作,可以來找我。”
(威)“……值得考慮的提議,先生,我該如何接受你的好意。”
(桑)“我上衣左側第一個口袋有一張名片,用傳送術拿去吧,有意時聯系我。”
我們的馬車到達了工人居住區,剛剛進入,威特就叫停了馬車。
“附近有幾個平克頓偵探,恐怕通訊社附近的區域都在平克頓的監視之中。”
“你準備怎麽做,有比直接無視那些偵探更好的方案嗎?”戴因問道,“魔法師,竟然會顧忌到那些小角色。”
“是啊,我的大律師,你我都是大人物,可以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可是你所要救助的人,以及你所交涉和收集情報的人也都是小人物,被小人物欺壓的小人物。”
“原諒我,我只是在調侃。”
“師傅,不要直接去目的地了,圍著目的地區域轉三圈你就可以離開了。”威特臨時解除了聲限制術(防竊聽的聲魔法),對馬車夫吩咐道。
“威特,你是要用空間魔法嗎?”
“我的大律師,
如果我不在,你準備怎麽去見布萊克。” “我準備直接去見,不怕那群偵探對我做什麽,我有魔藝品。”戴因,“不過既然有避開的方法那便再好不過了。”
威特聳肩,聯系起桑德斯。
“奇怪,為什麽布萊克會長會被偵探盯上,他一直都保持著相對溫和的立場啊。”戴因疑惑,盯著威特。威特閉上眼和桑德斯交流,沒有回應。
私密通話:
(威)“桑德斯先生,麻煩你偵查一下我的11點鍾方向大概700米左側第二棟樓背面陰影處的地理信息,信息盡可能詳盡,我好使用傳送術。”
(桑)“沒問題,我理解傳送法術的風險。你們和戴因先去,我會繞過偵探跟隨你們。”
等到馬車繞了兩圈之後,威特睜開眼。
“我要帶你和灰傳送了,戴因,做好心理準備,第一次經歷傳送可能會有眩暈感,我建議你憋住一口氣,不然容易嘔吐。”
“真是令人激動。”戴因感慨,憋住氣。
威特看向我。我感覺到威特的觸手緩緩湧入身體,朝他肯定地點頭。
…………
約克郡工人通訊社的集會場所是一間平平無奇的平房,門口有一小片草地球場,兩端杵著兩個簡陋的鐵框作為球門,而現在草坪上空蕩蕩無一人。戴因領著我和威特推門而入,沒有人迎接,經過一間擺放著幾桌陳舊台球桌的娛樂室,打開了稿件室的房門。布萊克正在房間裡愁眉不展地整理剪報,抬起頭來看到我們。
“勞伊爾律師,你來了,門外那群狗沒有妨礙到你吧。”
“我犯不著理他們,老兄。”戴因伸手朝向我們,“這兩位是我請來的幫手,格瑞伊和威特。”
“你們可以叫我布萊克,很高興見到你們兩個。”布萊克從愁容中擠出微笑看向我們,然而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我一時屏住呼吸。
“勞伊爾,她可是一個孩子。”布萊克擔憂地對戴因說。
“不必擔心她,她比你想象得要厲害。”戴因擺了擺手,坐在布萊克對面,“我們來談正事。”
我和威特也搬了幾個板凳坐在兩側。我掏出上學用的小本和鋼筆,看上去像一個真的助手。而威特似乎在尋找什麽,目光在房間內遊移。
“勞伊爾律師,我再確認一下,你真的要為萊德分子辯護嗎?”布萊克正色問道,“我感激你之前對我們的幫助,但是這次不同於以往。”
“我很清楚,這次也和此前一樣,不是為名利而來,而且我自有準備。”戴因看上去胸有成竹。我多少有點明白為什麽威特之前會說戴因傲慢且搞不清楚狀況了,若是桑德斯和我們不前來協助,戴因所謂的準備可謂是漏洞百出。就算是現在的情況,我也不能肯定會萬無一失,得時刻保持警惕。
“你對萊德分子是什麽立場?你願意幫助我們嗎?”戴因問道。
“……我希望你們能成功,不是以通訊社的名義,而是我私人的願望。”布萊克語氣誠懇,“我會告訴你們我所知道的,而且我能給你們的信譽做擔保,被關押的夥計們會更配合你們。”
“你不是萊德分子對吧。”威特冷不丁來了一句。此時威特已經離開椅子,在一旁堆積著《約克郡工人通訊報》舊稿的桌子上和抽屜中,翻找搜尋著什麽。
“當然,我不是,我不是萊德分子,我只是知道些許內幕。”布萊克被突然打斷,看著威特翻找的樣子問道,“威特先生,有什麽問題嗎?”
