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2月27日04:50:38
「汪汪汪」
狗狗鬧鍾依舊準時。
秒起床。
因為睡得早以及周末兩天的補覺,現在異常清醒。
趁著這股清醒勁,跟大家聊聊這纏繞我十幾年的夢魘。
2023年2月27日05:13:20
第一次收到騷擾短信是在高考後的暑假。
那天下午我跟趙璐逛街,逛累了就去奶茶店歇腳。
那家奶茶店我倆常去,牆壁上還有我倆寫的「XXX你一定要幸福呀」之類的留言以及肥豬流剪刀手的大頭照。
在我開心的嚼著蜜桃冰沙的時候,收到了條短信。
「真是長大了啊,穿這麽短的短褲。」
第一反應以為是哪個朋友在跟我開玩笑,雖然有些不舒服,還是回了:
「你是?」
「你猜。」
我一下煩了,猜猜猜,猜nm猜。
沒有理,繼續跟趙璐說著王旺的事。
沒一會又收到了短信:
「你在甜甜奶茶店吧,我在你樓上上網呢。」
看這話,應該真的是認識的人。
可我高中並不是在縣城上的,小學同學除了趙璐和王旺,幾乎都失聯了。
初中同學的話,我跟趙璐同班,她應該也認識。
我讓趙璐看看她手機通訊錄有沒有這個號碼,然而並沒有。
電話撥打過去,掛斷。
再撥,再掛。
就回了句:
「你神經病啊。」
這下跟趙璐有了談資,一個個分析著會是誰。
這時店主坐了過來,我們都叫她甜姐,平時店裡不忙的時候,她挺喜歡找我們聊天的。
“我跟你們說啊,前幾天有個染著大黃毛,留著長劉海的小夥子來店裡喝奶茶,一邊喝一邊扣留言板上的大頭貼。”
甜姐邊說邊把椅子拉進。
“我問他,這是你貼的嗎,你就撕。他也不說話,只是對著大頭貼看了一會就走了。”
“然後呢”
甜姐起身指著我跟趙璐的大頭貼,“沒然後了,我以為他是你們的朋友呢,還在想你們怎麽會交那樣的朋友。”
我跟趙璐看到我倆的大頭貼邊緣被扣下來的痕跡。
“你覺得會是王旺嗎”我問趙璐。
“他要是敢染大黃毛,不用我,他媽就能把他腿打折了。”
“那沒有了,我就認識這麽一個不正經的朋友。”我總結道。
一下午就這麽在嘻嘻哈哈的打鬧中過去了。
晚飯我請趙璐去我們家飯館喝了羊湯。
正在嘲諷她一罐辣子全都讓她倒進湯裡了的時候,又收到了短信。
「羊湯好喝嗎,我也想喝。」
「別裝神弄鬼的,想喝就來,喝不起我請你。」
消息,再次石沉大海。
這次我跟趙璐稍微認真起來,因為能夠做到這樣無縫銜接的跟蹤,只能是我們身邊的人。
2023年2月27日05:21:13
這裡要補充說明一個情況:
我出生在一個省會城市下屬的小縣城,
小學、初中都是在縣城上的,跟趙璐是同班同學。 之前也提到過,我初三那年家裡人天天被追債,初三下半學期我就一直住在省城的大伯家。
中考成績還不錯,也各種因素考慮,我就上了省城的高中。
趙璐跟王旺都留在了縣一中,後來趙璐做了美術特長生。
2023年2月28日05:33:04
設定補充完畢。
關於我手機號的流出路徑,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來自於企鵝上的動態。
高考完後,大伯送了我一台手機還帶我去辦了張手機卡。
我興奮的在動態上公布了我的手機號。
那麽就優先在企鵝上找些線索。
當時我的好友有六七十個,絕大多數都有備注。
按照關系分成了家人/朋友/漫親/同學這四組。
趙璐跟我開始了逐一排查:
家人分組:
“表姐”
“pass”
“堂姐”
“pass”
········
“趙璐”
“你說呢”
朋友分組:
“林一泉?你還跟他聯系呢?”
“才加的,前幾天遇見聊了幾句,畢竟咱們都是發小嘛。”
“你說會不會是他?”
“你這樣一說還是有可能的,我記得那天見他的時候,他頭髮挺長的,只是沒有染發。”
“先把他標記一下,再往下盤。”
“甜姐”
“pass”
“王旺”
“我一直覺得應該是他。”
“不可能,我問了他三遍。啊,不是?你就仨朋友啊?”
“我朋友很少,但后宮很多。”
漫親分組:
這個分組的人數佔了我所有好友的一半。
老實說,這些人我幾乎都不認識,只能算是互相踩企鵝空間的好友,都是通過企鵝空間的留言板版聊熟悉以後,禮貌性的加了個好友。
我跟趙璐商量了一下,對這三十多個人的二次元濃度進行檢測,有問題的直接拉黑。
通過觀察他們的頭像、動態信息、填寫的資料以及企鵝空間的裝扮,從這之中篩選出了兩位。
這兩位暫命名為X嫌疑犯和Y嫌疑犯。
X嫌疑犯的頭像是藍染惣右介,名字叫斬月卍開天。
那年代,漫圈生態是這樣的:
“你也喜歡看動漫啊?”
“啊啊,對。”
“最近的新番你都在追什麽?”
“也沒怎麽追過,就看看火影、死神什麽的。”
“滾。”
雖然我也愛看火影、死神,但不敢說,民工漫在當時處於鄙視鏈最底端。
那大家都用什麽做頭像呢?
男漫親大多都選擇CC/赫蘿/兩儀式這些。
女漫親大多都選擇魯路修/玖蘭樞/夏爾這些。
圈層壁壘懂不懂,你說你想入圈,你拿鳴人/黑騎/卡卡西怎麽跟我鬥。
咳咳,扯遠了。
總結:在那個年代,這樣光明正大的把自己對民工漫的喜好標榜出來,說明二次元濃度不高。
Y嫌疑犯就更離譜了,妥妥的一個大肥豬流,頭像是殺馬特閃圖,點進空間簡直就是精神汙染,密密麻麻的火星文訴說著他的痛。
金木研看了都痛的不知道1000-7等於多少了。
“我完全不記得加過這樣一個,嗯,怎麽說呢。”我一邊說著,一邊把手往後縮,生怕他企鵝空間裡閃著金邊的愛把我灼傷。
趙璐點進了他的相冊一番查看:
大黃毛叼著煙——呼應上了
劉海面罩——呼應上了
帶釘的皮夾克——強行呼應上了
我們覺得就是他了。
趙璐把照片保存下來,發給了甜姐,詢問她,那天是不是這個人。
在等待期間,繼續看他的相冊。
有個相冊名叫Air/真心為你,點進去全是《EVA》舊劇場版的截圖,三百多張,全是碇真嗣。
痛,這也太痛了吧。我心一下就收緊了。
“我覺得不是他。”
我跟甜姐幾乎是同一時間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