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鯨統領府。
今日秦家老家主秦武和秦家幾位叔伯長輩都在,會客大廳內,秦燁和秦霄也只是站著。
如此隆重的形式,乃是因為“赤炎”李家之主李泰親自登門拜訪。
“晚輩李泰見過秦老太爺。”李泰拱手行禮道。
秦武乃是和他父親一輩的存在,李泰自然得行晚輩禮。
而隨行的胡氏還有李昇等李家子弟也是紛紛行禮。
“李統領不必多禮,請就坐。”秦武微微抬手,淡淡說道:
“李統領登門拜訪,有什麽事嗎?”
李泰坐在左側客席上,並未立即回答這話,微笑著道:“不知秦統領身體恢復得如何了。”
秦武面容平靜,頷首道:“多謝掛心,文宇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李泰揮了揮手,身後李昇遞上一個精致錦盒,“這是一株血瓊枝,已有三百年份,希望能對秦統領的傷勢有所幫助。”
“三百年份的血瓊枝。”
秦家眾人面色也是微微動容,三百年份的珍貴藥材,那即便是在秦家之中也是非常少見的。
三百年份的血瓊枝,並不是說血瓊枝真的需要培養三百年之久。在氣運秘境加持之下,實際上應該也才需要培養十幾年罷了。
實際上即便是一支凡參,在氣運秘境之中培育十幾年,也可以成長為一件不錯的珍品,這就是氣運秘境的強悍所在。
當然實際上也沒有誰會奢侈到使用氣運秘境去培育一支凡參,因為那得不償失,就如五大豪族的資源重點用於培養資質根基好的武者身上一樣。
藥材實際上和妖獸一樣也是有等級之分,就好比鯤與鯨的等級差距。
三百年份的藥力難得,而像血瓊枝這樣的珍稀藥材更難得,這血瓊枝在青雲城內可以說是“赤炎”李家獨有的,乃是血瓊樹上切割下來的枝乾。
秦武打開查看了下,那是一截血紅色的小枝乾,秦武微微點頭道:“李統領有心了。”
“秦老太爺,不知我那幼子李逸現在何處。”李泰詢問道。
秦武雙目微眯,知道終於轉入正題了,澹澹說道:“逸兒這時候應該在傳功洞觀想霸鯨圖吧,老夫已經喚人去將人叫來了。”
“他並無修煉天賦,還耗費時間在這上面幹什麽,難道到現在還認不清自己嗎?”胡氏冷笑道,目光之中滿是厭惡之色。
秦武瞥了眼胡氏:“武者便該有著那樣執著之心,逸兒既有此心,我秦家不但不會阻止,反而會給予支持。”
正在這時,童逸踏入了大廳,也注意到自己那位父親和胡氏等李家的人,但面色依然是波瀾不驚。
李泰看著眼前英武不凡的俊逸少年,一時驚詫莫名,這還是他那位文不成武不就的廢物幼子嗎?
童逸拱手行禮,先是拜見了秦武和幾位秦家叔伯長輩。然而才看向李泰和胡氏。
“童逸拜見家主和大夫人。”
李泰眉頭皺起,目光泛起一抹寒光,隨即又是嚴厲的掃了眼身旁的胡氏。
而胡氏更是勃然變色,拍案而起:“大膽,李逸,連父親也不會喊了,又擅改姓氏,你是想要作反嗎?”