“很大的問題。”威特把桌子最底部的抽屜抽出,把手伸進了桌子的抽屜格深處,用力拽出了一個指甲殼大小的紫紅色水晶,“監聽魔藝品,布萊克先生。”
布萊克一時間呆愣住了,戴因起身湊近,問道,“是封裝型嗎?”
“是的,不可修改的聲記錄裝置,可以做陳堂供證的那種。”威特舉起它,湊近觀察,“還是雙子式,監聽者手中還有錄音備份。”
“所以……我們剛才的對話都被偷聽和記錄下來了嗎?”布萊克反應過來,驚呼道。
“沒錯,包括現在。外殼被附魔了硬化法術,暫且沒有溫和的手段阻止它。”威特走到窗戶邊,把水晶按在玻璃上,然後反覆摩擦。水晶和玻璃的摩擦造成了巨大尖銳噪音,我、戴因和布萊克不禁捂住耳朵。
“這是在做什麽?”布萊克疑惑地問戴因,我也把目光投向戴因。
戴因笑道,“這是在引出偷聽的家夥。”
私密通話:
(桑)“威特,有三個人朝你們走來了,攜帶非附魔手槍,聽起來是平克頓偵探。三個無天賦者,你那邊能應付吧。”
(威)“沒有問題,請你繼續保持偵查警戒。”
(桑)“也請你務必保護好戴因。”
“所以現在我們不方便接著談了,以後再找個時間見面吧,布萊克先生。”威特在噪音的背景下對布萊克說道,聲音意外地清晰。
“好,那麽……”布萊克話音未落,前門傳來聲響,有人闖入了。
三個身著風衣的男人闖進室內,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他們,是當初綁架小孩套取情報的那三個混蛋(《9暗探》)。
“你們憑什麽進來,誰讓你們進來的?!”布萊克朝他們怒斥。
中間的中年偵探瞟了我一眼,仿佛沒有聽到布萊克的話,而是看向窗邊的威特,冷冷地說道:“先生,你這樣做我們可有權向你索要賠償。”
威特滿不在乎地把水晶放進口袋:“這是我在通訊社撿到的有趣玩意,和你有什麽關系。莫非……是你們‘不小心’掉在這裡的?”
“你他媽識相就還過來。”右邊的瘦偵探不耐煩地朝威特嚷嚷。
“根據《聯邦魔藝品管理法則》,監聽設備可不被允許隨意放置在私人區域。你們是要承認它是你們的嗎?”戴因上前道。
瘦偵探語塞,中年偵探直視戴因,“戴因.勞伊爾律師,這裡的事你最好不要參與,即使是你父親也不一定護得住你。”
戴因冷笑道,“為人鷹犬的家夥,有什麽資格在這裡犬吠。”
左邊壯碩偵探聞言青筋暴起,欲上前。中年偵探攔住了他,對戴因淡淡地說了一句,“律師,祈禱你的父親安好。”隨後看向威特,說道,“1000聯幣,把你撿到的東西賣給我們,怎樣?夥計。”
威特掏出監聽水晶,拋起又接住,說道,“2000聯幣,一口價。”
“你他媽……”瘦偵探未說完就被中年偵探用手勢阻止。中年偵探上前,掏出支票和筆,寫好遞給威特。
威特接過支票看了一眼,翹眉,感慨道,“真是大方又果斷。”
中年偵探伸手並說道,“威特先生,希望你不要參與這裡的事情,你能獲得的收益和你的能力並不相符。”
“這不就相符了嗎?”威特笑著搖了搖手上的支票,伸出握住監聽水晶的手,在中年偵探手的上方松開。
然而落到中年偵探手上的不是監聽水晶,而是一團紙,是《約克郡工人通訊報》的舊稿紙。
中年偵探笑了,端詳手中的紙團,然後看向威特。威特無辜地聳肩,“這就是我在這裡撿到的‘有趣玩意’,不是你說的嗎?”
