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2月25日04:24:08
被樓上的狗叫聲吵醒了,那是一隻又瘦又髒的比熊,日常凌晨四五點鍾狂叫。
我和樓上的樓上也去找過他很多次,那個一臉消沉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每次都弓著身子誠懇的道歉。
「真是斯米馬賽,死不解決。」
我經常幻想趁他遛狗時,撲上去咬斷那狗的脖子,滿嘴狗毛的笑著向他道歉。
「斯米馬賽,汪汪汪。」
2023年2月25日05:30:50
嘗試入睡失敗,再繼續更吧。
天選約會事件後,發小趙璐看我這渾渾噩噩的狀態,拉我去看了醫生。
一圈下來,到了精神科。
「你這是典型的輕度焦慮。」
醫生說完唰唰的寫了一通,告訴我去拿藥,以及定期複診的時間。
回去的路上看著手中的艾司唑侖片,我嘿笑著對趙璐說:“我的病有救了。”
這藥到底有沒有拯救我,我不知道。
藥的副作用倒是一個沒少:嗜睡、頭昏、乏力。
經常是中午打算小睡,天黑了。
睡得時間長就算了,睡眠質量還奇差,
總在半睡半醒間做這樣一個夢:
夢回那個小學校園,校園花壇裡長滿了一串紅。
我和趙璐都使勁吮吸著一串紅中間花芯的甜甜汁液,閉眼感受著甜甜涼涼的汁液在舌尖劃過,伴隨著口水咕嘟沉底。
2023年2月25日05:49:01
這個夢境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情的後續就是:
看到我們樂此不疲的薅著學校的羊毛,越來越多的小夥伴也加入其中。
下課鈴一響,大家就跟小蜜蜂一樣竄到學校花壇前快樂搖擺。
沒兩天一串紅成了一串沒。
某天,教務處那個帶著酒瓶底的白發老頭,跟隨某隻戀戀不舍的“小蜜蜂”找到了我們班,讓班主任徹查此事。
班主任詢問班長這背後的組織者,班長毫不猶豫的把我跟趙璐供了出來。
在教室外罰站的我告訴趙璐,我要把王旺(班長)的大頭貼貼到女廁所。
「嗯,那我去給你偷。」
2023年2月25日06:16:16
「說起我們的介紹人,應該是劉洛娜吧,那天她讓小璐去偷我的大頭貼。」
趙璐和王旺的婚姻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那年鵝廠出了款抄襲寶可夢的收集遊戲,
他們倆都沉迷其中,為了蹲一隻妖獸,王旺破天荒的上廁所沒有帶手機,急著竄稀去了,幫忙盯著的趙璐看到了手機上彈出的短信。
「我好想你。」
發信人的名字是趙璐。
點開短信記錄,內容一來一回的都是寶貝我愛你,寶貝我也愛你之類的,
你儂我儂。 趙璐還感動了半天,不對啊,老娘在這蹲妖怪呢,發哪門子的短信。
衝進廁所揪著王旺的脖子就往馬桶塞,利用先發製人的優勢讓王旺吃到了甜頭。
惱羞成怒的王旺發起反抗,他倆在廁所打了一晚上。
那天四點多吵醒我的不是狗叫聲,趙璐在電話那頭邊哭邊吐,看到她如此受委屈,氣得我現產了一袋,掃了個小藍車就往她家趕。
說到這裡我要去上個廁所。
2023年2月25日06:55:35
蹲廁所時去翻了翻趙璐的pyq,看到了五年前我倆和倆前夫哥的合影。
莫名的一陣煩躁。
2023年2月25日07:50:55
起床收拾一下,糊弄了兩口早餐,準備出門。
今天約了林醫生做定期診療,現在出門剛剛好。
2023年2月25日08:32:55
上地鐵了,找了個角落站著苟起來。
2023年2月25日09:36:02
在地鐵上,看到旁邊坐著的小哥正緊盯手機,拉動著屏幕上的k線圖。
dna動了一下,因為我瞥見了他正在看的是shabi幣的k線圖。
我能明顯的感受到我的腿在打顫,手雖然在努力的握緊扶手,但仍舊感覺自己搖搖欲墜。
回憶襲來,shabi幣作為2017-2018年最熱點的幣種,被大家爭相追捧。
其中也包括了剛離婚不久,經濟狀況岌岌可危的我。
我把自己的全部積蓄都投入到了shabi幣當中,每天在shabi社區群裡為它搖旗呐喊。
「shabi漲不需要分析原因。太陽的升起,並不是因為雞鳴。」
「未來,你會發現你根本不在乎生活品質,持shabi在手就是最高生活品質。」
「一個認知,shabi沒有莊。有人自以為能坐莊。拉上去出完貨,自己上不來車了。」
「不需要那麽多,1000個shabi就夠了。你會發現,人這一輩子,根本不需要那麽多錢。」
「shabi本身沒有風險。shabi最大的風險在於,你以為有風險,可能拿不住。」
「shabi0.3的時候看300算什麽本事,3塊的時候看10000000,才是大格局。」
每每念完這些口號,我都興奮的起身,邊鼓掌邊搖頭,節奏是這樣的: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如果把那時的精神狀態拍下來,大概能在“#元氣少婦”的標簽下大火吧。
住進大別墅開上邁巴赫的夢碎的很突然,
早上迷迷糊糊的睜眼,看到價格為1.05的shabi,愣住了,昨晚的價格還是5.5,發生了什麽。
打開群去看消息,都在喊著:
「史詩級大底,快抄!」
看到家人們凝聚成一股繩, 我感動的擼了兩個WD。
這樣的行情自然是無心上班,打電話請了個病假,就繼續窩在床上看群內的聊天。
經過一上午的洗腦,我成功的將現貨轉入合約並加了杠杆。
等到晚餐時間,shabi已經成功反彈到了1.5左右。
給自己點了一份平時舍不得吃的手撕烤鴨,繼續做著夢。
噩夢終究還是來了,午時已到,萬幣歸零。
shabi價格跌到了0.01,我早已在0.4的時候就被強製平倉。
看著屏幕上仿佛要砸到地板的大陰線,我嚇得直打哆嗦,靈魂出竅。
不一會感覺到了座椅上的濕潤和涼意,我爆發了。
鼻涕、眼淚連同因猛一拉扯而閃著電火花的屏幕,一通亂甩。
把書櫃上擺滿的K線技術分析書籍一股腦的全扒拉下來,狂啐口水。
也因為太激動,晚上吃的烤鴨全吐了出來,吐到了被我寫滿密密麻麻感悟的筆記上。
一直折騰到沒了力氣,跪坐在地上抽起了自己耳光。
就這樣坐到了早上,行屍走肉般的去上班。
「痛,太痛了。」
當敲完這些的時候,那股刺疼仍舊攻擊著五年後的我。
好了,先寫到這把,今天候診的人多,終於快輪到我了。