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逸卻是絲毫不懼,他此時明悟神勇無畏的真諦,即便是真元境他也敢向其揮拳,更何況是區區一老邁氣血武者。
“霸王拳第四式.支離破碎。”
童逸身形爆射而出,恐怖的拳勁打破空氣,隱隱有爆裂之音。
這一刻,童逸似是霸王附體。
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一往無前,這才是真正的支離破碎,爆發出全力一擊。
這一拳透著狂霸之韻意。
石淵爆發氣血的一棍被直接擊飛,狂霸的拳勁去勢不減,重重落在他的身上。
石淵連連後退幾步,嘴角冒血。
童逸這一拳雖然爆發出不弱於巔峰狀態的氣血武者的力量。
但是畢竟先被石淵的一棍抵擋不少勁力,而且氣血武者有真氣護體,即便是刀劍之利,也已經是擁有不俗的抵抗之力了。
童逸這一拳並沒能完全將石淵給重創了。
不過石森就不一樣了,他是真氣消磨殆盡之後又挨了童逸的一記重拳,是真的遭受重創了。
現在就剩一個石淵了,童逸是絲毫不懼。
童逸的耐力遠在石淵、石森這兩個老邁氣血境之上,可以說即便他未曾明悟“神勇無畏”之武學真諦,久戰之下他也大有可能取勝。
他強悍的體魄即便再多承受石淵兩人幾棍也還扛得住,可這兩人只要被自己打破真氣護體,那就再也擋不住自己的重拳了。
“就剩你一個了,看你還能接我幾拳。”
童逸澹澹說道,雙拳後負,一雙眸子冷冷的看向石淵,冷漠淡然,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狂妄。”
石淵心中一橫,腳下一踏,率先出手了,渾身的氣血湧動,再度在體表形成一層真氣薄紗,向著童逸逼來。
鍛體與氣血相差足足一個大境界,其中本就有著難以逾越的巨大差距,即便他氣血下滑嚴重,也不是一個鍛體武者可以如此輕視的。
童逸也是向前幾步,猛然出手,狂霸的拳勁絲毫不避,如怒海咆哮般砸出。
一拳砸飛重棍。
童逸乘勝追擊,第二拳砸出,徹底打散石淵的真氣薄紗,第三拳狠狠的撞在其胸膛之上。
石淵痛苦的哼了聲,身形不受控制的倒飛而去,重重砸落在地。
童逸不再理會石淵,他沒想過憑他們這些人的力量將石家所有武者擊殺,這些事最好還是交給秦家後續派人處理,他們只需要拿下作祟的邪修就好。
而另一邊,秦風等人畢竟是需要面對足足四五十位武者,雖然有著更為精良的戰甲和兵刃,但也不免逐漸落入了下風。
童逸見此,也是高聲怒喝道:“兩位氣血武者已經敗了,你們石家莫非還要負隅抵抗不成。”
此話一出,石家武者都不由一滯,將目光看了過來。
兩位氣血境武者竟然敗給了一個鍛體武者,而且還是一個不到鍛體大圓滿的武者。
“難道豪族的天才真的這麽可怕嗎,即便是相差著一個大境界,他們石家的氣血武者也不如豪族的一個鍛體境。”
所有的石家武者都是難掩心中的驚駭之色。
即便是秦風等秦家武者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看來童逸所鑄造的武道根基比他們想象之中更強。
想要塑造這樣強悍的武道根基,並不是擁有功法與資源就成的,那必須得有卓越的武道天賦和遠超常人的體質。
事實上童逸體內擁有鯤鵬印記,也的確是算得上是天賦異稟。這秦家的【霸鯨功】由鯤魚烙印開始修煉,這功法的上限也是被無限拔高了。
他們算是完全理解他們為何之前從沒聽過秦毅這個名字了,如此恐怖的武道根基,難怪家族會選擇隱藏起來的。
“石家的人全部給我住手。”
這時候,石淵也是踉蹌著站起身來,喊住了石家所有武者。
此時的石淵灰頭土臉,眼中滿是落寞,面容苦澀道:“我們輸了。”
石家武者一個個都是滿臉的不甘,甚至有人流出了失落的眼淚。秦家僅僅派出十幾位鍛體境的年輕武者,竟在他們石家自己的地盤壓得他們石家抬不起頭來。
身為武者,石家之人也有爭強好勝之心,也有自己的心氣,甚至希望有朝一日能得大夏皇朝的認可,成為如“霸鯨”秦家、“冥水”胡家這樣的享受一方氣運的豪族。