中年偵探收起笑容,把紙團拋到一邊,握緊拳頭,走開,對後面側目微微點頭。即時左後側的壯碩偵探幾個健步衝向威特,一記老拳掄向威特面門。
威特慢悠悠的後撤一步,配合側身轉體並左手拍防,左手上的支票都被打破了,但男人並沒有造成更多傷害。沒有給男人反應的時間,威特右拳砸擊男人腹部。男人吃痛,呲牙咧嘴,連退幾步,然威特步伐緊逼上去,探出左手,把破碎的支票塞進男人的嘴裡,緊接著右掌自下而上朝男人的下巴托了上去。男人被擊中,仰面重重地摔倒在地,呻吟並不斷吐出支票碎屑。
“從這兒滾出去。這裡不是你們想來就來的地方。”威特扶了扶眼鏡,單手叉腰,對中年男人宣言。
中年偵探瞟了一眼得意的我,看了看被瘦偵探艱難扶起的壯碩偵探,掃了一眼平靜而面帶微笑的戴因和目瞪口呆的布萊克,帶著另兩人沉默地離開了。
“威……威特先生。”偵探走後,布萊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後天我們再過來吧,屆時看看偵探還有沒有在這附近。”威特對布萊克提議道。
“威特,注意監聽器還在口袋裡。”戴因提醒道。
“無妨,讓他們知道。”威特擺了擺手,帶著我和戴因離開了。
在馬車上,戴因撕下一頁筆記本,在上面寫了幾個字遞給威特。一定是不願意讓平克頓偵探聽到的重要內容,我好奇地湊到威特身邊,好不容易擠進他懷裡,終於看到了紙片上的文字:
“你的魔術手法糟透了。”
…………
小平克頓帶著一肚子火的斯尹和受傷的斯坦離開了通訊社。三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個四眼一定是魔法師,明明手中應該是監聽水晶才對,怎麽突然變成了一團破紙。”斯伊咬牙切齒。
“那不是魔法,是魔術,蹩腳的魔術,袖子的把戲罷了。”小平克頓平靜地說道,“那個男人恐怕是紐蘭德工人協會的人,魔法師另有其人。”
“他們真的有魔法師?”斯坦驚訝地問道。
“普通人不可能一上來就發現監聽器。那個男人應該收到了魔法師的指示。”小平克頓回答。
“魔法師……會不會是那晚的那夥人。”斯伊驚呼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尤其是那個女孩,她認識我們。”小平克頓冷冷的說道。
“原來如此,不然那個大律師怎麽會帶上一個小女孩。”斯伊恍然大悟。
斯坦露出凶惡的神色,“女孩……也有可能,那個聲音不確定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但我永遠不會忘記,一定要叫他們償還。(《9暗探》斯坦就是那個被灰踢的)”
“還有斯賴的失蹤(《9暗探》中被威特噶了,屍體放在口袋空間中),一定和他們脫不了乾系。”斯伊憤憤不平。
小平克頓扶下顎,思慮片刻,說道,“既然對方已經有魔法師介入,這邊也需要憑借魔法師了,單靠我們是對付不了的。”
“企業聯盟一定也雇傭了魔法師。”斯坦說。
“那吝嗇鬼隻雇傭了一個,不過完全夠用。我們只能和他合作了。”小平克頓說道。
“一個,怎麽會夠用。”斯伊疑惑道。
“他一個人就完成了萊德分子的覆滅,你說呢?”小平克頓瞟了一眼斯伊。斯伊露出驚訝的神色,噤聲。
“那為什麽我們不早一點和他合作?如果有他的幫助,說不定那晚就不會輸得那麽慘。”斯坦激動地問道,“難道他不好相處嗎?”
“呵呵,不好相處……”小平克頓壓抑著情緒,語氣低沉,神色凝重,“魔法師,我們是普通人,而他是魔法師。”
……
傍晚,布萊克告別了妻子和女兒,離開了地下室。此處只有他自己和一個信任的老朋友知道,老友會定時給她們帶去食物、帶走垃圾。布萊克清楚生活在昏暗、狹小、封閉地下室是多麽地難以忍受,他也本打算離開帕普森堡去莫斯港另謀生計,那裡有熟人也有親戚。
可是他無法做到一走了之,拋棄盧德、拋棄哈裡,拋棄那些認識多年的老夥計們,他也許什麽都做不了,但至少他要等到審判的結果。他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隻得藏好妻女,要是發生什麽事就由自己一個人擔著。唯一擔憂的是萬一自己真的遭遇不幸,妻女該怎麽辦,不是不放心老朋友,只是他有能力護送她們到達莫斯港嗎?沒有答案,也不能找更多人,知道的人越多,風險越大。
布萊克走在陰冷的巷道,搖了搖頭想甩掉這些煩惱。身後突然響起耳熟的聲音,“我本以為你已經帶著妻女逃走了。”
布萊克猛回頭,擺出防禦的架勢。他認出了身後的人是勞伊爾律師的幫手,也認出了那個聲音——自稱為卓爾的魔法師。
“……我做不到丟下他們不管。”布萊克冷冷地說道,“你想怎麽做,告發我?”