秦文川被兒子秦燁扯了下袖子,心領神會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童逸這姓名還是你們李家傳出來的,逸兒究竟是姓李還是姓童,你們李家都確定不下來嗎?這倒是讓我秦家也搞糊塗了。”
“李逸是我李家子弟,這是事實,
我李家也從沒宣布過要他改姓童。” 李泰面色冷淡,隨即也不再繼續糾結這一話題,話鋒一轉道:
“秦老太爺,如今雪嫣這孩子入了仙門,那與李逸的婚姻也算是到了盡頭,如今他繼續留在秦家恐怕也不合適,我這次來就是希望將他帶回李家。”
童逸神色一沉,看向了一旁神態自若的李昇,也不知道他使用了什麽法子,竟然將自己這位“日理萬機”的父親給搬了出來。
秦武眉頭皺了一下,並未答話。
秦文川卻是冷哼一聲,“逸兒既然已入我秦家,那就是我秦家的人,留在秦家有什麽不合適的,至於雪嫣,即便她真的修了仙道,日後我秦家也會將人帶回來,這婚姻斷不了。”
胡氏面容陰沉,“秦家這未免太不講理了,這豈不是要將我李家的人困死在這秦家之中。”
秦文川冷笑道:“我們秦家可不似別人,素來將親情放在第一位,逸兒入贅到我秦家,我們自然不會虧待於他,即便雪嫣找不回來,我們也會給予妥善安排,這就不需要你們李家來操心了。”
童逸心頭一動,看向了秦文川,不知這位秦二爺怎麽突然這麽維護起自己。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二叔維護的是秦家顏面吧,也有可能是看李家不順眼。”童逸心中暗道。
童逸自己都看得出這李家想要將自己帶回李家沒安好心,更何況是秦家這些長輩了,他們所經歷過的陰謀算計可比自己要多。
李泰面色變得十分難看,這秦文川顯然是指桑罵槐,“赤炎”李家如今是如日中天,他秦文川怎麽敢……
正在這時,李昇走了出來,微微躬身行禮道:“在下李昇,拜見秦老太爺,秦家諸位叔伯。”
秦家諸位都不由眉頭皺起,他們談話,一個晚輩走出來插什麽嘴。
李昇似沒發現秦家幾位叔伯面色的變化,神態自若道:“李逸雖然已入贅秦家,但是屬於我李家血脈這一點是改變不了的,如今出現這種事情,我們也只是想先將人帶回李家,若他日弟妹回來,我這五弟自然也會回歸秦家。”
這時候秦家諸位長輩也沒說話,他們自然不會自降身份去和一晚輩爭論。
秦燁見此,也是站了出來,與李昇對峙道:“盛彥兄,你說我這妹夫是李家血脈這也沒錯,但他入贅到秦家,更是我秦家的人,說句不客氣的話,我們秦家甚至有資格讓他改姓秦。”
李昇面帶笑容,彬彬有禮道:“寧涯兄,我剛才的意思也很明確,只是想讓我這五弟暫時搬回李家,秦家總不可能不讓人返回我李家家門吧。”
秦燁澹澹道:“這話也有理,不過要不要返回李家,那也得本人意願吧,我秦家不會強求,但你們李家同樣強迫不得。”
李昇目光微凝,秦燁這話的意思不言而喻,這是讓童逸這小野種自己做主。
“你的意思呢,可願回李家?”李泰凌銳的目光猛然看向了童逸,雖是詢問,但語調卻是不容拒絕。
童逸心中一顫,頓感一股強大的氣勢朝自己壓迫而來,童逸感覺全身氣血上湧,連呼吸也倍感困難。
“這就是武勢嗎?武學修煉到極高境界所悟出的勢,能將自身實力超越極限的發揮出來。”童逸咬緊牙關,面部青筋暴起。
武勢雖無形無相,但卻是實實在在的存在。正所謂大勢所趨,武勢就猶如順流之江海,神威莫測。
也就是童逸肉身根基強大雄渾,否則早就承受不住了。但即便如此,此刻他也是一臉痛苦,只是咬牙堅持。
“哼。”
隨著一聲冷哼,一股霸道無比的氣勢如霸鯨出海,頓時將李泰的武勢抵擋下來。
李泰也不在意,這秦老太爺雖然已氣血下滑,但武勢卻是更為高深了,李泰目光定定盯著童逸,再次重申道:“你自己做主吧,可願回李家。”
童逸此刻面色陰沉,若他還只是個普通人,單是這位父親的這一手,便會給他造成極其可怕的暗傷, 他日後的情況甚至不如先前的秦雪嫣。
童逸壓抑住心中恨意,實力的巨大差距,他此刻任何的憤怒與對抗都是無力,那不是勇敢,而是找死。
童逸平淡說道:“李家我會回去的,但不是現在。”
童逸若是獨自一人,自然只能乖乖認命,但現在借著秦家之勢,若他連個不字都不敢說,那就真的太懦弱了。
“你說什麽?”李泰雙目微眯,語氣雖然緩和,但卻滲著一股凌冽的寒意。
童逸面色凝重,但還是澹澹回道:“我暫時是不會返回李家的。”
童逸還有一句話沒說,等他有能力將“赤炎”李家踩在腳下之時,自然會回去,還會好好“報答”這位父親的“恩情”。
李泰面容平靜的看著童逸,可胡氏卻已經忍不住了,頓時怒斥道:“童……李逸,你膽敢忤逆老爺的意思,你可知會有怎樣的後果,你真以為這事你能自己做主嗎?”
“這是我個人的事,我怎麽做不了主。”童逸反問道。
“因為你是李家的人,為李家血脈,所以一切也得以李家利益為主。”李昇給出答案。
童逸心中冷笑不已,是李家的血脈,那為何自己從未享受過半點李家血脈該有的權利,在那座豪華府邸內,自己的待遇甚至不如那些下人。這“赤炎”李家何嘗將自己看待過自己人。
“夠了,李統領,逸兒是你李家血脈沒錯,但現在更是我秦家的人。”秦武沉聲道,隨即站起了身。
“諸位請回吧。”秦文川更是直接下達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