可是他們現在竟連一個日漸式微的秦家所派出的十幾位鍛體境也對付不了,拿什麽去和豪族相比啊。
不過石淵自己倒是看得清,他們石家再弱,那也不是一般的鍛體境能挑釁的,但是這秦家的十六人卻全是精銳武者,秦風這位鍛體大圓滿在那位鐵面秦毅未出現之前,更是秦家鍛體一境的領頭者,再過幾年必入氣血之境。
當然最可怕的還是那位神秘的鐵面秦毅,他的力量太過恐怖了。
“霸鯨秦家若能扛過這一劫,實力必能更上一層樓,或許我真的選錯了吧。”
石淵已經有些後悔了,只可惜他也沒有回頭路了。
在石家的叔伯長輩帶領下,石家武者已經退到一邊去了。
童逸的目光放回那淬鐵作坊上,高聲喝道:“裡面的人出來吧。”
“咯吱。”
作坊的木門緩緩打開,紫袍青年胡恆緩緩走了出來,卻是沒有似乎害怕之色,神色淡然,沒有理會童逸等秦家武者,而是先看向了如今一臉落寞的石家武者,怒罵道:
“真是一群廢物。”
石淵這時候也懶得繼續理會這位胡家公子了,事情鬧到了這一步,他們想要傍上“冥水”胡家的想法也是破碎了。
身為鎮守石源鎮的寒門家族,卻勾結靈修作亂,這石源鎮他石家也呆不下去了。
“我們走。”
石淵帶著族人落寞離去,眼中對未來充滿了迷茫。
即便青雲城最後能免他們死罪,石家要想繼續傳承下去,也必須得離開青雲城所管轄的疆域了。
這天下可不算太平,妖魔霍亂、強寇橫行,離開了他們賴以生存的石源鎮後,以他們石家現在的實力,也只能淪為無處安身的遊俠了,又或者佔山為賊了。
這天下氣運就這麽多,又多是輸入大夏皇朝的強大世家之中,這地方豪族門閥所能獲取的不過是其中極為微弱的一星半點。
而武者的修煉也並沒有靈修那麽苛刻,能成為武者的大有人在,僧多粥少之下,相互爭強避免不了。
有真元境武者的家族卻成不了豪族,有武道傳承的寒門卻沒有根基之地,最後也只能淪為盜匪了。
看著石家無視自己的存在而離開,胡恆也是面色陰沉,半響之後他才將注意力放回到童逸身上來。
童逸同樣也是打量著眼前這位紫袍青年,武者敏銳的感應從這個紫袍青年的身上感覺到一股與當初遇到的神秘道姑一樣的氣息,脫塵之氣,但或許是修為的原因吧,又或是身陷豪族之中,這紫袍青年卻遠沒達到超凡脫俗的地步。
童逸目泛寒光,冷冷說道:“你就是這些天在石源鎮作怪的邪修吧,草菅人命、動搖青雲城的氣運,該當何罪。”
胡恆卻是嗤笑一聲,滿臉不屑道:“那又如何,我也不怕告訴你,我乃是冥水胡家的弟子,莫非你們還想對我動手不成。”
“胡家又如何,膽敢作亂者便是整個青雲城的敵人。”
童逸揮了揮手,示意道:“拿下,若敢反抗者就地格殺。”
“你們敢。”
胡恆身上升起一股靈力波動,推開正要向前的兩位秦家武者。而且之前被秦風藏在袖裡的法器珠子也是自動飛出,正要飛回胡恆手中。
秦風眼疾手快,伸手一捉,將那法器珠子牢牢控制住,這是證據,可不能丟失。
“好膽,竟敢搶奪我的法器。”
胡恆頓時勃然大怒,張口一吐,一道蒙蒙青光疾射而出,直取秦風首級。
那青光乃是一柄三寸左右的利器,鋒利無比。
“這就是靈修的飛劍嗎?來得正好。”
秦風見此,卻是怡然不懼,長槍直刺而出,他可還沒與靈修交過手,早就想見識一下靈力的威力。
武者的兵刃都是純度極高的精鐵所製,甚至是淬煉到毫無瑕疵的無瑕精鐵,倒也能與練氣期靈修的法器相抗衡。
“鐺!”
槍尖與飛劍相碰。
隨即秦風扭轉槍身猛的一個回掃,凶猛的力量將這飛劍所蘊含的靈力徹底擊潰,飛劍跌落地上。
秦風本就是實力不俗的鍛體大圓滿,再進一步便是氣血之境了。
而胡恆的靈力修為不過練氣後期,又怎麽可能會是秦風的對手。
秦風長槍直刺,胡恆想要施法後退,可秦風更快,槍尖已是頂在胡恆的咽喉之處。
“我是胡家的人,你們秦家如今不過是苟延殘喘,難道還敢殺我不成。”
“冥水”胡家和“赤炎”李家都極講究個上下尊卑,他們並不排斥族人之間的相互競爭,但面對外敵之時,他們的護短可絲毫不比“霸鯨”秦家弱。
胡恆雖然大多時間還是在仙門內修煉,但是他加入仙門也是家族授意,依然是為胡家而服務,他不信現在秦家的狀況膽敢為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