“若是這樣你今早就會被一群警察按倒,而不是見到我們。”威特聳肩,“你意識到你在做什麽了嗎?幫助戴因律師,你可沒有他的背景,不擔心牽連到凱西和夫人?”
“……如果我出了意外,會有人帶她們離開。”布萊克猶豫了。
“要是那個人也出了意外呢?”威特的語氣平靜如止水。
“……”布萊克沉默,苦笑。
威特遞給布萊克一張便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黑葡萄酒店,6138號,那是我下榻的地方。如果出了什麽問題,帶著它找我。”
布萊克盯著便條,最後接住了它,“魔法師……要是魔法師都像你一樣就好了……先生。”
“威特.勞埃德。”威特遲來地自我介紹,“如果我不在,躲進酒店六樓的雜物間,我會定時看一看。”
“謝謝你,威特.勞埃德先生。”布萊克真摯地感謝。
威特輕輕點頭回應,“談談今天本來要說的內容吧。你似乎對盧德、哈裡這些萊德分子的頭領很熟悉。”
“不用兩天之後再談?……我明白了。”布萊克點頭,“我和盧德是從小的玩伴,他曾在軍隊服過兵役,負傷退役,沒有補償,他沒有說什麽,後來到工廠做成了一把好手,也在通訊社幫忙過一段時間。他是一個溫和、公正、沉得住氣的人。你可以問任何認識他的人,沒有人比他更加高尚。”
“我希望你減少添油加醋的形容。我可以把你的話總結為:盧德的目的是追求工人的公平,不會做出過激的決策。比如說勾結外部勢力,企圖武裝暴亂。”
“絕對不可能,就連他破壞機械就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傷人、殺人是他絕對做不到的。”
威特搖了搖頭,“他可是服過兵役,不會到你說的那種程度。不過我已經得到了我的答案。再來談哈裡,你和他熟嗎?”
“他曾經是我的學徒。”
“多久?”
“兩到三年,之後他離開了工廠,大概也一兩年了。”
“他是怎樣的人?”
“……善良、熱情、容易衝動的孩子。”布萊克猶豫,低聲說道。
“意思是說,性格與盧德相反。”威特扶顎。
“我相信他不願意讓無辜的人流血。”布萊克趕忙補充道。
“他有沒有和你說過一些……離譜的言論,關於工人、關於世界。”威特看著布萊克問道。
“……年輕人總會有一些美好的幻想,不能對他們如此嚴厲。”布萊克辯解道。
“你知道他的過去嗎?”
“我和他聊到過,他是一個孤兒,在東部州做過苦力、碼頭工。就只有這些了。”
“……你剛剛和他接觸的時候,他有沒有什麽口音。”威特思索片刻問道。
“你是說東部州的口音吧……我記得剛開始是有的……現在已經沒有了。”布萊克皺眉思索。
“……”威特思索片刻,接著問道,“你知道有什麽勢力接觸過萊德分子嗎?”
布萊克想了想回答道, “哈裡找我抱怨過,盧德拒絕了‘某些大人物的好意’。”布萊克無奈地搖了搖頭,“蠢孩子,‘大人物的好意’就是糖紙包的鋼錠,盧德不會做出那種傻事。”
“關於‘大人物’你有什麽猜測?”
布萊克搖頭。
威特扶額思索,“我要問的就是這些。你還有什麽情報嗎?”
布萊克猶豫片刻,說道,“我知道的有限,也許……也許你可以找另一個人。”
“他知道些什麽?”威特的興趣被吊起。
“我不知道,但,試一試也許可行。只是請你不要強求他,他也只是個局外人。”布萊克請求道。
“我明白了,我答應你。告訴我他是誰?”威特鄭重地承諾。
“梅斯牧師,仁慈的老先生。你見過他,以卓爾的身份,在那個小教堂。”布萊克深吸一口氣,告訴了威特。
威特點頭,“你為什麽認為他了解更多內情?”
“他同情工人,也同情萊德分子,他會偷偷給他們療傷,也會提供交流的場所。”
“你的意思是說,大人物的信使和盧德的會面是在教堂進行的?”
“我不知道,這只是猜測……”
“謝謝,已經足夠了。”威特語調裡帶著愉悅,“放心,我不會為難老牧師。”
“希望您能結束這一切,威特.勞埃德先生,祝你們好運。”布萊克笨拙地鞠躬行禮。
“我無法做出更多的承諾,再見了,布萊克,希望我們永遠不見吧。”威特說完便隱入暗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